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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遮天之木

想到他們要對上赤目巨猿,衆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在得知那赤目巨猿實力已達化神,更是又凝重了幾分,若非必須要得到城主千金手裏的玉牌,他們真不想管這件事。

“木道友,不知道你有沒有把握對付那赤目巨猿?”一番思索後,衆人将目光放到了程彥清的身上,滿懷希冀地問道。

程彥清并沒有隐瞞,誠實地搖了搖頭,他雖然距離化神只差臨門一腳,但是不邁出這一步,始終無法與化神匹敵,就算他手段盡出,也無法保證一定能将其誅殺。

衆人頓時面露絕望之色,雖然衆人都可稱是天賦卓絕的天之驕子,但是奈何他們目前的修為尚淺,根本就不是化神期的赤目巨猿的對手,勉強對抗不過是送死而已。

“其實我們也不一定要殺了那赤目巨猿吧,只需要将其引開,趁機救人就可以了,”季宜嘉弱弱舉手說道,有些底氣不足。

季宜嘉一語驚醒夢中人,垂頭喪氣的衆人眼前一亮,湊到一起開始商量,不多時便拟出了一個可行性極高的辦法。

“我這裏有用月纖草制成的引獸的香料,姑且試試能不能将那赤目巨猿引開,若是可行,我們便可趁機救人了。”

季宜嘉聽到月纖草三個字頓時心中一動,看向說話的人,見他說起引獸的香料一派坦然,不像是暗算她的人,但到底還是多分了幾分注意力在這人身上。

藍衫劍士再次放出一柄玉劍,這次尋找的是赤目巨猿的下落,玉劍化作流光,很快就引着他們來到了一棵幾百丈高幾十丈寬的高大巨木下,巨木枝繁葉茂,形成遮天蔽日之勢,而在巨木的極高處有個樹枝搭建而成的巢xue。

衆人屏氣凝神,收斂了身上的氣息和靈力,悄悄靠近巨木,不敢有絲毫的大意,生怕會被巨木上的赤目巨猿發現他們,待行到近處後,便由一人放出了一個法器将衆人罩在其中,徹底掩去了身形和氣息。

放置在遠處的香料被火點燃,濃烈的香味随着熊熊火焰蒸騰而起,立刻就四處飄散開來,聞到香味的妖獸都被吸引過去,隔着老遠,季宜嘉都能感受到大地的震動,但是他們的目标赤目巨猿卻一直沒有出現,不知道是沒有聞到月纖草的香味還是不受這香味的影響。

“若是不能引走赤目巨猿的話,那……”季宜嘉憂心忡忡地看向程彥清,到時候只怕這些人會讓修為最高的程彥清做誘餌引開赤目巨猿,那實在是太危險了。

“放心,”程彥清淡淡說道,目光堅定,“不會有事的。”

他雖然沒有把握可以除掉化神期的赤目巨猿,但是他若是想走,赤目巨猿也留他不住。

季宜嘉抿緊唇,心底還是有些擔憂,正胡思亂想着,眼前突然一暗,有什麽擋住了光線,她擡頭看去,就看到了小山似的一個身影,身上俱是黃褐色的長毛,雖然沒有看到正面,但是她可以肯定,這就是他們的目标赤目巨猿。

赤目巨猿聞到月纖草的香味,從巨木上攀援而下,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朝着香味散發處而去,全然沒有注意到埋伏在巨木下的一行人。

“動作快!”赤目巨猿一走,衆人立刻開始往巨木上掠去,踩着一節一節的樹枝往上,很是容易就接近了巨木上的巢xue,赤目巨猿随時可能回來,衆人不敢耽擱一分一秒,直接沖進了巢xue裏。

“啊!”巢xue裏突然傳出一聲尖叫聲,沖進去的衆人以比沖進去更快的速度又沖了出來,臉上的表情是如出一轍的尴尬。

就算同為女子,看到別人的裸體,季宜嘉也鬧了一個大臉紅,被擄走的城主千金竟然一絲不挂地躺在巢xue內的木床上,手腳都被鐵鏈鎖住了。

“季、季姑娘,麻煩你進去給凰羽小姐穿上衣服吧,”在場除了季宜嘉外都是男人,實在是不方便進去,所以衆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季宜嘉身上。

“我、我?!”突然被點名,季宜嘉驚得差點原地蹦起來,驚愕地指着自己,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動作快點,沒有多少時間了,”程彥清将手往季宜嘉肩膀上一壓,嚴肅地說道,不容質疑地将人推進了巢xue內。

被鐵鏈鎖住的城主千金意識很清醒,但是鎖住她的鐵鏈并不是普通的鐵鏈,竟然将她的靈力都鎖住了,以她肉神之力根本就不能扯斷鐵鏈,這才不得不屈辱地被困,後來衆人闖進來,更是讓她覺得羞辱萬分,恨不能殺了目睹的所有人。

季宜嘉無奈,只得再進入巢xue中,避開視線将一件披風罩在城主千金身上,又拿出一套衣裙放在一邊,轉過身說道:“你快些穿上吧,赤目巨猿不定什麽時候就回來了。”

“你可真是好命!”城主千金看到季宜嘉,眼中幾乎要噴出怒火來,一臉猙獰扭曲,咬牙切齒道,心中恨得幾欲發狂。

她費盡心機給季宜嘉下了引獸的香,目的便是想要讓她死無葬身之地,誰知道最後陰錯陽差被抓走的人居然是她,更是被衆人撞見自己不堪的模樣,這讓她如何不恨!

季宜嘉腦中閃過一道靈光,她驚訝地回過身去,難以置信地說道:“月纖草的香味是你染在我身上的?”

“是!那又怎麽樣!”城主千金恨極了,爽快地承認了自己做過的事情,“你到底有什麽好,能讓他如此維護你,你根本就配不上他!”

真是……藍顏禍水!

季宜嘉在心裏暗暗給程彥清記上了一筆,看他招惹的爛桃花,差點就害了她,不過面上卻是十分嚴肅,“就算我配不上,難道你覺得你就配得上嗎,像你這樣心腸惡毒之人,連提鞋都不配。”

“你!”城主千金被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直接暈過去。

季宜嘉與城主千金在巢xue內唇槍舌劍,等在外面的一行人将兩人的對話盡收耳中,聽得是又尴尬又心急,幾次三番想開口提醒兩人盡快離開,卻又說不出口,只能看向狗血三角戀的另一主人公。

“勿再耽擱時間,有事脫身後再說,”程彥清見兩人争得忘我,只得向巢xue內傳音,提醒兩人此刻的處境實在不适合争風吃醋。

季宜嘉臉一紅,知道方才所說的話必定是被程彥清給聽到了,方才她氣昏了頭,都不記得自己到底說過些什麽,現在想來,只能祈禱自己沒有說什麽不該說的話。

城主千金心中又羞又驚,羞的是小女兒心事這般大咧咧說出了口,驚的是先前所做的害人之事也被人知,一時之間,心中紛亂如麻,竟是不知該如何是好。

“還不快穿衣,等會兒那赤目巨猿可就要回來了,”季宜嘉收起心中所想,見城主千金還不動作,開口催促道,多耽擱一秒,危險便多一分。

“你讓我怎麽穿啊?”城主千金沒好氣地說道,她的四肢都被鐵鏈鎖住,鐵鏈的另一頭纏繞在木床的四腳上,活動範圍有限不說,更是無法穿上衣裙。

“真是麻煩,你就不能自己掙脫嗎?”季宜嘉抱怨了一句,卻是快步上前,取出仙劍,打算砍斷鐵鏈。

城主千金翻了一個白眼,這不是廢話嘛,她要是可以自己掙脫,還用得着等到現在?

季宜嘉持劍往鐵鏈上砍去,她下手沒有分寸,自然不會去砍城主千金四肢上縛着的鎖鏈,而是往纏在床腳上的鐵鏈砍去,這鐵鏈上還有些許鐵鏽,看上去鏽跡斑斑脆弱易斷。

然後季宜嘉一劍砍下去,叮地一聲響,仙劍受力反彈回來,震得她手臂一陣發麻,幾乎握不穩劍,而鐵鏈上竟然連一道口子也沒有留下,季宜嘉有些傻眼,只好用上技能一試,結果反倒是她被崩裂了虎口,鐵鏈依舊毫發無損。

“你修為也太差了吧,”城主千金裹緊身上的披風,見季宜嘉拿這鐵鏈毫無辦法,忍不住嘲諷道。

“你要是修為好的話,也不會被抓來這裏了,”季宜嘉冷哼一聲,不甘示弱回嘴道,“不僅人長得醜,而且心靈也不美,連紅心蘿蔔都比不上。”

“你!”話不投機半句多,兩人眼看着又要吵起來,這時突然傳來一聲振聾發聩的怒吼,滾滾氣浪席卷而來,兩人皆是覺得周身氣血翻湧,胸口像是被重重捶了一記。

季宜嘉呼吸一滞,喉頭泛上腥甜,竟是哇地一聲嘔出一口血,臉色瞬時白得像是一張紙,城主千金靈力被制,幸好身上佩戴着數件防器,自發擋住了音波攻擊。

“糟糕!是那赤目巨猿!”城主千金臉色頓變,也無心再跟季宜嘉鬥嘴,驚慌得亂了心神,“快點,你快點想辦法砍斷鐵鏈啊!”

季宜嘉也是心急如焚,找到技能欄中攻擊力最強的技能,對着鐵鏈毫不遲疑地施展,璀璨的光芒散去後,鐵鏈上多了一個淺淺的痕跡。

“不行,我看還是請其他人看看能不能有辦法砍斷這鐵鏈吧,”這一招已經耗盡了季宜嘉的靈力,而且成效甚微,赤目巨猿恐怕已經發現了他們,現在必須要分秒必争盡快離開,也就顧不得避嫌了。

城主千金雖然不欲被人看到這樣狼狽的模樣,但是現在也沒有其他的選擇了,只能裹緊身上的披風,暗暗咬緊了牙齒,垂下眼眸,藏住心中陰暗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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