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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誤會到底

告別英姿飒爽的紫衣女子,季宜嘉和“景子簡”一起回客棧。

“我去群芳閣,真的是為了打探拍賣會的事情,并不是為了尋歡作樂,”程彥清見季宜嘉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想着解釋一下,免得在季宜嘉心裏落個不好的印象。

“你是不是去尋歡作樂,又與我有何幹系?”季宜嘉冷笑一聲,冷漠地回道,同時給了他一個嘲諷的眼神,少自作多情了!

程彥清一噎,原本準備好的話都梗在了喉嚨裏,世界上最大的悲劇是,你有心解釋,人家卻連聽都不願意聽。

季宜嘉加快步伐,刷刷刷地往前走,簡直健步如飛,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回到了迎仙樓,門一關,直接把程彥清關在了門外。

看着差點拍平了他鼻子的房門,程彥清忽然有些慶幸,得虧自己頂着景子簡的殼子,要不然若是他本尊在青樓被季宜嘉撞見了,估計季宜嘉噴出的火能一把把青樓給燒了。

不得不說,程彥清的這種感覺非常的準,季宜嘉此刻生氣,全都是因為程彥清,若景子簡在程彥清健康無事的時候尋花問柳,她半點都不會生氣,但是在這種關鍵時刻,她簡直火大。

“拍賣會就在今天晚上,到時候你和我一起去嗎?”程彥清隔着房門詢問季宜嘉。

“去!”季宜嘉答得幹脆利落,不一起去,她實在是放心不下,萬一景子簡到時候又紮進女人堆裏,忘了正經事怎麽辦!

遠在教中任勞任怨地一肩擔起教務的景子簡,突然覺得後背冒起一股寒意,重重打了個噴嚏,猶自不解,到底誰在記挂他,他已經連着打了好幾個噴嚏了。

隔着一道房門,程彥清都感受到了季宜嘉洶湧的怒火,為了避免引火燒身,他非常理智地決定在拍賣會開始前,還是不來打擾她了。

季宜嘉灌了一壺涼水,總算是壓下了心中的邪火,這次出來和景子簡一起尋找靈草,原本她還以為景子簡是個成熟穩重靠得住又講義氣的人,現在看來分明就是個冷酷無情又花心的人渣,還是要被釘上社會恥辱柱的人渣。

“阿嚏!”景子簡噴嚏打個不停,不能更苦逼。

天色方暗下來,程彥清就過來找季宜嘉了,拍賣會還有一會兒才開始,但是他們得提前過去弄拍賣會的請帖,至于怎麽弄,就看誰的運氣不好被他們撞上了。

是人就有七情六欲,修真者自然也不會例外,萬山城除了客棧衆多外,青樓紅館也多,三教九流的人來往頻繁,黑市就順應自然地開在了青樓當中。

季宜嘉站在雲雨閣外的小巷子口,臉色鐵青,配合一身白衣長發,若是哪個膽子小的見了,說不定還會以為自己撞鬼了。

然而季宜嘉臉色如此難看也不是沒有理由的,因為她站的地方可以清楚地聽到雲雨閣內的動靜,而偏偏雲雨閣就如它的名字,是個青樓,季宜嘉聽到的動靜,可想而知是什麽動靜了。

“咦,這裏有個小美人啊,怎麽一個人站在這裏吹冷風呢,讓大爺我好好陪陪你吧,”一個滿身酒氣的中年男人搖搖晃晃走過來,醉得路都走不動,竟然還不忘調戲季宜嘉。

季宜嘉刷的一下臉黑得像是塗了鍋底灰,将手指捏得咔噠作響,随後不久,這條無人經過的小巷子裏傳來了凄厲的慘叫聲,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這個腦滿腸肥的中年男人一身肥膘,被季宜嘉一拳揍翻後,立刻殺豬似的叫了起來,雖然也是個修真者,但是身子早就已經被酒色掏空了,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季宜嘉揪着他的衣領,對準他的臉,一拳一拳揍着,一邊揍一邊問,“以後還敢不敢随便調戲人了?!”

疼痛使得這人意識稍微清醒了點,連連求饒說不敢了,還痛哭流涕地深刻反省。

季宜嘉揍了幾拳,覺得手指骨疼,就沒再繼續揍下去,晃着拳頭威脅道:“知道我為什麽揍你嗎?”

“因、因為我……我調戲……”中年男人終于清醒過來,看着一臉兇悍模樣的季宜嘉,吓得整個人抖得像是篩糠。

“錯!”季宜嘉打斷他的話,“你身上有沒有……”

“有有有!”季宜嘉話還沒有說完,這人就猛地點頭,哆哆嗦嗦地從衣袖裏掏出了錢袋,“都在這裏了。”

季宜嘉額頭上青筋跳了跳,難道她看上去就這麽像是強盜嗎,她只是想要問問這人有沒有拍賣會的請帖而已,雖然一樣是打劫,但是她要的是請帖啊。

“還有別的嗎?”季宜嘉大大方方收下了錢袋,這些錢就權當是這人調戲自己,給自己的賠償好了。

“沒、沒有了,”中年男人結結巴巴地說道,哭喪着一張臉,他不過是随口調戲幾句,居然撞上了如此兇悍的強盜,也太倒黴了。

季宜嘉有些失望,蹲守了這麽久,竟然沒有請帖,當下表情就有些不善。

中年男人心裏咯噔一聲,哆哆嗦嗦地開始脫身上的衣服,季宜嘉還沒回過神來,他就已經把自己脫得赤條條,就這樣跑了,留下一地的衣服。

這是什麽意思?!

季宜嘉眨巴眨巴眼睛,不解地看着一地的衣服,一擡頭就看了“景子簡”,他正用相當複雜的眼神看着自己。

程彥清從巷子口過來,自然是撞上了那個裸奔的人,此刻看向季宜嘉,心底的感覺相當的奇怪。

季宜嘉從他的眼神裏讀出了這種信息,立刻舉手表示自己的清白,“我沒有讓他脫衣服。”

程彥清看看季宜嘉手裏的錢袋,覺得她這話的可信度大約接近零。

贓物在手,季宜嘉就算是渾身長嘴,也沒有辦法洗刷自己的冤屈,欲哭無淚地看着錢袋,到底沒舍得丢到。

“走吧,我已經拿到請帖了,”程彥清一道劍氣直接将地上的衣物攪成了無數碎片,頭也不回地走了。

季宜嘉看看一地碎片,後背驀地一涼,總覺得“景子簡”臨走時看自己的那個眼神與程彥清有幾分微妙的相似。

拍賣會的請帖是一片黑色的石塊,上面用金粉寫了兩個字——請帖,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季宜嘉和程彥清混進去也不會被人發覺不對勁,至于被搶了請帖的人,等到他醒過來,拍賣會早就結束了。

“客官,這邊請,”雲雨閣從上到下都是姑娘家,雖然不是國色天香,卻也美得各具特色,或小家碧玉,或妩媚妖嬈,或端莊大方,或嬌俏可人,總有一款适合你。

程彥清掏出了請帖,門口迎賓的幾位姑娘眼睛刷的就亮了,熱情程度頓時上漲了好幾個百分點,大膽一點的甚至依偎進了程彥清的懷中,手都伸進衣服裏去了。

季宜嘉走在一邊,看着這些姑娘要把“景子簡”吞下腹的火辣眼神,愈加認定“景子簡”風流成性,這短短一會兒的功夫,就勾引到了這麽多女人,也不怕精盡人亡!

季宜嘉并不知道,實際上程彥清忍得有多辛苦,費了多大的力氣,才沒有将靠在他懷裏的女人丢出去,他向來不是很喜和人如此親密接觸,尤其是這個女人還在挑逗他,他沒有動情,倒是覺得有些惡心。

于是等幾位姑娘将他們送到雅座時,程彥清的表情已經冷得結冰了,周身萦繞着一股足以将人凍傷的冷意,不是一般的吓人。

原本窩在程彥清懷裏的姑娘也抵擋不住寒冷,哆哆嗦嗦地跑遠了,其他幾人也跑得飛快,很快雅座門口就只剩下季宜嘉和“景子簡”兩人。

季宜嘉看了看冷着臉的“景子簡”,皺了皺眉頭,這樣的氣場,讓她不由得就想到了程彥清。

見季宜嘉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程彥清幽深的眼眸暗了暗,沒有說什麽,徑直進入了雅座裏。

雅座空間并不大,當中擺了一套紅木桌椅,正對着的兩扇窗都已打開,窗戶外正好是拍賣的高臺,因為來參與競拍的都是修真者,所以雖然隔着段距離,倒也不影響競拍者觀看。

“篤篤,”季宜嘉正盯着那臺子看得入神,突然響起了敲門聲,她差點跳起來,他們的請帖來路不正,她還以為是被發現了呢。

敲過門後,外面的人打開了門,一個身形高挑的黃衫女子領着一群侍女走了進來,手裏還捧着茶壺、點心等物。

“兩位貴客,拍賣會稍後即将開始,現奉上茶水點心,若是有其他吩咐,可喚門口的小厮,”黃衫女子落落大方地行禮,态度不卑不亢,看着就如同是個大家閨秀,半點看不出是青樓女子。

程彥清只是微微颔首,沒有說話,季宜嘉因為心虛,擔心多說多錯,所以一直保持着沉默,待黃衫女子領着人一離開,馬上過去将門關了個嚴實。

“你說我們會不會被發現啊?”沒見過多少大世面的季宜嘉坐立難安,感覺就如同把她架在火上烤着,每分每秒都是一種折磨。

程彥清淡定如常,不見絲毫的緊張與慌亂,看的季宜嘉暗自欽佩不已,如此臉皮,完全就是城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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