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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國之忠臣

既然身家性命都在此處,如何不值得相信?

這句話就很多人都很适用。

但也有不适合的時候。

順中的經變可以說是許多人意料之中,卻也未曾想過來得如此之快,一場暴亂奇襲,舉起反叛的牌子收攏軍隊,夏太守做得異常迅速,畢竟夏家根深蒂固,即便是徐喬借着齊王謀逆的事兒清理了一些人,也終究清理的不幹淨。

不過這個反叛的牌子剛舉起來,就迅速有大軍包圍,這一切自然是有順中刺史暗中相助,這場戰争只用了一天便平定,那些個随着夏太守舉兵謀反的将領紛紛投降,甚至反水。

據知情人說,夏至異常及時的出現,又或者在那個地方待了許久。

謀逆乃是大罪,何況還有叛逃的齊王,整個順中都遭受到了清洗,夏至的折子遞了回來,在陛下的書房裏。

恰好那個時候溫黁去看陛下,陛下異常高興的說:“齊王那個王八蛋跑不了了,已經被再次擒拿,這一次再也不會放他走了,反正順中都清理完了。”

她看着那奏折上的字字句句,只覺得驚心不已,這一次到底死了多少人?那上面的名單甚至比指尖都厚。

難怪徐喬要将齊王放走,原來是算準了齊王一定會去找夏太守,夏太守所鎮守的地方正好是順中,那個地方對于朝廷來說是重中之重之地,國庫的一半銀兩都是從那個地方來的,可以說是卡住了命門。

倘若要換掉夏太守,又沒有什麽好的名義,反而會讓夏家人感覺心寒,夏至也不好統領夏家人。如今正好尋了機會,一舉殲滅。

“臣妾仔細看了看這上面,似乎不僅僅是跟随謀反的叛将,還有那個地方的強豪。”溫黁遲疑了一下,細聲說道。

徐喬的也不瞞着,點了點頭,講解起來:“這些人割據一方,占地為國,在那個地方可以說是形成了一個小國家,不斷的販賣私鹽賺取了豐厚的報酬,甚至有些富豪會在水面上往下扔金葉子,只為聽一聲響。那些都是朕的錢,豈容他們如此揮霍!”

無論哪個朝代都杜絕不了販賣私鹽的事兒,偏偏私鹽極重,畢竟要用心力來杜絕一番。

他這一次下手更是狠,幹脆絕了,全部清理掉。

這其中或是有什麽變故,順中的富豪和齊王勾結到一起,舉兵謀反成功,即便是不能推翻王朝,也能占據一方形成對峙。

溫黁額頭上冷汗直流,陛下的膽子也太大了。

徐喬猶自不覺,樂得張牙舞爪:“這一次我就來個釜底抽薪,反正是跟随謀逆,參與謀逆,誅九族的大罪,通通處死,通通處死。”

她看着極為高興的陛下,連忙按住人的手:“誅九族?殺了有關聯的人不就行了嗎?若是誅九族的話,要殺多少人呀!那些人倒也無辜,不過受牽連而已。”

徐喬冷靜的說:“這世上沒有誰是無辜的,即便是有一天我讓人殺了,然後有人要來殺你,你也不無辜。因為我在位的時候給了你許多的好處,讓你呼奴喚俾,錦衣玉食,若是有朝一日我死了,你享受的這些好處就像是吃下去的糖瞬間變成了匕首,要了你的命。”

溫黁想了想,倒也是很有道理的事兒,未曾出嫁的時候随着父親受難,出嫁了便随着丈夫守難。不過往好想一想,父親位高權重享受的待遇更加好,丈夫位高權重同樣如此,果真是一利一弊。只是不知為何心中有些悶悶的,便也岔開了話題:“那陛下準備讓誰來擔任順中太守?”

“夏至,他年紀太輕,我若在朝中為一重任的話,還擔當不起,正好這一次他有功,便先守着順中,幫朕好好清理一番那裏。”徐喬顯然是已經想好了,翻着奏折上的名單:“他的雄心抱負只能在我這兒體現,朕不怕他有二心。”

溫黁心中苦笑,夏春秋的确有個好哥哥,她定了定神,又說:“這倒是有意思了,昔日太上皇執政的時候,便是夏庶人的哥哥守着順中,如今是夏妃的哥哥。”

徐喬翻着奏折的手一頓,直接看了過去,目光如炬:“你的意思是我與他并無區別?放屁,我與他大大不同!”

這人也不知被觸碰到了什麽點,突然就炸了起來。

也難怪如此,登基之後的事兒大多都束手束腳,想要冊立溫黁為貴妃不成,想要偏寵一人不成,偏寵了之後與昔日的皇帝寵愛夏庶人又并無區別?

他又想按着自己的心意做,又痛恨和對方的行徑一般,糾糾結結,厭惡至極!

她已經習慣陛下突如其來的震怒,微笑着說:“我的意思是說,解決的辦法無非就那一個。歷史上,周公、孔子生在不同的時代,但是聖賢才能是一般的,誰也不曾效仿誰,可見這有才德之人皆是一般。所以好的辦法,也就只有那一個。”

他這才好了起來,但是還是忍不住心煩氣躁,如果歷史都是共通的,那夏太守能随着齊王謀反,夏至呢?

“所幸夏春秋不會有孩子。”

溫黁故作驚訝:“怎麽會呢?夏庶人給她服的藥只是一時,只要沒服下兩貼,就肯定還會有孩子。”

他不耐煩的拍了拍桌子:“我說沒有就沒有,我說了算。”

她便也不再說。

徐喬靜靜地緩了一會兒,突然又想起了什麽,說:“我準備冊封白美人為昭儀。”

這一下子便直越了好幾級,雖然知道那些女子都是點名入宮肯定有用的,可是上升的如此之快,不禁叫人咋舌。

他解釋了一下:“這一次能夠這麽順利多虧了順中刺史,他……本人不幸喪命,四子當中只有一子存活,如今尚且年幼,不過十二,我準備下這冊封為開國子,食邑五百戶以上,秩正五品,入國子監讀書,日後在委以重任。”

溫黁聽得心裏一涼,本人死,四子當中只有一子幸存,多麽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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