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狗急跳牆
這一查倒也查出來了,原來是這對老夫妻有一個老來得女,年過十六,生的貌美如花卻被一惡霸給搶奪去,少女抵死不從,竟然被活活打死。
這對老夫妻最終也只找到了女兒的屍體,大為悲痛,告上衙門,衙門卻置之不理,那惡霸還派人來打了這夫妻,言語極為嚣張的說是齊王殿下的親戚,除了皇帝,連太子都拿他沒辦法!
“你可知道,這的惡霸是何人?”青櫻從其君手裏接過茶,喝了一口,然後神秘兮兮的問。
這一點溫黁倒是不知,輕輕的搖了搖頭:“你便別跟我繞彎子了,直接告訴我吧,什麽人口氣竟這般的大,連太子都不放在眼中。”
“這齊王殿中有一宮女喚作秀兒,是貼身宮女,以前我是郡主的時候被召見入宮倒也曾見過這個宮女,是自幼跟在齊王身邊的,齊王對她多有依賴,還是教導齊王人事的人。只是這宮女出身卑微只是個普通的農女,所以貴妃一直都不開口将人賜給齊王。”青櫻倒也依稀記得秀兒長相的确貌美,而且性情溫柔,再加上是自幼的情誼,齊王待她一直很好。
溫黁挑了挑眉:“那個惡霸口稱是齊王的親戚,該不會就是這秀兒的哥哥或是弟弟吧?”
“正是哥哥!”青櫻像是幸災樂禍一般:“前些日子太子殿下被罰禁足,日日在你這,那些個世家紛紛說太子殿下沉迷女色,不堪重用,如今這齊王殿下,該怎麽洗的幹淨?”
她雖然不至于幸災樂禍,卻也樂見其成:“這個秀兒哥哥竟然敢仗勢欺人将人打死,那麽手下肮髒的事兒肯定也不少,齊王身邊的宮女哥哥就敢仗勢欺人如此放肆,齊王這一次的名聲只怕是要一落千丈。”
青櫻也是這般看的,又喝了一口茶,徐徐的說:“我也算是出生在武将家中,最瞧不慣那些文人的做派,但也不得不承認一點,有些人是斯文敗類,衣冠禽獸,有些人也頗有風骨,對于看不過眼的人從來不假以顏色。齊王一直經營着自己在文人當中的名聲,如今可以說是一夜回到解放前,那些個文人從前有多推崇齊王,如今就有多唾棄。”
就和家族一般,一個人蒙羞會連累整個家族,秦桧兒活的倒是挺好,但是整個秦姓後人皆因為他,活的心驚膽戰,被人指指點點。
如今齊王殿下身邊的人做出了這般龌龊的事兒,那麽所有的指指點點就都會落在齊王身上。
溫黁仔細想了想,又說:“這還有一說,叫做大義滅親,齊王殿下只要狠下心來,将兩人處理了,未必不能挽回自己的聲譽。”
只是心裏舍不舍得,那就是他割肉的事兒了。
總而言之也是個不大不小的麻煩,至少齊王這事兒不處理幹淨之前,貴妃想要封後是別想了。
她的視線往外瞧了瞧,外邊開始逐漸降雪,算着日子又是一年春來。
這一年的新年明顯過得一點都不太平,陛下的頭上多了好幾縷銀絲,兩鬓斑白,對于四十老幾正值壯年的人來說,這明顯是不正常的。
不過對于一個皇帝來說,心力交瘁之際體現在自己的腦袋上,倒也并不意外。
底下的人只瞧着地下的樣子,面面相觑心裏便有了數,只是有數雖然有數,還得按照規章制度來辦不是,否則很容易被人拿捏住小辮子,回頭抓着小辮子自己落馬,那可就不是什麽好事兒了。
這就是在說齊王那件事兒,按理說這件事是齊王身邊人做的,只要将身邊人處理了就完事兒了,可是奈何這仔細徹查之後發覺那個惡霸甚至還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上交給齊王。
這事兒并不少見,就像是下水道裏面的老鼠多的是,可這不代表這些老鼠能夠得見天日,至少就如今來說還是老鼠過街人人喊打。
貴妃為這事兒愁眉不展,本來陛下立後的事兒訂到了三月春季,可是禮部做事明顯就延緩了不少,誰知道這會不會是陛下的意思。
她越發的煩惱,連帶着看那個跪在地上求情的宮女,也越發的厭煩。
秀兒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身邊有嬷嬷将她按住,她動也不得,便只能哭泣哀求:“貴妃娘娘明鑒,奴婢那哥哥向來膽小怕事,如何會做出這樣的事兒?定是有人在栽贓陷害!”
貴妃已經不想再多說什麽了,那雙眼睛冷得不能再冷:“本宮今日将你叫過來,可不是叫你來求饒的,你那哥哥死定了,什麽都不用說。”
秀兒只覺得遍體生涼,就像是一盆冷水澆在了身上,連哭都不敢再哭,怯怯的問:“貴妃娘娘召見秀兒,可是秀兒能為貴妃娘娘做點什麽?”
“是你能為齊王做點什麽。”她微微一擡下巴,嬷嬷便将一個托盤拿了出來,那上面放着白绫三尺,其意思甚至不用言說。
無論如何,這樣一個家中不清白的女子已經無法留在齊王跟前,如今發生的事情只能随着時間的流逝而漸漸消淡,無論如何都不能留一個秀兒提醒着衆人齊王做過的事兒。
貴妃之所以沒有親自下手,叫人将人勒死,便是因為知道自己兒子喜歡這個秀兒,怕破壞了母子情份。
不親自下手,那便逼着她自殺。
面對死亡,沒有人會不害怕,尤其秀兒只是一個弱女子,膽子也更加的小,怕得全身發抖,嘴中抗拒:“求貴妃娘娘饒命,奴婢并未做錯什麽,不曾想家中哥哥會做出這樣的事兒,求您饒命呀,看在奴婢侍奉齊王殿下那麽久的份上。”
貴妃眉頭一皺,本就心煩,一聽這話,手裏的茶杯照着人就砸了過去,只聽啪嚓一聲,那茶杯四散,碎的滿地都是。
“少拿齊王說事,那是本宮的兒子,還能為你一個小小的婢女跟本宮翻臉?賜你白绫是想給你留個體面,有個全屍,別給臉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