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金雕認主
在金雕戲耍衆人的時候,程彥清也在觀察金雕,尋找着破綻,金雕的速度雖然快,但是本身的攻擊力卻不強,除了本身鋒利的翅羽、尖銳的喙爪外,并沒有其他的攻擊手段,一身黃金色的羽毛防禦力也不強。
一番思索後,程彥清狹長的眼眸中閃過了一道精光,心中已經了決定。
在金雕再一次從背後偷襲時,程彥清沒有出劍,而是一躍而上,落在了金雕的背上,雙手緊緊地卡着金雕的脖子。
金雕的體型雖然不小,但倒是不是能載人飛行的騎獸,程彥清一個成年男人的體重壓上去,立刻壓得金雕猛地往下一墜,奮力振翅這才又飛了起來。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間,待季宜嘉看清楚的時候,“景子簡”已經落在了金雕的背上,金雕載着他在空中表演特技一樣四處亂轉,時而傾斜着飛,時而一個空中翻身,花樣疊出。
季宜嘉緊張得屏住了呼吸,生怕“景子簡”一個不小心沒抓住掉下來,眉頭緊緊皺着,一臉擔憂不已的模樣。
背上突然多了一個人,金雕心裏的憤怒立刻炸裂,不住抖動着身體,想要将背上的人抖下去,這時候,它鋒利的翅羽、尖銳的喙爪都沒有用了,只能指望可以将背上的人甩下去。
程彥清也清楚金雕的打算,雙腿夾緊了金雕的身體,兩只手也卡着金雕的脖子,半點也沒有松懈,任何金雕如何玩花樣飛行,也沒有失手被甩下來。
金雕飛了一陣子後,體力不濟,再也飛不動了,速度也較之前的慢了不少,飛着飛着竟然轉着圈從半空中徑直往下栽。
季宜嘉吓得驚呼出聲,眼瞳瞪得極大,眼睜睜看着“景子簡”和金雕一起墜下來,心髒都停跳了。
然而就在季宜嘉以為兩人要啪叽一聲摔成兩灘肉泥的時候,金雕突然一振翅,險之又險地貼着地面掠過,又拉升飛往處,原來方才的無力全都是金雕在故意演戲。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竟然連金雕都是妥妥的演技派!
季宜嘉後知後覺明白過來,對這只狡猾得不要不要的金雕,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不僅懂得嘲笑人,而且還會演戲,難道是要成精嗎?!
程彥清倒是早就看穿了金雕的狡猾,所以就算從高空徑直墜下,他也始終沒有松開手,果不其然,他賭對了,這只金雕相當的聰明,竟然還會這套。
“念你開智不易,我也不想殺了你,若是你知趣,乖乖臣服,我自可放你一條生路,”原本程彥清是打算下殺手的,但是在見識到了金雕的狡猾後,他突然覺得收服這只金雕可能更好。
金雕依舊不死心地想要甩下程彥清,它好不容易開智,又好不容易找到一株萬年露靈芝,就等着吃掉後修為大漲,早日修成人身,要它臣服于人,又怎麽肯呢。
“既然不肯,那就……”程彥清神色一凜,正要下手,他身下的金雕忽然傳了一抹神識給他。
“想要我臣服認主也可以,但是我不要你,我要她,”金雕帶着程彥清徑直飛向季宜嘉。
金雕狡猾,卻也聰明,一早就發現了身上這個男人與樹下的那個女人關系不淺。
程彥清沉默了一番,突然很想不管不顧地胖揍這只金雕一頓。
金雕帶着“景子簡”落到自己面前,季宜嘉被吓了一大跳,往後退了一大步,差點被金雕翅膀帶起的風刮了個趔趄。
“它想要認你為主,”程彥清冷着一張臉,從金雕身上一躍而下,語氣冷得直掉冰渣,看向金雕的眼神更是帶着一絲危險。
金雕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小黑豆眼挑釁地看了一眼程彥清,施施然走到了季宜嘉身邊,用頭頂柔軟的羽毛輕輕蹭了蹭季宜嘉,态度非常的友好。
季宜嘉原本是有些害怕金雕的,但是柔軟的羽毛掃過自己手背,就好像是掃過她的心,再加上金雕看上去威風凜凜,實在讓人不能不喜歡,金雕賣賣萌,一下就收服了季宜嘉的心。
金雕認主後,系統又進行了通告,季宜嘉已經習慣了,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再多的人議論她,反正她現在也不知道。
“我去取萬年露靈芝,”沒了金雕看守,程彥清很容易就取下了萬年露靈芝,其餘幾人雖然眼紅,但也只能眼紅而已,他們本就不是程彥清的對手,現在季宜嘉又收服了金雕,幾人哪裏還敢打壞主意。
“這位道友,不知道我們能不能離開了?”費盡心機,萬年露靈芝最後卻落入了他人之手,說不失望那是假的,但是誰也不敢表露出來,只求能夠保住一命就好。
程彥清冷眼掃過幾人,直把這幾人瞧得心虛地低下了頭,這才開口道:“當然可以,只是……”
“我們可以立誓,絕對不會将今日之事告訴任何人,”幾人心裏咯噔一聲,忙不疊開口,生怕說晚了會被殺人滅口,扪心自問,若是是他們得到了萬年露靈芝,一定不會放過其他的知情者。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個道理再淺顯不過了。
待幾人都發過誓保密後,程彥清這才允許幾人離開,當然若是有人洩露出去,他也不怕,只是來的人,怕是都得把命留下了。
“未免夜長夢多,我們還是快點回去吧,”這幾人臨走時不甘的表情季宜嘉看在眼裏,生怕橫生枝節,恨不得有哆啦A夢的任意門,立刻回去。
程彥清還沒開口,金雕突然扇動翅膀飛上了半空,發出了一聲聲尖銳的警告聲,幾人離開的方向傳來了嘈雜的聲響,季宜嘉看去,方才離開的幾人竟然又跑回來了。
難道真的是在打萬年露靈芝的主意?!
季宜嘉心裏咯噔一聲,默默握住了仙劍,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讓人搶走萬年露靈芝。
“走!”程彥清卻是一把拉住了季宜嘉的手,沒有絲毫猶豫就往前跑,雖然只是一眼,但是他看得清楚,追在那幾人身後的是軍刀蟻。
軍刀蟻并不能算是妖獸,甚至軍刀蟻智力低下,永遠無法開智走上修真之路,但是軍刀蟻往往成群出現,就算是一頭大象也能在短短幾秒鐘內啃食殆盡,因為危險性相當高。
季宜嘉猝不及防下被拽上樹,一低頭就看到了距離幾十米遠的地面,吓得她一個搖晃,差點沒站穩直接摔下去,臉色發白,一副要暈不暈的表情。
又回來的幾人也看到了樹上的季宜嘉和程彥清,紛紛有樣學樣開始爬樹,在他們身後,追着一片黑壓壓的軍刀蟻,如同潮水一般用來,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啊!救我!”爬在最後的人被軍刀蟻趕上,一把拉下了樹,只聽得他一聲慘叫,咔嚓咔嚓的聲響後,地上只餘下一具森然的白骨。
季宜嘉原本還不知道“景子簡”為什麽要突然拉着自己上樹,但是看到這一幕後,驚出了一身冷汗,突然覺得有時候站在高處靜靜思考人生也是不錯的,人不能總是腳踏實地,偶爾也要居高臨下。
躲過一劫的幾人滿頭大汗,看到這落後之人的慘狀後,心有餘悸,癱坐在樹枝上,臉色忽青忽白,非常難看。
季宜嘉先前聽那領路之人說起過軍刀蟻,但是她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還有榮幸能夠親眼一見,不由得多看了那人幾眼,總覺得這事有些太過巧合。
季宜嘉想到的,程彥清也想到了,這些軍刀蟻是追着這幾人而來的,那麽,這幾人到底是做了什麽,才招惹了軍刀蟻,知道軍刀蟻赫赫兇名,卻還去招惹,若說這其中沒有點玄機,打死他也不信。
“你們做了什麽?”程彥清淩厲的眼神直直落在這幾人身上,語氣冰冷,殺意畢露。
僥幸逃生的幾人不敢看向程彥清,沉默着齊刷刷看向了其中一人,一切盡在不言中。
軍刀蟻圍在樹下,不肯輕易離開,從上往下看,只能看到一大片的黑色,就如同鋪了一層厚實的地毯,若是掉下樹去,可想而知,那只有一個下場。
“誤會,這都是誤會,”被衆人盯着看的人滿頭冷汗,一臉心虛,極力想要遮掩自己的險惡用心,但是程彥清并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
一道淩厲的劍氣直沖這人的呃門面而去,速度太快,以至于這人反應過來的之後,劍氣已經近在眼前,那強烈的殺意激得他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一腳踏空之後,他終于想起來了,他此刻正站在樹枝上,樹枝再粗大,終究空間有限,他這一大步後退,一下子就踩了空,整個人往下摔去。
“救我!”生死一瞬間,這人一把抓住了樹幹,甚至連指甲都掀了過去,但是此刻他完全不顧上十指連心的疼痛,哀求地看着樹上的其他人。
若是就這樣摔下去,掉進軍刀蟻中,必定會如先前那人一般被啃食成一具白骨。
樹上的幾人面面相觑,誰也不敢動,更不敢過去救人,只敢悄悄地觀察程彥清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