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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太上皇吐血

溫黁捂着胸口心有餘悸:“國之忠臣。”

活下來這一子只要不做出什麽謀逆的事兒,那麽就注定了前途無量,可這是用生命拼出來的功勳,一身報國有萬死。

見多了為利益所驅使的人,如今這等舍身取義當真少有,讓人敬佩不已。

徐喬亦是有所感觸,點了點頭,兩人一時之間都沒說話,溫黁尋了個理由便告退了。

此後三日順中經歷血腥,城中半數人受到牽連,一時只見人人神色凄凄,那斷頭臺上面的鮮血絡繹不絕,染紅了天空中半邊的雲彩,火燒雲如此凄然,燒的雲朵都蜷縮。

雖然此事牽連到叛逆,但是死了如此之多的人,朝中大臣仍舊上奏者,尤其是以張侯爺為首,勸陛下之誅殺有關人等,切勿牽連。

陛下對此置之不理,仍舊滿城搜捕有關人的。

這些個大臣自然是惶恐,甚至有些人尋到了溫黁,都記得她勸慰陛下之詞。溫黁以後宮女子不得幹政為由,全部回絕。

徐喬這一次是鐵了心要将人都弄死,自己即便是說什麽也聽不進去,又何必多費口舌?

為了躲清閑,幹脆便躲到了太上皇那裏左右,這裏面無人敢插手進來,否則震怒的陛下會不會将人的手剁掉,那都是兩說。

太上皇被關在宮中,随着徐喬的手中權力越發穩固,也能出去走走。

秋末冷,甚至快到嚴寒,禦花園裏的景色有些單調一般,身上披着披風,鼻尖能聞出一股冷意,深深吸一口氣,肺部都覺得清爽。

溫黁陪着他在禦花園中行走,他倒也得到了這個消息,氣得破口大罵:“逆子逆子,這般血洗之下,朝中人心不穩,朝政上如何能有建樹?文臣看不慣他的作為,武将手握權利人心慌慌,他要背上千古罵名的!君不見秦始皇一統六國,登基為帝,所作所為利在千秋,卻因流言蜚語的中傷被人說成是暴君,流言蜚語人言可畏,這幾個字他怎麽就是不明白!”

先是逼父皇退位,緊接着又如此大肆的清理人員,甚至與朝中官員對罵,一樁樁一件件全都會被記到史冊當中,這些全都是污點。

“太上皇且放寬心,陛下不在乎。”溫黁也是苦笑一聲,徐喬一旦下定決心就容不得別人質疑,這人就是要一條路走到黑,即便是撞了南牆,把南牆撞破了也絕不回頭。

如此之人什麽都不在意,不在意別人口中的流言蜚語,甚至就連歷史上的罵名都不屑一顧,如此無牽無挂之有時候也真讓人害怕。

太上皇氣得胸口翻湧,徑直坐在石凳上,大刀闊斧:“他這般,要旁人怎麽說我?!”

急促之下傳了兩口氣,又突然吐出一口血來,直接就灑在了衣服上。

本就是平常說話,雖然說的話有些急,可未曾想會叫人震怒成這般樣子,溫黁驚呼:“快請禦醫來。”

天呢,萬萬不要有什麽事兒,這個時候不能有任何問題。

趕緊就吩咐人将太上皇攙扶進最近的寝殿內,大殿內人來人往,來去匆匆,一個個都神色緊張。

溫黁心裏面也是極為的恐懼,雙手握成拳頭,攥的緊緊的就站在床邊,看着太醫診脈,又開方子。

太上皇從始至終臉色鐵青,緊閉着唇,眼睛也是緊緊閉,讓人擔憂到了急診。

徐喬得了消息也匆匆趕來,見人躺在床上卻并不意外,冷聲說:“這人的身子本來就不好,難怪夏庶人會同意齊王謀逆,敢情是看出人身子能撐也撐不了幾年!”

溫黁眼見殿內還有其他人,眉頭一皺,将人揮下,只留了太醫和自己身邊的婢女雲朵。

太醫說人早些年征戰在外,身上做病,如今年歲漸長,又因為近些年的事情氣血翻湧,一時心急才會吐出血來。接下來定要好好休養,情緒不可再有波動。

徐喬聽着這些話,陰沉着臉叫人退下。他就站在床邊,保持一定距離,不上前不離開。

溫黁站在旁邊,亦是不開口,有些事情沒法勸,她能明白體諒。

徐喬默默的站了一會兒,轉身便離開了,大總管想要跟上被他一腳踹,便知不許人跟。

溫黁心裏也有些沒底兒,問了大總管一句:“崔侍衛呢?”

這個人照顧太子殿下從小到大,這是了解脾氣秉性,太子殿下發脾氣嚴重的時候,也是此人有辦法化解。

本來不該說,但是溫黁并非外人,大總管攤了攤手便也為難的說:“崔侍衛被派給夏至大人了。”

徐喬一般是不喜歡太監的,平日裏都叫崔侍衛跟着,若非叫人派出去,也不會叫大總管跟着伺候。

她聽着夏至兩個字,神色微微一斂,前面兇險,想到白美人的父親兄弟便知道夏至這一路的艱難險阻,果真這所有的好處絕非是天上掉餡餅。

夏春秋,有個好哥哥啊。

這人要分兩種,一種像是夏至這般拼搏,惠及自己妹妹的。

另一種則是像溫黁這種自己得寵惠及家人,雖然覺得還得是自己有本事,可還是忍不住去羨慕。

賈士緣不是個敢拼的人,在正事上面的建樹無非就是沒錯而已,如今能夠登為吏部尚書很大的緣由在于溫黁,以及朝中清洗了一番人,也是無人可用之際,作為一個過渡替補上去。溫黁只盼着他做出些許有用的事兒,也不至于日後被人一腳踢開,自己臉面也無光。

溫黁心中有事兒,神色黯然,也沒追着出去安撫徐喬,自顧自的留在了太上皇身邊照料。今兒個這一出的确是挺吓人的,無論怎麽樣,都得叫人平安着不是,徐喬是擺明了的嘴硬心軟,至少對于太上皇是如此。便一直在太上皇身邊照料,就連早上都沒去給皇後請安,左右也是想借這機會避開人。

而另一邊徐喬出了門,等了半天沒見人追出來,越想越氣,直奔西殿,宮殿的牆上已經斑駁,像是用水洗刷了無數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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