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打臉
如此寵愛,就像是在彰顯着什麽。
徐喬在獻寶,甚至于讨好:“宸妃,宸是帝王,你與我一般,從前便覺得這個稱呼好,你是不是也覺得好?”
她淡淡一笑:“皇上選的自然是極好。”
沒有什麽事比自己盡心盡力之後,對方迎面一頭冷水澆下來,更讓人心涼的事兒。
自己的一切都是徐喬給的,他想拿走就能拿走,包括這個極盡寵愛的封號。
她同樣膽小。
徐喬并沒有從她身上感受到太多的高興,不由得有些着急,甚至是憤怒,若是以往早就發起脾氣來,如今卻是按耐着,失落着。
他見溫黁自顧自的梳妝也不再搭理自己,躊躇的在那站了一會兒,最終選了個借口轉身離開。
其君親自将人送走,回來的時候面含憂愁:“娘娘還是不肯原諒陛下嗎?如今這大喜的日子……”
“我心裏有數。”溫黁看着銅鏡當中的自己,長眉明目,鼻若瓊瑤美玉,那臉上鋪了一層厚厚的胭脂,是如此的白皙,嘴唇亦是紅豔,一張一合,像是蝴蝶的翅膀:“從前我與他太近了,浮生六記裏面有一句話,奉勸世間夫婦,固不可彼此相仇,亦不可過于情篤。”
其君也是很傷感:“陛下無緣無故發脾氣也的确是讓人傷神。”
溫黁沒說話,不只是傷神,有時候甚至還會去懷疑,對方究竟喜不喜歡自己。
若說他喜歡,又怎麽舍得如此傷害?
可是啊,她喜歡他,既然如此就不能在去想,難得糊塗吧,有些事兒不能較真兒。
溫黁在收拾好了之後,吉時已到,有大臣來宣告陛下之意,并贈以冊封寶冊,行禮謝安之後,便前往皇後娘娘宮中聆聽訓誡。
那一日寒冬冷冽,天空中漸漸飄起雪花,雪花飄落在地上沙沙作響,才在腳底下也發出動靜。
并沒有乘坐轎辇,只是自己一步一步的往鳳儀宮裏走,想知道長春宮距離鳳儀宮究竟有多遠。
那紅牆高瓦由遠到近,卻又隔住一切,視線往出眺望,便只能看見那有些灰暗的天空。
今天着實不是什麽好天氣。
此時,鳳儀宮中已經聚集了所有的妃嫔,皇後娘娘站在上首,其餘的人站在兩側,外邊的小太監一聲:“宸妃娘娘到——”
溫黁走了進去,面帶笑容,餘光掠過兩側的人,最終走到前邊,行禮問安:“給皇後娘娘請安。”
兩側的嫔妃同樣屈膝,齊聲說:“給宸妃娘娘請安。”
便是夏春秋在不甘心,也不得不裝模作樣的半屈膝。
大家都彎着腿,只有皇後坐在上首,陳岫然嘴角微微笑:“起來吧。”
溫黁站直了身子,擡了擡手,其他人也跟着站直。
場中一片寂靜。
既然是丢臉走的,如今自然是打臉回來。
按理說徐喬該在,可人卻沒來,所幸之前大封六宮的時候那人也沒來,如此也并不叫人覺得突兀。
反正陛下的心情輕易別人揣摩不透。
“本宮就說嘛,之前大家都有好消息,怎麽可能獨獨漏了你?原來是陛下想要單獨為你置辦一次,當真是寵愛有加。”陳岫然說得不動聲色,面帶微笑,很容易就想到當初她跟徐喬面前挑撥離間,也是用這副面孔。
溫黁知道她是想要給自己拉仇恨,便也坦然受之:“臣妾當初見大封六宮,唯獨沒有自己這心裏還難過呢,可見這定論不能下得太早。”
這話自然是說給當初嘲諷自己的人說的,餘光掃過去,便見那人臉色難看。
夏春秋皺緊眉目,與當日行冊封禮時候的張狂截然不同,抿了抿唇滿滿的都是陰沉:“宸妃到是落得一個好封號,聽聞前朝末帝便是給寵妃這個封號,結果不出三天便是亡國了。”
“亡國之君處處都有,貴妃這話不是在拿咱們陛下和亡國之君相提并論吧!”溫黁自然不會客氣,一句話便将人頂在那,半步不讓。
夏春秋哪敢說這樣的話,哼了一聲:“你慣會曲解別人的意思。”卻也再一個字都不說。
陳岫然看着兩人鬥嘴,淡淡開口:“好了,今日是行冊封禮的日子,可別壞了宸妃的福氣。”
溫黁一聽這話,便再次跪在了地上,溫順的垂頭很是乖巧。
陳岫然照例訓誡一番,端足了皇後的架勢,言語所說無非是為陛下早日開枝散葉,不許争寵善妒,末了還淡淡的說了一句:“宸妃要謹記閑的,更要謹遵本分。”
溫黁聽着對方高高在上的話語,嘴上的笑容越發明媚,恭恭敬敬的說:“臣妾銘記于心。”
不僅僅是這些訓斥,還謹記于心皇後暗中使的絆子。
如此冊封禮結束之後,人們悠悠的離去,青櫻滿懷喜色的過來恭喜,絲毫不在意陳岫然的眼光,她是這後宮裏面獨然的一份。
就算是有再多的争端,再多的事兒都與她無關,局外人無非如此。
之前的事兒倒也有參與,但卻不明白其中的始末,如今件事情結束了,自然得過來問兩句,溫黁也不噎着瞞着,直接告知事情。
兩人走在青石板路上,讓婢女離得遠遠的,沒得人跟着青櫻說起話來,更加的無顧忌,感嘆道:“離不開你,還作,用作證明你愛他,虧的是皇帝,如果不是肯定娶不到媳婦。”
溫黁聽着這樣刻薄又認真的點評,忍不住笑了笑:“虧得你沒近水樓臺先得月,成為陛下的心頭好,否則我後來者定會被你說的無地自容。”
青櫻撇了撇嘴,說起了過去的事兒,徐喬比他還小一歲,當時生的跟小豆丁似的,比起她的丈夫的英俊帥氣,徐喬根本就沒吸引人注意的地方。
那麽好看的人,卻成了對方口中的沒有吸引人注意的地方,溫黁只能感嘆她丈夫定是更加絕色之人。
兩個人說說鬧鬧,在路口分開,陸續回了自己宮中。
宮裏面的宮女個個都預備着,畢竟今日是冊封禮,按理說陛下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