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七十九章叛亂謀反

夏皇後笑了,托起她的下颚:“你倒是見風使舵,速度很快,連你太子側妃的身份都不要了?”

溫黁磕了個頭,青絲散落,極為狼狽,趕緊去旁邊的桌邊拿起一個茶碗,倒了杯茶,然後跪着爬到人家跟前,茶杯舉過頭頂,哀求着說:“太子側妃的身份在您這和蝼蟻有什麽區別?我只希望能在皇後娘娘身邊坐一個侍奉的婢女,那已經是天大的榮耀,只求您饒過我,我定當牛做馬報答您的恩情。”

夏皇後那一瞬間,心中升起爽快的感覺,仰天大笑,笑的悲涼,她一把拿過那茶水,一飲而盡,甚至有些滴落在衣衫上。仍舊是一副沒有察覺的無知無覺樣,冷笑道:“好歹太子殿下也寵幸過你,若是他瞧見你這副樣子,那可有趣極了。”

溫黁确定對方将茶水喝進去之後,也覺得很有趣,無喜無悲的說:“太子殿下怕是已經命喪黃泉,黃泉下的人可看不見。”

夏皇後聽着這話笑的越發厲害,伸手去推躺在床上閉目的陛下:“我的陛下就別裝睡了,快聽聽這話,您給評評理,太子側妃都詛咒太子命喪皇權,我想殺太子有何不對?”

陛下緩緩的睜開了眼睛:“謀害儲君,其罪當誅,謀逆當誅九族。”

夏皇後聽着這番話,伏在陛下的身上,哀哀痛哭:“陛下您真當薄情,怎麽說出了這番話?是我要殺他嗎?是他要殺我。陛下,您一直知道太子殿下看我不順眼,他有朝一日登基為帝,我和我的兒子有活路嗎?不是臣妾願意反,是您逼的呀!”

“所以我立你為皇後,他便是想傷你,也要看天下人的悠悠之口。”皇帝的臉上出現了悲傷的神色,仍舊是一動不動卻是閉上了眼睛,似乎不願意看見眼前所發生的事兒。

夏皇後突然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神色,挑了挑眉:“陛下既然為我考慮的這般周到,為何不叫我兒為太子?如今我沒辦法,反了卻也失敗了。陛下您高不高興?可是如果讓太子掌權的話,您這個還活着的父親,太子會讓你活下去嗎?”

溫黁聽着兩人的對話,意識到徐喬還活着,有點後悔自己莽撞的來了。難怪守門的侍衛那樣少,難怪會有那一場争鬥,該是徐喬帶着軍隊回來了。

夏皇後越說越激動,捂着胸口吐出來一口血,旁邊的嬷嬷尖叫:“娘娘,您怎麽了?”

她擺了擺手,看向溫黁,漠然的問:“你下的毒?”

溫黁忽然覺得自己就是那刺秦王的荊軻,風蕭蕭兮易水寒,一去兮不複還。她突然不想再跪着了,站了起來。

那嬷嬷一巴掌抽了過來,她倒在地上半天沒起來,腦袋暈暈的笑了:“黃泉路上有皇後娘娘作陪,妾身也不孤單。”

夏皇後又吐出一口血,她看着自己胸前被血染紅,凄然一笑:“無妨,無妨,死在誰手裏不是死?可憐我兒落在太子手裏!”

溫黁嘆惜一聲,太子沒死還活捉了齊王這可是個好事兒,只可惜自己消息不靈通,最終冒險深入敵營只怕性命不保。

溫黁本以為她會死,那一刻恐懼到了極點,老嬷嬷一步一步上前明顯是要掐死自己,并且付之于行動。

那人四十多歲力氣還是很足的,還幹過粗活,自己這種嬌小姐根本沒得比,脖子被人家緊緊攥住就只能一味的掙紮,然後等死。

直到那人從天而降将自己救了下來。

太子殿下終于帶兵趕回,異常及時。他帶着兵闖了進來見到溫黁的時候還挺驚訝,飛身就是一腳直接将老嬷嬷踹了出去,将人抱緊甚是惶恐:“你怎麽會在這?”

她渾身上下的力氣都卸下去了,不斷捂着自己的脖子用力的咳嗽,活着的感覺真好。腦袋便已經歸于馄饨,眼皮子閉上,只感覺徐喬将自己抱走了,但那個時候的人腦袋已昏昏沉沉,只記得耳邊回蕩一聲響:“陛下,臣妾從未想害你。”

好像是夏皇後說的。

徐喬當時的臉色好像要殺人,他的确殺人了,在吩咐崔侍衛将溫黁送下去看傷之後,便直接抽劍像夏皇後的胸膛,熱血直噴湧而出。

夏皇後用那雙眼睛看着皇帝,從始至終都未曾離開過。

皇帝動了動唇,身子顫抖,眼睜睜的看着人沒了。

徐喬像是報複成功一般,爽快的笑了:“哈哈,父皇,我就是這麽眼睜睜看着母親死的,如何?”

“你準備殺朕嗎?”皇帝靠在床邊掩嘴咳嗽,臉色極為的蒼白,嘴唇泛着鐵青,戎馬一生的陛下也終究在晚年遭遇了家庭之變。

夏皇後的屍體就那樣被拖拽下去,兩個人身邊在無他人,唯有父子二人在此對峙。

大殿內陰沉沉的,自從叛變起外邊就一直小雨連綿,似乎連老天爺都不忍見着兄弟相殘,骨肉不親的景象。

徐喬站在黑暗中顯得越發陰森,并沒有回答就像是在思考。他身着軍裝,筆直的像是一把劍,而且已經出了鞘,随時都能夠殺人,那身上泛着的粼粼寒光昭示着這是一把鋒刃的寶劍,利刃。

皇帝雖然因為被下藥的緣故極為的虛弱,但卻仍有力氣說話,縱然生着病,仍舊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架勢:“齊王素來乖巧結果謀反,你倒是應對得當,早就知道卻裝作不知。鄭伯克段于鄢應該沒少看,鄭莊公的手段你學的十成十。”

徐喬嗤笑一聲,語氣有幾分不屑:“父親的意思是說,你是那個愚蠢偏愛幼子的武姜?”

皇帝捂着嘴用力的咳嗽了好幾聲,好不容易将氣息喘勻了,冷聲道:“逆子!”

他仍舊是一副嘲諷的樣子,挑了挑眉:“謀反的可不是我,我是平定叛亂的人,你那小兒子才是謀逆罪臣,其罪當誅。不過父皇放心我會留他一命,他還有用。外邊正值動亂您就安心在東六宮住着,萬事有兒臣,好好在這裏頤養天年吧。”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