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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在我身邊

“冷宮也是皇宮,也是朕的身邊,你走不了!”徐喬捏緊她的胳膊,捏得嘎吱作響,她吃痛驚呼出聲,這人才反應過來,像是碰見什麽燙手山芋一般趕緊放開,欲言又止想要說什麽,卻終究匆匆的轉身就走。

徐喬這人當真是莫名其妙。

溫黁怔在原地只覺得累,此刻愛恨皆是不想,只是純粹的覺得累。

是他湊過來說我喜歡你,否則她能好好的,老老實實的當一個妃嫔,如今卻進退兩難。

皇帝身邊不好待,徐喬身邊更不好待,如今這累叫人萌生退意。溫黁不怕不恨還愛,就是累。

朦朦胧胧的想着自己都沒捋清楚的事兒,整個人已經是恍惚了,卻在這個時候,眼前又有人莽莽撞撞的闖了進來,那一身玄色長衫就如同初見那般。

“你跟我來。”

他突然折回來,神色極為的抑郁,雙手背在後面,有些看不清楚神色,立在那裏像是筆直的樹。

溫黁看着對方的樣子心中有些不安,卻只能跟在旁邊,跟在身側。

他轉身便走,走得異常着急,像是迫不及待的要見什麽。

直到走到了宮內的一個小殿中,外邊同樣有重兵把守,一股肅殺之情圍繞着。

他看着那宮殿,神色越發的冷:“齊王就在裏面,上次我來見他的時候,他說臨死之前想提個要求,便是見一見你。”

皇帝陛下這話字字句句都透着不好之感,她能應付卻覺得累不大想應付。

他盯着她看,看的特別仔細,那雙眸子像是夜間天空布滿星辰。

溫黁抿了抿嘴唇,終究還是一個弱者,不敵他容貌絕美無雙,舉手投降認輸,輸得徹底。難道他奇怪的脾氣出自這?輕輕吐出一口氣,在空氣中結成白霧:“人之将死,莫不是還想問問秀兒死前的狀況,可我又未曾親眼看見,如何回答?”

徐喬的神色稍緩,踏了進去,她跟随在後面,只覺得外邊實在是冷,冷的她背後的汗珠子都結冰似的。

他進去之後,從懷裏拿出一瓶毒遞給溫黁,說:“你給他。”

溫黁微微一怔,要自己殺人?

她伸手接過,茫然無知的往裏走。

徐喬就停步在外邊,兩人不過是裏外屋之隔。

齊王也在裏屋,神色極為的憔悴,卻是在笑着,轉側绮靡,顧盼便妍:“你來了。”

“你與陛下說了什麽?”她頭疼的不得了,這兩兄弟的事兒為何自己要插手在其中?

“他在害怕。”齊王忽然放聲大笑,被圈禁了這麽久,整個人顯得有幾分瘋癫,又或者他早就瘋了:“他害怕了,所以叫你來殺我對不對!”

溫黁聽得糊塗,一想到徐喬在外邊頓時眉頭一皺,用力的咳嗽了一聲,将東西遞了過去:“喝了吧。”

他用一種詭異的神色看着那東西:“我好歹也救過你。”

“喝了吧,愛恨一場該有個終了。”溫黁看着他:“你已經沒什麽好當成執念的東西了,夏皇後死了,秀兒死了,你愛的走了,你恨的活着,你又何苦活着?”

這話在勸人的時候自然而然的便說了出來,聽起來荒誕無比,卻又能成為死的理由。

齊王接了過來,在掙紮亦是死,他便笑着喝了:“徐喬怕了,他的膽怯遲早會害死你。”說完,就直接吐了一口血,鮮血彌漫在衣服上,如此的面目可憎。

那一朵朵的血花綻放出來,嘴角血沫子的痕跡吓人,身體在不斷抽搐,下一刻一雙眼睛竟然并未合上。眼睛裏面都是血絲,他應該很久都沒睡過一個好覺了,如今終于得以安歇。

都是皇家人,成王敗寇,尊貴榮華與死亡就只是一夕之間。

溫黁與齊王并未有什麽身後的感情,只是瞧着人死,多半還是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他說的對,徐喬是個膽小的人,格外會自我保護,他的自我保護就是用傷害別人來保護自己。

皇帝陛下很可憐,也很可怕。

她木然的往出走,裏屋外屋仿佛是一個光年。

徐喬站在那,抿着唇,然後笑了,像是松了口氣一般。

“陛下應該很難受吧,所以才會帶我來做這種事兒,可是陛下你難受,就要折磨我嗎?”溫黁笑了笑,笑的極為凄然,齊王是生是死,與自己關系不大,但是對方死前說的話卻是字字誅心。

那股疲憊的感覺一擁而上,沖昏了人的大腦叫人晃晃蕩蕩,整個人惴惴不安。

“溫黁,他們都輸了,我們是一起的,若是我們輸了也會被殺死。”徐喬看着她的表情,放松的心一沉,沖過去将人摟住,就像是一個任性的孩子,死死地咬住我們這個詞。

做一樣的事兒,有一樣的敵人,有一樣的想法,就再也分不開。

殺了齊王,就在也無法向太上皇走,甚至不能去任何人身板,因為她沾染的罪孽,只有自己能夠保護。

可是他沒想過,溫黁下毒害了夏皇後,雖然最終補一刀的是徐喬,但太上皇終究是不喜溫黁。

兩個人之所以能夠和平的相處,去照料,是因為徐喬的存在。

溫黁摸着他發抖的手,平靜的問:“是呀,可我還是很好奇,陛下會不會有朝一日殺了我?”

徐喬瞪大了眼睛,将人緊緊的摟住:“我為何要殺你?”

“因為別人的讒言呀,自古忠臣都是死于小人的讒言,陛下懷疑我不跟你站在同一戰線上,定是有人又慫恿了你,可還是皇後?”溫黁看着他的反應便知道自己猜對了,定是皇後說了些什麽才叫這人起了疑心,徐喬向來膽小故而用這種方式試探。她伸出手去,輕輕撫摸着他的臉龐:“你應該是信她的,她是你的皇後你的妻子,而我什麽都不是。”

徐喬不明白自己此刻為什麽這麽害怕,許是因為對方的口吻太過于淡漠,明明溫黁已經按着自己的想法行動,為何還是如此叫人不安心呢?

他強調了一遍:“你得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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