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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妒火中燒

季宜嘉睡着睡着突然掙紮起來,金钺不放心地湊過去,想要将人叫醒,誰知道迎面而來一個拳頭,準确無誤地擊中了他的右眼,力道還不輕。

季宜嘉夢見自己被一群喪屍包圍了,而且這群喪屍還長着程彥清的臉,驚恐交加之下,想也不想就一拳揍了過去,聽到痛呼聲,迷迷糊糊醒過來,就看到金钺可憐兮兮地捂着右眼。

“季姑娘……”金钺眼睛酸疼,生理淚積蓄在眼眶中,男兒有淚不輕彈,那是還沒有痛到飙淚時。

季宜嘉看看自己握緊的拳頭,再看看金钺捂着的右眼,終于明白過來自己為什麽會覺得夢中的擊打觸感那麽真實,原來是真的打到了人啊!

“對不起啊,我做了噩夢,不是故意要打你的,”季宜嘉歉意地看着金钺,這事全都要怪程彥清,沒事出現在她夢中做什麽!

金钺:為什麽聽了這番道歉,反而覺得自己更加可憐呢!

“欸,是你替我蓋的衣服嗎?”季宜嘉低頭看到蓋在自己身上的披風,驚訝地問道,看不出來,這位公子哥還挺細心的嘛。

“不是我,”金钺表情有些怪異,看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的程彥清,悶悶地說道:“是他。”

季宜嘉順着金钺的視線看過去,就看到了冷着臉的程彥清,頓時驚訝得張大了嘴,給她蓋衣服的人是程彥清!确定太陽沒有從西邊升起嗎?!

程彥清冷眼看着季宜嘉,見她低頭看身上的披風,猛地移開了視線,耳朵尖上飛快地騰起一點紅,冰山臉徹底龜裂。

季宜嘉卻是沒有注意到這一點,疊好了披風收起來後,看向山洞外,那洋洋灑灑的黑色大雪不知何時停了下來,地面上積累了厚厚的雪,沒有半分融化,徘徊在洞口的白影卻是不見了。

“那些樹!那些樹不見了!”突然有人高聲叫喊起來,聲音無比驚慌,引得衆人急匆匆往山洞口跑去。

季宜嘉跟着跑到洞口探頭往外看,原本郁郁蔥蔥的樹木居然真的全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雪,黑壓壓的雪鋪天蓋地地漫向天際,就像是無言的挽聯,看得人心頭壓了石塊一樣沉重。

山洞裏這麽多人,竟是誰也沒有發現不對勁。

程彥清微不可查地皺起了眉頭,看着這詭異的雪,久久沒有出聲,其他的人也是一臉凝重,原本是想等雪停就上路的,但是現在這未明的情況,誰也不敢率先走出去。

“我說你們也太膽小了吧,就你們這樣,還想要娶我,真是白日做夢!”在衆人面面相觑的時候,城主千金冷笑着說道,面上滿是不屑。

這番直白的話,說得一衆青年俊傑齊齊變了臉色,氣氛一下子就冷到了零度以下。

“若是只有這麽一點膽量的話,我看你們還是從哪裏來就回哪裏去吧,我可不想要這麽膽小怯懦的男人當我的夫婿,”城主千金嘲諷火力全開,絲毫沒有要給這些人留顏面的意思。

季宜嘉不由得慶幸,還好自己不是這位城主千金的追求者,不然聽到她這麽說,一定會忍不住吐血的。

“想來凰羽小姐身為城主千金,定然是熟悉秘境的,那就勞煩凰羽小姐帶路了,”這些青年俊傑,哪個不是心高氣傲,被人這麽嫌棄,哪裏咽得下這口氣,說話就有些沖。

“你!”城主千金氣得臉都扭曲了,說得好聽點是帶路,說得難聽點就是趟雷,危險程度可想而知。

“幻陣,”這時一個清冽如山泉叮咚的聲音響起,一下子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說話的人正是程彥清,他嘴角噙着一絲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緩緩說:“從我們進入秘境起,就進入了幻境中。”

“可是我們真的受傷了,”有人開口反駁道,所見所聞可能為假,但是他們受傷卻是真的。

“因為這并不只是簡單的幻陣,對嗎?”季宜嘉看向程彥清,見他對着自己微微點頭,頓時心裏就有了底氣,繼續往下說,“除了幻陣,還設有殺陣,所以我們才會受傷。”

程彥清揚了揚手裏的玉牌,“既然這是考驗,給我們這個護身符,未免多此一舉了,所以先前所說這塊玉牌可以屏蔽陣法,全都是在騙我們,目的是為了降低我們的防備心。”

倒懸的天空,飄落的黑雪,這全都是幻陣營造出來的幻境,因為從一開始,他們就認定自己身上佩戴的玉牌可以屏蔽陣法,自然也就不會想到這種可能。

程彥清話音未落,衆人就齊刷刷看向了城主千金,想要求證這番話的真實性。

“從你們進入秘境,對你們的考驗就開始了,只不過你們的表現……相!當!差!勁!”城主千金輕蔑地笑笑,不屑的目光掃過在場的青年俊傑,待落到程彥清身上時,陡然轉變成了濃烈的愛慕。

區別待遇簡直不要太明顯!

一衆青年俊傑被城主千金說得臉色鐵青,配合上此刻灰頭土臉的模樣,簡直不能更狼狽,完全沒有平日裏的英俊潇灑。

“我的夫婿,可不能是有勇無謀的莽夫,就這一點,你們都不夠格成為我的夫婿,除了……”城主千金看向程彥清的眼神如火一般熱烈。

“幻陣的陣眼就在這裏,我們還是先想辦法破陣吧,”程彥清面色冷峻,并沒有因為城主千金的示愛而表現出絲毫的喜色,淡定從容地轉移了話題。

一番沉默後,衆人開始尋找破陣的方法,只是季宜嘉注意到,有幾人看向程彥清的眼神透露出強烈的敵意,很明顯,城主千金的所作所為,替程彥清妥妥拉足了仇恨。

“多保重,”季宜嘉發誓,自己絕對不是在幸災樂禍。

“如果我現在吻你的話,就可以禍水東引了吧,”季宜嘉剛想走,手腕上忽然傳來一股力道,一下子将她拉住,不等她回過頭就聽到程彥清在她耳邊這樣說道。

居然這麽不要臉地威脅她!

季宜嘉朝着身側的程彥清瞪過去,卻見他嘴角噙着一絲笑,不懷好意地看着自己,似乎真的要實踐他剛才所說的一切,吓得她趕緊捂住了嘴。

那位城主千金無差別殺傷力就已經夠大了,若是單一攻擊只怕自己會屍骨無存的。

“要小心了,”程彥清目光往某處一看,嘴角的笑意一下子就擴大了,留下一句讓季宜嘉不明所以的警告後,便去觀察一旁的山壁。

要小心?小心什麽?留在原地的季宜嘉一臉茫然,突然感覺到有道淩厲的視線落在身上,轉身看去,卻見那位城主千金正目光不善地看着自己,眼中似乎噴出了熊熊烈火。

糟糕!季宜嘉心裏咯噔一聲,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和程彥清方才貌似太過親近了一點,只怕是已經引起了她的注意。

果不其然,季宜嘉這樣想着,城主千金已經朝着她大步走了過來,而且表情咬牙切齒,相當兇狠,季宜嘉腦海中瞬間跳出一句話來,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你和木哥哥究竟是什麽關系?”城主千金步步緊逼,一開口的問題就問得季宜嘉啞口無言。

“呃……認真說起來的話,好像也沒有什麽關系,”季宜嘉仔細想了想,發現她和程彥清的關系,只能用妾身未明來形容,要說是男女朋友的話,好像也還沒有到這一程度,但是偶爾又會很暧昧,所以……所以他只是在和自己玩暧昧嗎?!

季宜嘉默默握緊拳頭,她決定等這事了結,一定要好好問一問程彥清,她和他到底算是什麽關系,若是他的回答不能讓她滿意的話,那……哼哼,可就別怪她手下不留情了。

“沒有什麽關系的話,為什麽之前他要護着你?!”城主千金繼續逼問,問題一針見血,不容季宜嘉随便搪塞。

雖然她先前被護在人群的最中央,卻也注意到了程彥清将這個女人護在懷中的一幕,再加上後來程彥清對這女人與衆不同的态度,更是讓她幹了一大桶陳年老醋。

“這個……”季宜嘉答不出來,她心底冒出一個小小的聲音,告訴她,程彥清會護着她,自然是因為喜歡她,只是程彥清沒有親口承認,她生怕這只是她的一廂情願。

“一定是你想要趁機勾引他,對不對?”城主千金眼神兇狠得幾乎像是要活吞了季宜嘉,季宜嘉毫不懷疑,自己要是敢答一個是,一定會被殺掉的。

“呵呵,你一定是想多了,換做是你遇到危險,他也一定會出手救你的,只是你身邊的護花使者太多了,他都沒有出手的機會,只好救我表現一下他的能力啊。”

季宜嘉讪笑着,努力讓自己的目光看上去無比真誠,他們還需要這位嬌蠻的城主千金帶路找到金精獸,現在還不能暴露她和程彥清的關系。

城主千金狐疑地看了季宜嘉幾眼,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一手托着下巴,點了點頭說道:“你說得很有道理,畢竟你哪方面看起來都不如我。”

季宜嘉:……最起碼我的胸比你大……ε怒ε怒ε怒ε怒εo`ω′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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