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藏不住的愛意
一行人圍在城主千金身邊,殷勤地讨好着,看那熱火朝天的架勢,怕是一時半會兒不會前行,季宜嘉等得有點無聊,尋了塊大石頭坐下來休息。
“季姑娘,”金钺就好像是忠犬一樣守在季宜嘉的身邊,連看都沒有多看城主千金一眼。
季宜嘉感覺鼻子尖上一涼,擡頭一看,天上居然飄起了雪花,而且還是黑色的雪花,飄飄灑灑揚在半空中,天空一下子就變得晦暗陰霾。
“髒死了,快點走!”城主千金嬌縱地撅起嘴,顯然對于這糟糕的天氣相當不滿,不顧其他人,擡腳匆匆往前走。
雪越下越大,很快地面上就堆積起了一層薄雪,就連衆人的身上也落滿了黑色的雪花,視線受到幹擾,只能看清楚近前的事物,甚至就連外放的神識也受到了雪的幹擾,只能感知到周身附近五米以內的情況。
“大家小心!”程彥清察覺到神識探知範圍有限,立刻就皺緊了眉頭,現在這樣的情況,若是有什麽人或者妖獸埋伏偷襲,他們也不能第一時間發現,非常危險。
“切!下點雪而已,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程彥清話音未落,立刻就有人嗤笑道,還故意挑釁地看了程彥清一眼,顯然是因為城主千金對他另眼相待而耿耿于懷。
程彥清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了說話的人一眼,眼神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雪下得越來越大,落在人身上冰冷又潮濕,誰也不願意在這樣惡劣的天氣中冒雪前進,尋找一處躲雪之處勢在必行。
“啊!”磅礴大雪中,突然傳來一聲慘叫聲,聲音飄忽讓人聽不清楚慘叫聲的方位,只是冰冷的空氣中卻多出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戒備!戒備!附近有東西!”慌亂中,又有人大聲叫喊着,只是慘叫聲此起彼伏,血腥味越來越濃郁,被襲擊的人越來越多。
程彥清微微眯起眼睛,看向四周,黑色的飄雪中不時閃過白色的影子,因為速度太快,只能捕捉到殘影,而白影掠過之處,伴随着飛濺的血花會響起慘叫聲。
冰冷的雪花飄墜而下,落在裸露在空氣中的肌膚上,冷意順着經脈游走全身,季宜嘉凍得牙齒嘚嘚作響,握着仙劍的手冷得沒有了知覺。
臉頰畔倏忽掠過一陣風,有什麽突破了飄雪,直沖她面門而來,季宜嘉看不清楚,卻是本能地擡手用劍一擋,“當”地一聲金石碰撞聲無比清脆,手上傳來的力道打得她差點将劍掉在了地上。
“有受傷嗎?”金钺就在季宜嘉身旁,注意到她這邊的動靜,急忙伸手去拉她,想要将她護到身後,卻不想拉了一個空。
程彥清走在季宜嘉的前面,從發現不對勁後,便分了幾分注意力在她身上,因此白影一攻擊就注意到了,第一時間将人拽到了身後,手腕一抖,出劍接下了白影的第二次攻擊。
程彥清出劍迅如閃電,季宜嘉只聽到當當當幾聲響,眼前的白影就被擊飛出去,只是不等她高興,眼角的餘光就瞥見又有好幾道白影朝着他們撲了過來,就如同附骨之疽糾纏不休。
這些白影速度極快,再加之滿天落雪影響了視線,不多時,衆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就連被保護在最中間的城主千金也有些狼狽。
“那邊有山洞!”突然有人興奮地喊了起來,聽到他的話,原本焦頭爛額的衆人像是被打了雞血一樣,鼓起幹勁,以防禦姿勢慢慢靠近山洞。
一進山洞,季宜嘉就聞到了一股腥臭味,就好像是屍體腐爛後的味道,她剛捏住鼻子就聽到了城主千金的抱怨。
“什麽味道啊!太難聞了,我不要待在這裏!”城主千金一臉嫌棄,說着就要往山洞外走去。
黑色的飄雪紛紛揚揚落下,天色宛如黃昏一般黑暗,那些白影還徘徊在洞外不肯離去,而他們中不少人受了傷,這樣的天氣,這樣的情形,離開這暫時的栖身之所實在不明智。
“凰羽小姐,外面太危險了,我們還是暫時在這裏休息一下吧,”這次來臨海秘境的人,不是像金钺這樣的世家公子哥,也是名門大派的弟子,雖說都不太習慣這樣惡劣的環境,卻也不會在這樣的情況下任性地說要離開。
“你算什麽東西,也敢攔我!”城主千金氣沖沖地一把将攔住她的人推到一邊,眼角餘光瞥見程彥清竟然無動于衷,不由得更加生氣。
城主千金雖然嬌縱,但是卻比在場的人更明白臨海秘境的危險,她會這麽做,不過是想讓程彥清哄哄她,并不是真的要離開山洞,然而出乎她的意料,程彥清半點要阻攔她的意思也沒有。
季宜嘉看着城主千金鬧騰不休,嘴角抽搐了一下,同情地看了程彥清一眼,要是真的娶了這位麻煩的城主千金,想必以後的日子都會過的雞飛狗跳吧。
“快點換身幹淨衣服吧,”程彥清一眼明了季宜嘉眼神中的意思,直接放出一個四面屏風式的防器,将季宜嘉困在其中。
都說了是權宜之計!他怎麽可能娶這樣的女人!
雖說可以用靈力隔絕雪花,但是秘境內危險重重,誰也不敢将靈力浪費在這樣的小事上,再加上後來遭遇到白影的攻擊,更是沒有誰還有心注意這,因此等到他們來到這山洞時,每個人身上的衣服都已經被雪花浸濕了。
濕漉漉的衣服貼在身上,又冷又潮濕,難受得不行,季宜嘉沒有猶豫,馬上就換了一身幹淨衣服,又用幹淨的帕子擦了擦頭發,這才出了防器。
一群人還在勸鬧脾氣耍小性子的城主千金,場面相當混亂,但是城主千金的準未婚夫程彥清卻是靠坐在角落裏,一副衆人皆醉我獨醒的模樣,冷眼旁觀着。
“我幫你包紮吧,”季宜嘉看向金钺,見他正笨手笨腳地包紮右手臂上的傷口,便快步上前幫忙。
“啊,謝謝……”金钺看向近在咫尺的季宜嘉,騰的一下就紅了臉頰,慌亂得視線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才好,嗫嚅地道謝。
程彥清的臉色驀地一沉,又冷又淩厲的眼神像是刀子一樣戳在季宜嘉的身上,劍眉緊緊擰着,像是打了一個死結。
季宜嘉完全沒有注意到程彥清殺必死的眼神,專心致志地替金钺包紮傷口,也不知道那些白影到底是什麽,造成的傷口竟然像是被利刃劃過一樣,若不是修真者身體強健,只怕留下的傷口會更大。
“季姑娘……”金钺瞧瞧兇神惡煞看着自己的程彥清,再看看全然沒有察覺的季宜嘉,小心翼翼開口問道,“你們……兩個認識嗎?”
這位城主千金的準未婚夫,對季姑娘貌似很在意啊,剛才也是他護着季姑娘,難道說……
“啊,和誰認識?”季宜嘉一臉茫然,待明白過來金钺說的人是誰後,臉一下就黑了,惡狠狠答道:“不認識!”
季宜嘉的回答幹脆利落又隐隐帶着一股兇狠的意味,金钺被吓到了,不敢再繼續問下去,只是心裏卻直犯嘀咕。
說是不認識,但是這要吃人的表情怎麽看都不像是不認識啊,而且這表情,真的很像是在吃醋啊!
城主千金鬧了一會兒,見程彥清已經老神在在地閉眼休息,氣得咬緊了一口銀牙,但是又不能真的離開山洞,最後也只能憋着氣又回到了山洞裏,咬牙切齒瞪着……季宜嘉。
季宜嘉摸了摸鼻子,覺得有些心虛,但是轉念一想,她又不是第三者,有什麽好心虛的,于是迎着那火辣辣的視線瞪了回去。
其他人忙着處理身上的傷口、換身上濕透的衣服,沒有人注意到季宜嘉和城主千金之間的眼神交鋒,唯一注意到的程彥清卻是心情不錯地揚起了嘴角,又很快将笑意掩去。
大雪一直沒有停,守在山洞口的白影也徘徊不去,衆人只能憋屈地窩在山洞裏,這樣狼狽的處境,對于這群天之驕子而言,還是第一次經歷,誰也沒有心情說什麽,只是臉色難看地看着山洞外。
季宜嘉靠坐了一會兒,疲倦鋪天蓋地地湧來,眼皮沉重得像是墜了千斤重物,不自覺就合上了眼睛,意識如同墜去了深不見底的海中。
“季、季姑娘……”季宜嘉突然頭一歪,靠在了他肩膀上,金钺驚得差點跳起來,但是又怕會驚醒了季宜嘉,只能全身僵硬着不敢動,以別扭的姿勢坐着,一動不動。
程彥清眼瞳驟然一縮,抿了抿嘴唇,眉頭不悅地往下拉,垂在身側的手暗暗握成拳頭,用盡全身的力氣這才忍住沒有沖上去将兩人分開。
已經沉入香甜睡夢中的季宜嘉似有所覺,不安地動了動,但到底是抵不過疲倦,再次沉沉睡去,只是後背泛起的陣陣涼意卻是一直沒有消下去,直接導致了她做了一場又一場的噩夢。
掙紮在噩夢中的季宜嘉:不要!走開!快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