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香飄萬裏
“這位姑娘,求你救救我吧,”見衆人都在看程彥清的臉色,挂在樹枝上的這人直接将哀求的目光對準了季宜嘉,在他看來,女人都比較心軟,而且還好騙,說點好話哄一哄就行。
再者,他也看出季宜嘉和程彥清兩人關系不一般,旁人開口,程彥清可能還不會答應,但若是換做季宜嘉開口,絕大的可能會答應。
季宜嘉自然不是心硬如鐵的人,看着別人死在自己的面前也能夠無動于衷,但是一想到這人先前做下的事情,季宜嘉心底剛升起的一點同情立刻就煙消雲散了。
“一心找死,神仙難救,”季宜嘉淡淡說道,不再看向這人,半點要救人的意思也沒有。
程彥清滿意地一點頭,看向季宜嘉的眼神略顯贊許。
無人敢為這人求情,生怕自己也落得如此下場,最後眼睜睜看着這人體力不支摔下樹去,眨眼功夫,地上就又多了一具白色屍骨。
餘下幾人坦白,他們當時已經離開了,但是想到萬年露靈芝,到底是心有不甘,只是心知不是程彥清的對手,結果這人突然提議說他知道軍刀蟻的巢xue在哪裏,可以将軍刀蟻引去,到時候他們再坐收漁翁之利。
卻不想在引軍刀蟻的時候,出了點小岔子,結果不僅沒有坑到季宜嘉和程彥清,反而他們被軍刀蟻追了一路,要不是跑得快,只怕他們都要被啃成白骨了。
季宜嘉聽得有些心虛,說起來,他們才是半途殺出來的程咬金,只是這人和萬年露靈芝到底是有緣無分,幾次三番得不到,反而賠上了自己的小命。
“天材地寶,向來有德者居之,貪心不足,只會賠上自己的命,”程彥清冷冷說道,一方面是評價先前那人不知死活的行為,另一方面卻是為了警告餘下的幾人。
經此一事,這幾人好不容易死裏逃生,哪裏還有心情觊觎萬年露靈芝,他們也算是看開了,知道自己是得不到這寶物了,也就歇了動歪腦筋的心思。
“我們要在這裏待到什麽時候啊?”從驚懼中緩過神來,季宜嘉的恐高症又發作了,每次往下看,她都覺得腿軟,問話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
“再等會兒,這些軍刀蟻大概就會自己散去了,”程彥清看看圍聚在樹下的軍刀蟻,皺着眉頭說道,這些軍刀蟻似乎是知道他們躲在樹上,大有守株待兔之意,只是軍刀蟻也有這麽聰明的嗎?
季宜嘉并不了解軍刀蟻,自然不會發現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再加上她因為恐高症吓得腦中一片空白,索性坐在樹枝上,抱着樹枝,放空了所有的思緒。
其餘幾人因為拼命逃跑也累得不行,紛紛坐下休息,靜等軍刀蟻退去,一時之間,誰也沒有開口說話,時間不知不覺悄悄流逝,待幾人休息好,天際邊已經悄然出現了絢爛的晚霞,紅得如火如荼。
“那些軍刀蟻還沒有走,”程彥清一直注意着樹下的情況,等了大半天,圍聚在樹下的軍刀蟻竟然如此執着,不肯離開,這讓他心裏十分在意。
“或許還得等一會兒吧,”季宜嘉不确定地說道,天色有些昏暗,她望下去只看到了一片模糊的黑,完全看不清楚其他。
程彥清眉頭皺得愈發緊,盯着異常執着的軍刀蟻看了一會兒,忽然眼神犀利地看向那幾人,“你們該不是有什麽事情瞞着我吧?”
軍刀蟻衆所周知,沒有目标就會散去,按理來說,這群軍刀蟻應該早就散去了才對,但是此刻卻還圍聚在樹下,程彥清不得不想多了,畢竟這可是故意引來的軍刀蟻,誰知道有沒有被動什麽手腳。
在見識過程彥清的手段後,這幾人已經完全不敢耍花樣了,聽到他這麽問,紛紛說沒有,恨不能把自己的心挖出來給他看,以表明此事跟他們确無任何關系。
“若是你們執意不肯說,那我只能請你們中一人下去看看了,”程彥清半點不為所動,這幾人既然能和那人蛇鼠一窩,想必也好不到哪裏去,指不定手上沾有多少血呢。
程彥清說得認真,全然不似在說笑,看向他們的眼神又冷得沒有絲毫感情,這幾人被看得心裏忐忑不已,生怕那一人會是自己。
“我、我知道一點,可能、可能和這個有關系,”終于有人哆哆嗦嗦地開口了,聲音壓得極低,全身不住顫抖着,一副吓破了膽的模樣。
“說說看,”程彥清靜待下文。
這人不敢有所隐瞞,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連小細節也沒有漏掉。
據這人所說,當時是他和那人一起去引的軍刀蟻,他看到那人扔了一個冒着黃煙的小瓶子,軍刀蟻聞到黃煙後,便立刻追趕他們了。
“那黃煙有一點點的香味,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麽,我知道的就只有這麽多了,”這人說完,小心翼翼看向程彥清,生怕他對他說的不滿意。
說到香味,季宜嘉使勁兒嗅了嗅,卻只嗅到了她衣服上的淡雅熏香。
衆人也開始聞自己身上的味道,這幾人雖然不像季宜嘉和程彥清衣服上有熏香,但是也沒有聞到什麽香味,臭味倒是有的。
“昆蟲的嗅覺與我們不同,可能雖然我們聞不出來,但是軍刀蟻卻可以聞到,也正是因為這,所以它們才守在樹下不肯離開,”季宜嘉絞盡腦汁也想不起來昆蟲到底有沒有嗅覺,只能如此猜測道。
“若這些軍刀蟻是被香味引來的,那倒好辦,我們只需要除了這股香味,這些軍刀蟻就會散去了,”一人開口說道。
“難不成你還想在這樹上洗澡不成?!”這人話音未落,有人就冷笑着開口拆臺。
用水沖洗掉香味的确是一個辦法,但問題是他們沒有辦法弄來那麽多的水,修真者雖然有水屬的,但是法術多為攻擊之用,如何能夠用來洗澡!
“其實倒也不必除掉這股香味,我們可以用其他的味道蓋過去,”季宜嘉腦中靈光一現,這時候要是有香水,只需要一噴,就什麽煩惱也沒有了,只可惜她沒有備着香水。
“我這裏有一物,名為香飄萬裏,雖然聞起來味道有些奇怪,但是倒也可以用來遮掉身上的香味,”有人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瓶子,不大的一個小瓷瓶,瓶口塞得極為嚴實。
“可以一試,”程彥清打量了這人一番,确定他沒有玩花樣後,答應了。
小瓷瓶的塞子一打開,一股難聞的氣味就飄散開來,這氣味,活像是将幾年沒有洗的臭襪子與臭豆腐放在一起,完全就是生化武器。
季宜嘉被熏得差點暈過去,本能地用手捏住了鼻子,張開嘴巴呼吸,卻還是覺得臭味锲而不舍地鑽進鼻子裏。
其他人也被熏得一臉鐵青,就連程彥清,也冰山臉破功,表情相當精彩。
季宜嘉覺得,這東西完全就應該叫遺臭萬年,與香飄萬裏半點都不搭調,取名的人是不是被熏傻了。
“來來來,每人衣服上滴上一滴,絕對什麽味道都可以遮蓋過去的,”香飄萬裏的擁有者臉色也不好看,似乎他也不能接受這東西的氣味,卻還是殷勤地要給每人滴上一滴。
樹下的軍刀蟻與這可怕的氣味,季宜嘉實在是說不上來到底哪種更可怕,左右皆是地獄,壓根就沒有天堂。
雖然很想拒絕,但是看看樹下可怕的軍刀蟻,沒有誰能拒絕,最後只能一個個捏着鼻子,臉色鐵青地散發着臭味。
“你往下滴一滴看,”季宜嘉甕聲甕氣地說道,她實在不敢用鼻子呼吸,生怕把她熏暈過去。
一滴香飄萬裏滴下去,原本一直沒有動靜的軍刀蟻一下子騷亂起來,以那一滴為中心,瞬間不少軍刀蟻往外逃,空出了一塊空白地帶。
生化武器果然威力巨大,就連軍刀蟻這樣赫赫兇名在外的,都抵擋不住。
靜靜守了一個下午的軍刀蟻開始撤退了,大概它們也不想被熏暈過去,沒一會兒的功夫,所有的軍刀蟻就如同潮水般退去,若不是還有兩具白骨倒在地上,完全看不出軍刀蟻肆虐過的痕跡。
季宜嘉覺得,若是換做她,她也不想和臭成這樣的人動手,一個不慎,說不定去年的隔夜飯都會吐出來。
季宜嘉緊緊捏着鼻子,哪怕自己憋得快要斷氣,也不敢用鼻子呼吸,只能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氣。
程彥清沒能在第一時間就封閉嗅覺,但是在聞到這驚天動地的氣味後,馬上就封閉了嗅覺,所以比起其他備受臭味折磨的人,臉色好看太多了。
見季宜嘉撐得辛苦,程彥清也幫着她暫時封閉了嗅覺,雖然什麽氣味也聞不到了,但是季宜嘉卻覺得自己被拯救了。
其餘幾人終于想起這招,雖然不用再被臭味折磨,但是臉色一時半會兒卻恢複不了。
問題解決,程彥清也不打算和這幾人多待,帶着季宜嘉匆匆離去,連夜出了谷毒瘴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