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捉奸同盟
客棧門口,一身紫衣的年輕女子正揪着一個男子的耳朵,嬌俏的臉上滿是怒容,下手更是半點沒留情,那火冒三丈的模樣,活像是要吃人。
那男子一身青衫,手裏還拿着一把玉扇,看上去就像是個翩翩佳公子,只是可惜面容扭曲,生生拉低了英俊程度。
“說!你以後還敢不敢背着我去那種地方了?!”紫衣女子橫眉豎眼,脾氣更像是發怒的母老虎。
“不敢了,不敢了,表妹你就放過我這一回吧,我保證沒有下一次了!”青衫男子連連求饒,毫無骨氣,被紫衣女子吃得死死的。
“上一回你也是這麽說的,”紫衣女子卻是半點也沒有消氣,突然纖纖玉指指向季宜嘉,“這位姑娘,你說這樣的男人,我是不是應該原諒他?”
無辜的吃包子群衆季宜嘉眨巴眨巴眼睛,也被紫衣女子強大的氣場給鎮住了,這種一看就是情感糾紛的事情,她插手合适嗎?!
“他三番兩次瞞着我去青樓喝花酒,被我發現後竟然還不知錯就改,像這樣水性楊花的男人,你說我是不是應該一劍……閹了他?”
青衫男子聞言立刻夾緊雙腿,一臉緊張地看向自己兇悍的表妹,咽了咽口水。
季宜嘉也不由得将視線往某個不能說的部位瞄了瞄,看着青衫男子,倍覺同情,“咳……水性楊花這個成語不适合形容他的所作所為。”
“的确,反正以後閹了,他就算是想,也只能想想了,”紫衣女子的回答非常的兇悍。
這位兄臺,我實在是救不了你了。季宜嘉對着青衫男子使了一個多保重的眼色。
“表妹,我家可是三代單傳啊,你、你不能這樣做!”青衫男子苦着臉,一臉凄慘。
“留着你也不是用來傳宗接代,留着也沒有用,姨夫姨母還年輕,完全可以再生幾個,”紫衣女子冷笑一聲答道。
季宜嘉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但是覺得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實在是太殘忍了,所以硬是憋住了。
客棧裏的其他人也是一臉憋笑的模樣,紫衣女子的氣場實在是太強大了,讓在場的男人默默夾緊了腿。
青衫男子欲哭無淚,打又打不過自己表妹,跑又跑不過自己表妹,還有比他更可憐的表哥嗎,說好的溫柔善良的表妹呢!
“算了,還是等到家了,到時候再動手,”紫衣女子一條眉頭,揪着青衫男子上了樓。
說到底,還是要閹啊,可憐的孩子,阿門!
季宜嘉目送這對表兄妹上樓,慶幸自己沒有跟“景子簡”去,不然就看不到如此好戲了。
季宜嘉原本以為這場好戲到這裏就結束了,誰知道她回房睡了個回籠覺的功夫,再醒過來的時候,就又聽見了那紫衣女子的聲音。
“方青山,你居然敢下迷藥迷昏老娘逃跑,被老娘抓到,一定就地閹了你!”最後三個字餘音袅袅,繞梁一定不絕三日。
季宜嘉好奇地探出頭去,想要前排圍觀,誰知道一打開門,就和紫衣女子撞了個對面,頓時尴尬不已。
“這位姑娘,”季宜嘉剛想假裝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地縮回頭,卻先被叫住了。
“啊,有什麽事情嗎?”紫衣女子太過彪悍,季宜嘉覺得就算是自己也吃不消如此火辣的性格,像她就不敢動不動就說要閹了誰。
“我看姑娘也是性情中人,不如和我一起去青樓抓奸吧,大家同為女子,想必更能彼此體會諒解。”
紫衣女子這番話一出,季宜嘉驚得差點以為是她耳朵出了問題,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居然還有邀請路人一起抓奸的!
“咳……若是姑娘不嫌棄我身手低微的話,”湊熱鬧不怕事大,閑着也是閑着,季宜嘉非常爽快地答應了下來,其實主要是她想去青樓看一看。
就此,抓奸同盟正式成立,兩人雄赳赳氣昂昂地直奔萬山城的一衆大小青樓而去,只為逮住某個逃跑的負心漢。
季宜嘉發現,這位紫衣女子,不僅是性格彪悍,武力值更是開了外挂一般,她們去過的青樓,沒有一個人是攔得住她的,每一間房都被她一一踹開,只為尋找那個青衫男子。
“哎呦,我的姑奶奶啊,我們這裏真的沒有這人啊,求你快點走吧,”青樓的老鸨原本是不肯讓兩個姑娘進去的,但是她沒有想到,這不僅僅是兩個姑娘,還是兩個武力值爆表的姑娘,一衆打手龜奴都沒能将人攔住。
“滾開!”紫衣女子去輕輕一推,老鸨立刻從二樓飛到了一樓,摔了個四腳朝天。
季宜嘉不放心看了看,嗯,還好,人還活着。
紫衣女子的開門方式都是暴力的一腳踹開,雕刻精致的木門完全撐不住這股強勁的力道,紫衣女子走過的房間,每扇門都支離破碎。
“我的曲柳木花雕門啊!”好不容易從一樓爬起來的老鸨看到此等慘狀,哀嚎一聲,眼一翻暈了過去。
季宜嘉跟在紫衣女子身後,看她那幹脆利落的踹門動作,仿佛已經練過成千上百回般的熟練,想也知道青樓抓奸不是第一回。
真乃奇女子也!季宜嘉佩服不已。
紫衣女子踹門、進屋、看臉、走人幾個動作一氣呵成,非常的迅速,每個屋子所花不過十幾秒鐘,還沒等屋子裏的人尖叫,她就已經去另一間屋子繼續踹門了。
遇到門沒有被踹掉的,季宜嘉還會好心地替人把門掩上,內心非常同情裏面的人,辦事的時候遇上這樣的突發情況,說不定會有心裏陰影,萬一以後再也不能……呵呵,簡直可憐。
關着,關着,季宜嘉不經意往其中一間看了一眼,然後立刻風中淩亂了,那個坐在房內臉色難看的人,不就是跟她說出去打探拍賣會的消息,執意沒有帶上她的“景子簡”嗎!
呵呵!原來不肯帶上她一起,竟是這個原因!
季宜嘉覺得自己的膝蓋上中滿了箭,“景子簡”要尋花問柳,自然不關她的事情,但是欺騙她,完全不能原諒。
“我倒是沒有想到,居然可以在這裏看到你,”季宜嘉将掩上的門重重踹開,雖然房內的兩人衣衫都穿得整整齊齊的,但是這裏是什麽地方啊,她要信兩人沒那什麽的心思,她這一把年紀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接連被踹開門,程彥清心裏相當惱火,本來就因為打探拍賣會的事情憋了一肚子的火,現在更是如同被點燃的爆竹,眼看着就要炸了,然而他看到怒氣沖沖站在門口的季宜嘉時,滿肚子的火立刻被澆熄。
“你怎麽在這裏?”程彥清皺起眉頭,略顯驚訝錯愕。
季宜嘉冷笑了一聲,“你當然不希望我來這裏了,還騙我,結果是來這裏……尋歡作樂,原來……某人在你心中那麽不重要嗎?!”
景子簡的私生活,她并不想關心,就算再混亂,她也不會介意,她真正介意的是,此刻程彥清傷重急需他們盡快找齊靈草,可是景子簡在這種時候竟然還有心情尋歡作樂。
季宜嘉氣勢洶洶,雙眼幾乎要噴出熊熊火焰,在任何人看來,就如同是上青樓抓奸的妻子,見到左擁右抱的丈夫,恨不得生吞了、活剝了。
程彥清被問懵了,恍惚間也生出了這種感覺,直直看着季宜嘉,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天地良心,他真的是來打探拍賣會的消息的,誰讓萬山城的黑市竟然隐藏在青樓裏呢。
紫衣女子等了等,見季宜嘉沒有跟上,又回來找她,正好撞見了這抓奸的一幕,語出驚人道:“原來你也是來抓奸的嗎?”
季宜嘉頓時囧了,她還真的不是來抓奸的,只是現在這個情況,要讓她怎麽解釋啊!
季宜嘉為難的表情看在紫衣女子的眼中,那就是默認,于是她走上前,仔細看了看“景子簡”,繼續放大招,“看上去人模狗樣,長得還不錯,就是花心了點,我覺得還是閹了比較好。”
程彥清:……
季宜嘉:……
“男人就是這樣的,就算心在你身上,身也可能在別人身上,身在你身上,心也可能在別人身上,還不如幹脆一刀了事,幹脆利落,日後也省了許多麻煩,”紫衣女子拍了拍季宜嘉的肩膀,不忘傳授她馭夫之道。
季宜嘉突然無比同情那位表哥,攤上這樣一位彪悍的表妹,人生完全就是個茶幾,擺滿了杯具。
程彥清也相當無語,都不知道季宜嘉到底是從哪裏認識的人,言行舉止太過出格,都讓他不知道該擺出什麽樣的表情。
“咳……你找到你表哥了嗎?”季宜嘉果斷轉移話題,要是再繼續下去,她不禁都要懷疑自己今晚做夢的時候會不會夢到某些血腥的場景。
“沒有,被他給跑了,下次被我抓到,我就真的一刀閹了他,”紫衣女子咬着牙根,恨恨地說道,那認真的表情,顯然這話并不只是說說而已,而是會得到貫徹落實。
這位愛逛青樓的表哥,願你有生之年都不要被你表妹給逮到了。季宜嘉在心中送上真摯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