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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一輛小車

在自己昏迷的這段時間,又有誰招惹了太子殿下,以至于他行事作風叫自己如此的看不透。

徐喬抿得抿嘴,大步走在青石板路上,發覺懷中人瑟瑟發抖,是出來的太過匆忙,便将自己身上的大氅解下,披在人的身上,摟在自己懷裏,再一次抱起:“那你又為什麽生病?分明是我叫皇帝給罵了,還被攆出了朝堂。”

這樣的反問叫她沉默了下來。

然後就在這沉默當中,太子殿下走上階梯,一步一步的上了顯德殿,上一次來這裏的時候,是溫黁嫁過來的時候。

太子殿下一身朝服,走在自己前面,只能瞧見他的背影瘦弱但又堅挺。

這一次在他的懷中,好像還挺溫暖。

顯德殿當中的規格明顯提高了一層,一進屋便是撲面而來的熱情,身上的大氅根本穿不住。

溫黁将大氅交給了宮女,便自顧自的坐下,一副老老實實的樣子。

徐喬揮了揮手,就叫人都下去,自己跑去倒了杯白開水,塞到了她手裏:“外邊冷,你暖暖。”

她喝了一口,的确挺暖。

徐喬就坐在旁邊,像是在思考着什麽,遲疑了半天,方才過來問:“上一次你是生氣了嗎?我說小婦生的。”

溫黁的确對于這一句有些介意,甚至能夠明白為什麽貴妃不甘心,如今的太子妃出身好夠端莊,自己仍舊芥蒂,何況貴妃?

但針針刺痛她的心的不是這一句,是太子妃要權衡利弊,她不過是見色起意。

一下子便延伸到了另一句話,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

“沒有。”溫黁梗着脖子,搖頭說沒有,這違心的話倒也沒少說,不差這一句。

徐喬又不傻,自然看得出來這人是生氣了,便又往人跟前湊了湊:“你喜歡我嗎?”

她握着茶杯,沒吭聲。話題是怎麽跳躍到這兒來的?

他卻是自顧自的說了起來:“我原本沒打算問你,我要娶那麽多女人,不可能每一個都喜歡我,我也不可能每一個都喜歡。多半就是她們要嫁太子,我要娶大臣的女兒。”

溫黁眨了眨眼睛,心跳快得都像是要跳出來一樣,舌根都在打顫,好在問出來的話還算是很平穩:“那你問我做什麽?”

徐喬看着她,那雙眼睛在注視人的時候總歸是有幾分陰沉,但是這一次沒有,有點茫然無措,帶着一些試探:“我好像有點喜歡你。”

那一瞬間,仿佛置身于夏至最熱的時候,耳畔的蟬鳴絡繹不絕,一聲聲一下下嗡嗡作響,只叫人昏頭。

熱浪一圈圈的湧現過來,空氣中散發着甜膩膩的味道,即便是盛夏最炙熱的時候,也不及現在叫人面紅耳赤。

溫黁垂下頭去,那是手足無措之際的一種躲避。

徐喬本來是期待着的,在沒有得到回應之後,神色漸漸冷了,他拽着她的胳膊,一字一句的說:“你是我的側妃,你得喜歡我!我給你時間!”

她被抓的生疼,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哪有這般強迫別人的?”

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又一種委屈的神色看着人:“那我做什麽?你喜歡什麽?珠寶首飾衣服?”

“你是太子殿下,想變心随時都能,不如你跟我說一個你的秘密,我跟你說一個,咱們兩個有彼此的秘密,便誰都不能變心了。”溫黁說的時候,臉有些紅,眼神閃躲也不敢去看人。

這邊已經是在表白了,只可惜那人沒聽出來,自顧自的在想自己的秘密,想來想去,好像沒有什麽稱之為秘密,便只好說:“我還是不想讓貴妃成為皇後,尋了個機會準備找齊王的晦氣。我說完了,該你說秘密了。”

溫黁有些無語,卻也揉了揉臉,手摸着臉只覺得炙熱,聲音雖小,卻也堅定:“沅有芷兮澧有蘭,思公子兮未敢言。”

她的秘密就是,我喜歡你,卻未敢說。

徐喬還在抓着她的手臂,這輩子都不想松開,胸口跳動的極為厲害,那是從未有過的感覺。

他往她跟前湊,吐氣透着炙熱,都貼在肌膚上:“你十四,還有兩個月就十五了。”

女子十五歲及笄,及笄而嫁,嫁而新婚。

溫黁側頭一躲,卻被抓住,渾身一拉,人便倒了過去。

兩個人額頭貼着額頭,鼻尖貼着鼻尖,那雙眼睛早就糾纏到了一起,像是摻雜了粘膠,誰都分不開。

屋內的空氣越發炙熱,熱到了人出汗,越是靠近便越熱。那嘴唇貼到了一起,便熱的不能說了。

初相近,雲情雨意兩綢缪。

早就該面對,卻拖到了現在。她還是有些怕的,聲音像是蚊子叫:“可是天還沒黑。”

“沒事沒事,咱們可以慢慢等天黑。”徐喬拉着人,往床鋪走,原本整潔的床鋪一會兒便淩亂不堪。

橫波美目,此情誰訴?

解羅裙,脫紅衫,去綠襪,太子殿下做的的确很慢,一點一點才更撩人。

她羞得無地自容,又身軟無力,雪瑩玉體透房帏,更引得徐喬動手動腳。

“別……”溫黁咬下唇,只覺得身上着了火一般,伸手去推人又摸到了結實有力的臂膀,手便觸電一般的麻又燙,越發的想要掙脫這奇怪的感覺。這眼淚也落了下來,劃過臉龐,柔柔喊着:“饒了我吧。”

徐喬見人一味的推自己,還哭了,便強忍着坐了起來,畢竟蜂柔蝶嫩總堪憐。側過頭去:“我是個說話算數的人,你既然不願意,我就給你時間,只是你得快點。”

他如火似的身子一離開,溫黁便覺得涼,意識漸漸回歸,又好氣又好笑,也不好意思主動貼上去,便鑽進了被窩裏,悶聲說:“這床上的別,怎麽能當真?”

徐喬大喜過望立刻湊了上來,那手熱的不行,跟團火似的,碰哪哪着,沙啞的嗓子問:“那為什麽不能當真?”

“你到底來不來?”她羞的沒臉只得掩面,換來粉蝶探香花萼顫,蜻蜓戲水往來狂,嘤咛陣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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