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守護獸
“看來你果然在說謊,”程彥清冷笑一聲,手裏的飛劍攜着雷霆萬鈞之勢刺向這人,顯然是動了殺意。
“因為有守護獸!”殺意臨頭,這人被吓得屁滾尿流,一下就吼出了沒有說出的秘密。
程彥清手腕一抖,收回了劍勢,嘴角噙着一絲意義深刻的淺笑。
這人被吓得癱坐在地上,看着自己一縷短發慢慢飄落,心髒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身體抖得像是在篩糠,好半天才強打起精神。
“詳細說說,”程彥清冷聲問道。
這人迎着程彥清淩厲的眼神,不敢再耍花樣,老老實實将一切坦白。
“我當時意外發現了萬年露靈芝,本來是想采下的,但是那株萬年露靈芝旁有守護獸,以我一人之力根本就沒有辦法采摘,所以我特意找了這些人,就是想要讓他們替我引開守護獸,我好趁機采摘。”
這人就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事情全盤拖出,甚至将自己的險惡用心也一并交代,立刻就引得其他的人怒目而視。
“你覺得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季宜嘉悄悄詢問“景子簡”,她總覺得這事未免太過巧合了。
“若是假的,那他也活不了了,”程彥清冷笑一聲,聲音足夠讓在場的所有人聽到,那毫不掩飾的殺意讓幾人都變了臉色。
早知如此,他們必然不會動不該有的心思,只是現在後悔,已經太晚了。
綿綿不絕的大雨在這時終于停了,幾人終于可以再次上路,只是這一次,他們的隊伍裏多了兩個人,兩個他們惹不起的人。
“就在前面,”領路的人在程彥清冷氣壓下滿頭大汗,不住的說着,生怕被誤會是在騙人而一劍結果了。
程彥清面無表情,沒有表現出任何喜怒,但光是如此,就已經讓人覺得壓力山大。
這一路走來,這幾人都覺得特別的漫長,漫長得像是一生的時間都耗費在這裏了,直到領路的人欣喜地說到了,衆人不自覺地同時舒出一口氣。
季宜嘉仰頭看去,他們的面前是一棵高大的樹木,但是這棵樹已經徹底枯死了,不見半點綠色,只能看到幹枯的樹枝無言地橫亘在半空中。
“你不會要說這棵樹就是萬年露靈芝吧?”季宜嘉無語地看向領路那人,她就算是沒有見過萬年露靈芝,但是也知道靈芝絕壁不會長成這樣。
“這棵樹的确不是萬年露靈芝,只不過這棵樹上寄生着萬年露靈芝,所以這棵樹才會被吸幹了養分而死,”領路的人怯怯看了程彥清一眼,忙不疊解釋道,生怕說晚了,會人頭落地。
程彥清往上方看去,終于在某處的一根樹枝上發現了一顆小小的靈芝,因為實在是太小了,和這顆高大的樹比起來,太過不起眼,若不是他知道有萬年露靈芝仔細找,怕是還發現不了。
“你倒是好眼力,”程彥清看向這人,倒也是佩服這人,這樣都能發現。
領路的人苦笑了一下,“我當時逃到這裏,是被一群軍刀蟻追着,無處可逃,只能爬到了樹上,這才意外發現了這萬年露靈芝,只是卻不想竟然還有守護獸。”
季宜嘉不得不感慨,這人的經歷完全就是一句話啊,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
“你說的守護獸是什麽?”程彥清放開神識,卻沒有發現有什麽守護獸,于是開口問道。
“是一只金雕,實力不俗,又善于空中飛行,所以頗為難纏,”領路的人不敢有所隐瞞,一五一十全都說了出來。
季宜嘉是純陸生動物,一米高就能讓她覺得頭暈目眩,要爬上這麽高的樹,那就跟要她的命沒有什麽兩樣,但是為了救程彥清,她不得不上去。
“你留在下面吧,”程彥清看向臉色頓時變得慘白的季宜嘉,開口說道。
“我、我還是上去幫你吧,”季宜嘉鼓起勇氣說道,害怕歸害怕,但是她必須要得到這萬年露靈芝,這時候,她不能退縮。
“你上去不過是給我添亂而已,到時候我還得要留心照顧你,”程彥清直白地開口說道,雖然沒有嫌棄的意思,但是表明了季宜嘉包袱的本質。
季宜嘉被這番直白的話噎得說不出一個字來,事實面前,由不得她為自己辯解。
“好吧,那你小心一點,”季宜嘉向現實妥協,馬上改變主意留在下面。
程彥清冷眼掃過餘下幾人,既然季宜嘉留下,那這些人就不能留在下面了,他倒是不需要幫手,只是季宜嘉一人恐怕不是這麽多人的對手,到時候萬一這些人趁他不在,起了不好的心思,他怕是連救都來不及救。
“你們跟我上去,”程彥清冷聲說道,不容這些人拒絕。
這些人也不蠢,聽到程彥清這麽說,就知道要是他們堅持留在下面,說不定連小命也保不住,只能苦着臉答應下來。
“你小心點,”唯一沒有明白程彥清用意的就是季宜嘉了,她還以為他要這些人上去是當援手,所以不放心地叮囑道。
“你一人留在下面,切記多加小心,若是有什麽事,以你的安全為重,”程彥清看看季宜嘉,不放心地叮囑她,這幾人,他一個也信不過,留下人,恐季宜嘉受制于人,不留下人,又擔心萬一發生什麽事,她會孤立無援。
季宜嘉可沒有想那麽多彎彎繞繞,她更擔心“景子簡”能不能順利采摘下萬年露靈芝,那可關系着程彥清的安危。
程彥清并沒有禦劍,只是提氣凝神一躍,便輕輕松松躍上了幾十丈高,落到了一截粗大的樹枝上,身姿輕巧,其餘幾人也緊随其後,只是躍得不如程彥清高。
季宜嘉仰起頭,一瞬不瞬地看着,心髒像是被看不見的大手用力捏着,緊張得就連指甲摳破了手心也沒有察覺。
程彥清幾人動作迅速,眨眼功夫就已經躍上五六層樓高,已經接近了那株萬年露靈芝,眼看着就能夠采摘下,這時,天空中忽然傳來了一聲清脆的叫聲,空谷回響,久久不絕。
季宜嘉眼角只瞥見一抹金光一閃而過,還沒看清楚,樹上就傳來了一聲慘叫聲,一個人由小變大,迅速摔在了她面前,若不是修真者身體強健,從這麽高的地方摔下來,只怕早就已經一命嗚呼了。
“你……沒事吧?”季宜嘉看着都替他疼,因為這人着地的姿勢竟然是面部着地,而且背上有一道橫貫整個身體的巨大傷口,汩汩溢出的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
“沒、沒事,”摔下來的倒黴鬼虛弱地說道,自己默默從地上爬起來,挪到了一邊,萬一再有誰摔下來,他躺在這裏,不是等着成為別人的肉墊嗎!
季宜嘉沒再關心這人,而是皺着眉頭看向樹上,先前她看到的金光正是萬年露靈芝的守護獸金雕,因為飛行速度太快,看起來就像是一道金光,季宜嘉完全跟不上金雕的速度,只能看到一道金光到處亂竄,這讓她為“景子簡”狠狠捏了一把汗。
程彥清俯身去采摘萬年露靈芝,金雕展開鋒利的翅羽,對準程彥清的後背宛如一道閃電迅疾地掠過,先前從樹上摔下來的那個人,就是這般受的傷,但是程彥清的後背好像是長了眼睛,在金雕飛過的瞬間,回身一劍刺去。
金雕左翅用力一震,壓低了右邊的身體,傾斜着險險從程彥清的劍下飛了過去,掠上了高空,但是在程彥清轉身的瞬間,又閃電般急襲而來,見到程彥清轉身就再次掠上高空。
金雕相當狡猾,并不真的攻擊程彥清,只是不斷騷擾着他,讓他沒有機會采摘萬年露靈芝,但是程彥清也清楚,要是他真的不管不顧采摘萬年露靈芝,那佯攻就會變成真的進攻。
其餘幾人的修為不高,對上速度超快的金雕根本無能為力,連牽制作用都很微弱,反倒是被耍得團團轉,一個不小心身上就會被鋒利的翅羽劃出傷口。
金雕戲耍這幾人,戲耍得很開心,一雙黑豆眼中滿是嘲諷的笑意,不時發出愉悅的鳴叫聲,似乎是在嘲笑這幾人太自不量力,居然觊觎萬年露靈芝。
幾人很火大,但是偏偏拿這金雕束手無策,金雕的速度太快,他們的攻擊都落了空,根本就傷不了其分毫,反倒是弄得自己灰頭土臉,丢盡了顏面。
幾番試探無果,程彥清知道若是不能拿下這金雕,便無法取得萬年露靈芝,當然也可以由他來纏住金雕,由其他人取萬年露靈芝,只是樹上這些人中,他一個都信不過。
難得的寶物近在眼前,誰又能做到半點不心動呢,就算程彥清自問都做不到,他又如何能相信其他人能做到!
金雕修行幾百年,早已開了靈智,只是妖修本就不易,又不像修真者有門派傳承,只能自己摸索,修煉速度極慢,難得尋到一株無主的靈草,金雕自然想要吃下增長功力,如何肯拱手相讓。
樹上戰況膠着,季宜嘉在樹下看得分外揪心,好幾次想要爬上去幫忙,只可惜這棵大樹雖然已經枯萎,但是樹幹粗大,她就算是想爬也爬不上去,只能望高興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