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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學

可當天晚上皇帝也沒有來,那人已經連續許久就只住在兩儀殿中,如今是個什麽樣的心思?誰都不知道。

溫黁也不想知道,難得糊塗。

自打這冊封禮結束,宸妃一名,前朝後宮皆是傳頌,皆說賈士緣養了個好女兒。

不少人被打了臉,其中脾氣最盛的就是夏春秋,氣得好幾天沒起來床,這人氣性大,再加上冬日裏面冷,這一幹燥之下病了好幾日,陛下也沒去看。

據說那幾日夏春秋雖然生着病,但脾氣沒少發,摔了不少東西,陛下只說了,摔了什麽在往上補什麽,在外人眼中倒也有幾分寵溺。

面子是給了,裏子有幾分熱,那就是自己的事兒。

“昔日我在家中的時候,尚且未入宮,便聽人說貴妃得寵,從東宮到後宮,如今這真入宮了,方才知道哪一位深得陛下的心。”

如今已經行過冊封禮,白昭儀徹底獲得了這個稱呼,她可謂是新秀,只是內子裏面有幾分寵愛只有自己心知肚明。這個人畏寒,如今已是冬季,身上穿着厚厚的羊絨小襖,那絨毛緊緊的貼着不脖頸,一絲風都透不進來。這身上又披了一件披風,方才敢出來賞梅,只瞧着那成片的梅花,心裏面也舒服了不少。

早梅發高樹,回映楚天碧.朔吹飄夜香,繁霜滋曉白。

尋常人家很難養得起十幾只梅,也就只有在皇宮內院當中才能看到這樣成片的梅花,當真是美麗,那紅梅極為的豔麗,花心兒含着雪,紅色與白色交織着如此驚豔着人的眼。

宮女攙扶着她,在旁邊說:“宸妃柔弱,每逢冬日便起不來床,這般才引得陛下憐惜,小姐同樣生的柔柔,陛下也定會喜愛的。”

白昭儀聽着這話,若有所思的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龐,兩人長得倒不相似,只是身上同樣有一股氣質,許是都生得瘦弱,若陛下真的是喜歡這股瘦弱勁兒,那自己日後未必沒出路。

如今父親已經去世,三個哥哥接連死亡只剩下一個幼弟,自己若不好好籌謀怎麽對得起九泉之下自己的親人?這般想着眼中又含起了眼淚:“如今再也沒人是我的後盾,倒是我該成為弟弟的後盾,如此便是學一學旁人又如何?”

那神色透着不甘,也有幾分戚戚然。

在一場又一場大雪當中,新年終于抵達,除夕守歲,皇帝宴請衆位大臣之後便跑到了長春宮。

長春宮裏面同樣是其樂融融,溫黁舊傷複發,除夕便沒有出席,整個人身上裹着一條厚厚的毯子便趴在榻上,只瞧着其君和雲朵在一起繪畫。

徐喬進來的時候,便瞧見那人眼巴巴的瞧着,立刻湊過去說:“你怎麽不畫兩筆?”

這人身上帶着酒氣,臉上紅暈,顯然是喝了不少酒才會借着酒勁兒跑了過來,否則自打上次的事情發生過之後,這個人就一直躲着避着,也不知心裏怎麽想的。

其實徐喬就是慫,有一句話叫做近鄉情更怯。

溫黁身上有傷便也沒爬起來行禮,笑着說:“其君總說我畫畫畫的好,可幾分幾兩我還是知道的,便不露怯了。”

她除了下棋還拿得出手以外,旁的都拿不出手。

他好像也是想起了這件事兒,睜了睜眼就忽然笑道:“走走走,我帶你出去下棋去。”說着便往起來拉人。

溫黁揉了揉自己的腿,剛才用湯婆子敷了敷倒是緩解了不少,這入宮之後就沒怎麽出過宮,自然也是心之向往,趕緊吩咐人去找衣服。

還是照舊穿着男裝,仔細打扮下來也是女裏女氣,不過男裝比起女裝來行走方便,索性便一直穿着。

這才剛穿好走過去徐喬一個熊抱便過來,膩膩歪歪的不肯将人放開。

溫黁笑了笑:“若是叫旁人看見了,還以為你有斷袖之癖龍陽之好呢。”

徐喬面露茫然之色,緊接着才反應過來:“旁人一瞧你便知是個小姑娘,哪有你這麽矮的男子?”

溫黁惱羞成怒踢了他一腳,便率先的走了出去,他趕緊跟了上來。

上元節宮門是開着的,多半是叫人出去走走,尋常的妃嫔也能打扮一下出去逛逛。

如今國家不比前朝規矩森嚴,當今陛下都是草莽出身,底下的人自然是有學有樣,如今徐喬更加的不講規矩,自己不以身作則,對底下的自然是寬松。

他二人自稱是兄弟,就是用海喬海溫做名字,兩人直奔的是一寸光陰,身邊自然也有一些暗衛與暗中保護,以着他的話便是說:“若是在京都都有人能殺了,那我這個皇帝也別做了。”

京都裏面管制森嚴,一些鋒利的兵刃皆是管制武器,大街上巡查的士兵來來往往一旦發覺直接拿下,可謂是治安良好,等着遠離京都的地方,管制的沒有那麽嚴,便會有一些游俠之類的人物手中帶刀。

話說的遠了,徐喬早就弄了門貼,遞給守衛之後便拉着人進去,每年這個時候人都會聚集很多,很熱鬧,今年自然也不例外,門口就挂着高高的紅燈籠,一進去更是處處聲響,叫好喝彩聲絡繹不絕。

這院子占地面積極為的大,往萬卷書屋那邊走的話便是曲徑通幽處,漸漸安靜下來。

三個地方相距甚遠,倒也不怕相互影響,這兩人便站在路口面面相觑,溫黁問:“咱們先去哪兒?”

徐喬聞着“一杯酒”裏穿出來的一陣酒香,肚子裏的饞蟲在作祟,但是想了又想,終究還是不情不願的指了指旁邊的棋社。

溫黁瞧着他耷拉耳朵的樣子活脫脫像一只狗,無奈的笑着搖頭:“下棋須與酒作伴,不妨先去喝兩杯?”

他高興的拉着人手,匆匆便往那邊走去,剛到門口就聽見裏面人聲鼎沸,有人正借着幾杯酒助了性,在那說着什麽事兒。

其中一人衣衫已經敞開,就坐在桌子上手裏拿着碗,另一只手握着筷子,有節奏有韻律的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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