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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青櫻大怒

溫黁手中握着一柄團扇,金邊上面繡着流螢,這揮手一扇一扇倒也有兩分撲流螢的感覺。

青櫻只瞟了一眼,便笑着說:“該是陛下贈送于你的吧,難怪夏春秋那樣坐不住,自陛下登基起,多數流于你宮中。”

她拿着團扇抵住自己的鼻尖,輕輕一笑:“陛下向來是喜歡專寵誰,便只寵一個的,怕是也在我那停不了多久,你沒聽說麽?那夏春秋的哥哥夏至被欽點為了狀元,狀元郎打馬游街,該是看盡長安花才對。”

“如今已是春末,即便是想要看一看這京中的花,怕也只能看見一殘花敗柳。”青櫻有幾分唏噓,用指尖纏繞着垂下來的發絲,饒有興致道:“本以為這夏家出了個齊王,做了那謀逆的事兒,整個都被牽連到了,夏春秋也好過不了,可不想就出了的夏至。”

這一點溫黁倒是一點都不意外,夏家在朝中根深蒂固,枝葉繁茂,說句再難聽不過的話,若是将全部的夏家人清除掉,連替補上來的人都沒有。況且這朝政上的事兒向來是人不如舊,便是陛下也得忍耐着這位枝葉繁茂的大樹。

如今将夏至推出來,一方面是夏至投誠于陛下,可用,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安撫人心,安撫那些剩下來的夏家人。

她不緊不慢的說:“人家有個好哥哥,誰叫你我都沒有。”

青櫻微微有些黯然之色:“我父親只有我一個女兒,在份有個哥哥作為幫持,倒也不會像如今這般落入深宮當中。”

溫黁聽着這話便知,方才夏春秋的那番話中就是說到了她心裏去,只得柔聲勸解:“你便總是一副逞強若無其事的樣子,可這心裏卻折磨自己,這又是何必?”

青櫻見她開解自己,粲然一笑:“你這便是想多了不是,我又何曾自怨自艾?既然選了這條路,我便會走下去,而且覺得這條路選的不錯。我從不在乎什麽流言蜚語,也不在乎別人怎麽說,我只是在乎他們怎麽說我丈夫。溫黁,你可曾心裏眼裏都有那麽一個人,捧在手心裏,眼巴巴的瞧着都覺得瞧不夠。”

有這麽一個人,便叫做徐喬。

溫黁沒再說,因為知道她在說什麽。

這喜歡上一個人,恨不得把天底下最好的東西都捧到他眼前去,那真真是捧在手裏怕摔着,含在嘴裏怕化了,又怎麽忍心叫他遭受流言蜚語,縱然他不在乎。

喜歡他,想給他最好的。

感情這種事情上的東西,外人是勸解不開的,裏面幾分涼,幾分熱,幾分鹹,幾分淡,全看自己品。

兩個人說起感情,各自都有唏噓的事兒,便打住不提,進了靜怡宮,便要将那女孩抱了過來,剛走到側殿門口,就聽見裏面有婆子議論聲。

“這若是個真公主便好了,若是伺候好了将來前途無量,可偏偏是個虛龍假鳳,伺候着有什麽意思,連個話都不會說。”

那聲音從裏面傳來,人站在外邊推開一個門縫,剛好可以瞧見裏面兩個婆子坐着嗑瓜子,那孩子就被扔到了旁邊榻上正自顧自的自己玩,好幾次身子搖搖欲墜險些跌落下來。

青櫻一顆慈母親如何受得了這樣,一下子便推開門沖了進去,直接将孩子抱在自己懷裏,然後那眼睛淩厲的掃向那兩個婆子,倒也沒出言訓斥,無非就是怕吓着了自己懷中的女兒。

倒是那兩個婆子吓着了,趕緊跪在地上。

溫黁也怕吓壞了孩子,揮了揮手,便讓那兩個婆子出去跪着,她自己則過去拿起一個撥浪鼓逗弄那女孩。

青櫻與她交錯了一下視線,便放下了孩子,徑直走了出去,顯然是出去處理那兩個不知事的婆子。

那兩個婆子吓得瑟瑟發抖,便跪在外邊殿外,見人來了便解釋:“昭容娘娘恕罪,老奴純屬是無心之語,日後定會好好照顧小姐的。”

青櫻冷冷一笑,剛才的話仿佛是一根針紮到了她心裏,縱然不在意別人怎麽說自己,卻是不能不在意,流言蜚語中傷的是自己女兒。她徘徊在兩個人身前,神色拿捏得極為凝重:“與我作對,能有你們兩個什麽好處呢?我這人便是自個不好過了旁人也休想好過,你們的無心之語入了我的心,那就不是什麽無心之語,是捅了我一把刀子,我若不捅回去這心裏不痛快。”

兩個婆子聽了這話,越發地一個勁的磕頭,還伸手去打自己的嘴巴:“昭容娘娘明鑒,老奴當真是忠心耿耿,只是聽了宮裏旁的流言,這才說了兩句嘴,已知自己嘴不好,日後定不敢再說。”

這宮裏面竟然已經有了流言蜚語,一想到若是在這種是非之地長大,那自己女兒還不當如何,心中便越發的難過,在看那兩個婆子已是面目可憎。

“旁的話我也不願意多說,你們兩個是皇後娘娘撥過來等,回頭便直接去皇後娘娘跟前将你們今日的所作所為一五一十的說一遍,皇後娘娘想要怎麽處置你們,那便是你們的事兒。”青櫻袖子一甩,當真有幾分氣勢,任由那兩人跪地下哭嚎也仍是充耳不聞,徑直回了殿內。

然而這心裏面終究有幾分不太平,心緒難平,就連自己殿中的人都敢糟踐自己女兒,外邊又是何光景?終究不是陛下的女兒,跟着自己這個母親,日子只怕不好過。

她心中有些擔心,又無可奈何。

溫黁見人回來,一只手随意的逗弄着孩子,一面沖人笑:“大發神威之後回來了?”

“我的心裏難受,姐兒自生下起便羸弱,險些沒留住,招來了算命先生瞧,只說是童子命留不住,若想留住便別取名字,閻王爺那裏沒名字,自然來拿不得。”青櫻憐惜的抱着自己女兒,那孩子已經三四歲了,支支吾吾卻說不出來一句話,顯然是幼年時候生的病毀了嗓子,然而即便是如此也是娘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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