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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赤目巨猿

三人無暇再去想香味的來源,急忙趕向聲源處,剛到就見現場一片混亂,與猴子厮殺了大半夜的衆人身上染上了斑駁的血跡,地上堆積了厚厚的猴子屍體,然而餘下的猴子仍舊瘋狂地攻擊着衆人,全然不顧自己的生死。

猴子兇悍異常,衆人身上添了大小不一的多道傷口,而最糟糕的是,他們貌似還丢了一個人。

季宜嘉在衆人中一一掃過,并沒有看到發出尖叫聲的城主千金,正要尋找,卻見身旁的程彥清身姿翩若驚鴻地一閃而逝,她循着程彥清的身影看去,一眼就看到了被幾只猴子抓住的城主千金。

這幾只猴子身軀竟比成人還要高大壯碩,扛着人依舊可以在樹上輕松攀援跳躍,眨眼間便已經遠得成了一個小黑點,加之樹木茂盛,想追也已經來不及了。

程彥清追了一陣,終究是失去了那幾只猴子的身影,不得不無功而返,這時,衆人終于解決了剩下的猴子,只是各個身上都帶着傷,衣衫破損,鬓發淩亂,好不狼狽。

“奇怪,凰羽小姐呢?”

“對啊,怎麽不見凰羽小姐呢?”

方才兵荒馬亂,衆人自顧不暇,誰也沒有注意到城主千金被猴子擄走了,乍一聽到這個消息,衆人都傻眼了,尤其是看到程彥清無功而返,更是懵圈。

“現在……我們要怎麽辦啊?”衆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說不定這也是對我們的考驗,目的是考察我們的能力和對凰羽小姐的真心,”有人突然開口,對着其他人笑得意味深長,“各位,我就先行一步了。”

見這人離開,又有幾人坐不住了,跟着離開去尋找城主千金的下落。

季宜嘉雖然不喜這位嬌縱的城主千金,卻也沒有狠心到能置一個人的生死于不顧,更何況他們還需要熟悉秘境的城主千金帶路,如此種種,卻是非救人不可了。

“她身上也有月纖草的香味,”程彥清淡淡說着,卻是皺緊了眉頭,月纖草除了引妖獸再無其他用處,究竟是誰又是為何要在兩人身上染上月纖草的香味,故意引來妖獸。

“可是我真的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麽時候沾上的,”季宜嘉苦思冥想一番,郁悶地皺緊了眉頭,白日裏發生那麽多的事情,她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自己身上的香味變了。

能夠這般悄無聲息地接近她,在她身上動手腳而不讓她發現,這人絕對是和他們一起進入秘境中的一人。

目光一一掃過在場的人,季宜嘉仔細觀察他們的表情,想要發現什麽蛛絲馬跡,只是在場的人表情都很複雜,她完全看不出來這些人到底在想些什麽。

“回去休息吧,”程彥清收回目光,并不理會那群神色各異的人,徑直回了防器內,季宜嘉只好匆匆向金钺道了聲謝,追了上去。

連夜去找尋城主千金下落的人竟只有寥寥三人,餘下的人不知道是作何打算,也與他們一般回了各自的防器內休整,對于被擄走的城主千金并不是很關心。

季宜嘉記挂着城主千金的安危,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一夜無眠,晨曦初露便早早起了床,頂着黑眼圈一臉疲倦,見到其他人神摘奕奕,忽然生出一個荒唐的念頭,在餘下的這些人裏,說不定最擔憂城主千金的人,反倒是她這個情敵。

季宜嘉和程彥清不得不去救城主千金,金钺本身就是為了季宜嘉才來的,自然是跟着兩人,出乎他們的預料,餘下的人竟然也都跟了上來,信誓旦旦說要一起去救人。

季宜嘉看着這些人一個個慷慨激昂,仿佛為城主千金赴湯蹈火也心甘情願的模樣,頗為無語,果然人生如戲,全靠演技,這些人的演技比他們的修為還要高深,若真是着急救人,又怎麽會等到天亮再才出發呢!

經過一夜的時間,殘留在空氣中的月纖草的香味已經徹底消散,想要借此找尋到城主千金的下落根本不可能,那些猴子将人擄走,沿途也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然而在場之人都是修真者,神通廣大,想要尋人自不是那般艱難。

身後負着一把重劍的藍衫男子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一把精致小巧的玉劍,在玉劍上附上了一縷神念,催動玉劍搜尋神念所思之人,玉劍懸浮在半空中,緩緩轉動方向,很快便搜尋到了人,化作一道流光,往所在之處而去。

不需要多說,衆人緊跟在流光之後,或禦劍,或禦器,流光最後停頓在了樹林的某處,化成點點碎星消失無蹤,然而衆人以神識掃過流光消失之處,并沒有發現城主千金的身影。

“這該不會是……”見狀,有人皺着眉頭一臉擔憂,未竟之意顯而易見,尋人的玉劍突然消散,該不會是所尋之人已經死了吧。

“玉劍尋氣息追蹤,氣息在這裏消失了,”施術的藍衫劍士淡定答道,氣息消失的原因有很多種,并不見得一定是所尋之人已身死。

衆人以神識一寸一寸地毯式搜索了一遍,始終沒能在周遭發現城主千金的身影,倒是發現了幾個不在他們意料之中的人,是昨晚連夜尋找城主千金的三人,只是這三人,此刻氣息微弱,顯然是受了重傷。

“去看看,”程彥清的修為在這些人中最高,神識能探知的範圍最大,自然也發現了這三人,這三人連夜尋來,說不定知道點什麽。

衆人往這三人所在之處掠去,待到近處看清楚這三人凄慘的模樣後,不由得吃了一驚,這三人的修為也算得上是佼佼者,所以他們才敢獨自行動,可是如今,這三人竟都被人破了丹田,神魂受損,奄奄一息,也不知道究竟遭遇了什麽。

無需多言已經有人上前扶起三人,往他們嘴中塞了一粒丹藥,暫時保住了他們的性命,三人幽幽轉醒,雖然還很虛弱,意識卻清醒了。

“你們遭遇到什麽了?”三人所處的地方,如龍卷風過境一般一片狼藉,泥土翻湧,高大的樹木被摧殘得破碎成了小木塊,甚至還殘留着不少的焦痕,一看就知定是有人在這裏打鬥過。

“赤目、赤目巨猿……”三人回憶起昨晚命懸一線的情形,臉上都浮現出驚恐萬分的表情,哆嗦着說道。

“赤目巨猿!”聞言,衆人也是齊齊一驚,倒吸一口涼氣。

季宜嘉沒有聽過赤目巨猿的赫赫兇名,見其他人神色晦暗莫名,十分不解,“赤目巨猿是什麽妖獸,很危險嗎?”

衆人:……

程彥清嘴角抽搐了一下,竭力穩住冰山臉的表情,金钺尴尬地笑了笑,緩緩開口為季宜嘉解惑,其他人也只能盡力掩飾臉上不自然的表情。

聽金钺說完,季宜嘉腦中迅速列出一個等式:赤目巨猿致命危險,赤目巨猿身形較正常成年男性更為高大,天生神力,擅長土、木兩屬法術,皮肉刀槍不入,頗為難纏。

這三人連夜追蹤過來,非常倒黴的遇到了一頭赤目巨猿,雖然三人合力,但是他們遇到的赤目巨猿卻已有化神期的修為,他們中修為最高者也不過是金丹中期,如何能是敵手,自然敗下陣來,若非及時被救,只怕不僅是修為保不住,就連性命也難保。

“幸虧李道友有一件可以隐匿身形氣息的法器,我等這才僥幸保住一命,只是無法救下凰羽小姐,”說話的人面色慘白,幽幽嘆了一口氣,神色間難掩後悔之意。

他們三人都只是金丹期修士,如今丹田被破,金丹已散,即便修複了丹田,修為也被打落,只得從頭再修煉起,白白浪費這數百年的時光,再加上并未救得城主千金,完全稱得上賠了夫人又折兵,不能更倒黴。

“凰羽小姐被那赤目巨猿擄走了?”

三人皆是肯定地點頭,異口同聲道:“正是那赤目巨猿擄走了凰羽小姐。”

餘下的人都沉默了,不知心中盤算着什麽,更沒人主動提出要去營救被擄走的城主千金,這些人來臨海秘境的用意,果真不是為了這位城主千金。

“既是如此,怕是合我們衆人之力也救不出凰羽小姐,不如煩請三位道友出這秘境後請城主施以援手,”這個提議得到了衆人的贊同,前車之鑒就在眼前,他們又怎麽肯為了一個不相幹之人去冒險。

那受傷的三人如今修為盡失,留在這秘境中危險重重,自是願意代為傳話,三人也不遲疑,齊齊摔碎了玉牌,只是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附在玉牌上的傳送陣法起作用,反倒是出現了一個虛影。

這個虛影正是臨海城主留在玉牌中的一縷神念,他告訴衆人,他們手中的玉牌并沒有離開秘境的傳送陣法,真正的陣法設在城主千金手裏的玉牌上,換言之,他們想要離開就必須救出城主千金才行。

“可惡!”明白這一點後,有人忍不住低聲暗罵了一句,先前遭遇的設計已經讓人心生不滿,現下又是如此,饒是城府深沉之人面上都表露出了幾分不悅。

“諸位別生氣,還是先來想想怎麽救人吧,若是耽擱久了,那位大小姐出了什麽岔子,我們說不準就要被困在這裏了。”就算能找到法子離開,以那位城主的心性,怕也是會因此而記恨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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