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半步化神
“季姑娘!”金钺看到季宜嘉被拳風擊中又噴出一大口血,驚得臉色煞白,着急地喊了一聲,急忙從巨木上一躍而下,想要接住兩人,但是奈何兩人下墜速度太快,他根本就追不上,只得在兩人身上施了一個葉落術,兩人便如同一片落葉飄飄悠悠落到了地上。
程彥清被心魔所困,意識還未清醒,而季宜嘉因為接連兩次遭到反噬而身受重傷,在半空中就暈了過去,直到落地也沒有醒過來。
金钺剛為接住兩人而松一口氣,但是見到兩人落地後一動不動,又立刻提起了心,顧不得去管巨木上其他人和赤目巨猿的對戰如何,直接往地上掠去,以最快的速度落在了季宜嘉的身邊。
“季姑娘,你沒事吧?”金钺手忙腳亂地扶起季宜嘉的上半身,取出幾粒療傷的丹藥塞進她嘴裏,又取出幾塊靈石布了一個聚靈陣,将她放在陣中,加快靈力恢複的速度。
巨木上方不斷有鮮血落下,有赤目巨猿的,但是更多的卻是其他人的血,金钺面露擔憂地往上看了一眼,雖然赤目巨猿被斷了一臂,但是其他人還是招架得極為艱難,他雖然想為季宜嘉護法,但是現在狀況不妙,他必須回去幫忙。
金钺喂季宜嘉吃下的是極好的傷藥,又有源源不斷的靈氣彙入,沒一會兒,季宜嘉就恢複了意識,只是丹田處的劇痛還是沒有消退,疼得她額頭上、滿是涔涔冷汗。
“程彥清!”見到程彥清居然倒在她身邊,一動不動,季宜嘉一下就想起了他先前的異樣,忍痛爬了過去,仔細一瞧,就見他眉心的黑點越來越大,眼瞳中隐隐閃爍着紅光,似是……
心魔!
季宜嘉腦中閃過一道光,宛如一道驚雷在頭頂炸響,她明白程彥清這是怎麽了,也明白他心魔之盛,只是不知道該怎麽才能幫到他,正煩惱,突然想起先前她用清心訣将他從幻境中喚醒,或許可以一試。
體內已經恢複了些許靈力,正好可以釋放技能,季宜嘉沒有遲疑便選中了技能,只是技能放出的瞬間,一股劇痛從丹田漫向四肢百骸,疼得她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嘴邊更是滲出了絲絲縷縷的鮮血。
青色的光暈從季宜嘉指尖迸射而出,一下就沒入了程彥清的眉心,盤踞在眉心上的黑色頓時就變淺了幾分,被心魔所困的程彥清只覺一股清冽卻又柔和的氣息從靈臺升起,喚醒了他的意識。
“我所在意之人,我自會竭盡所能護她周全,”程彥清一聲喝,将心魔暫時壓下,雙眼亦恢複了清明,經此一難,修為竟又有了寸進,已是半步化神,只需将心魔徹底鏟除,便可步入化神。
季宜嘉看到程彥清雙眼中的陰翳逐漸退去,眉心間的黑點也消失不見,頓時放下心來,意識一松,立刻墜入無邊的黑暗當中,身體軟軟地往前傾,倒在了程彥清的懷中。
程彥清一恢複意識,就看到季宜嘉倚在自己懷中,雙眸緊閉,臉色煞白,嘴角還沾着一絲血痕,呼吸頓時驚得一滞,急忙輸入靈力查看她的情況。
季宜嘉不過築基,加之現在靈力枯竭,程彥清輕而易舉就入侵了她的裏世界,細細查看了一番,因為遭到反噬,季宜嘉的經脈、丹田有不同程度的損傷,幸好根基并未受損,只需好生調息一段時日,便可恢複。
程彥清總算是可以放下心來,将人放回聚靈陣中,擡頭看向巨木上方,冰涼的眼眸中閃過凜冽的殺意,身上的氣勢也随之節節攀升,體內急速運轉的靈力引動周遭的靈氣,不斷灌輸進程彥清的體內。
巨木之上的人感應到這股可怕的氣息,紛紛看過來,雖是早就已經知道自己不如程彥清但是感受到他不斷攀升的氣勢還是驚駭不已尤其是感受到他身上的氣勢竟和那赤目巨猿相差無多更是震驚。
赤目巨猿感受到程彥清外放的氣勢,頓覺是它的威脅,竟抛下其他人,揮拳擊向程彥清,一連揮出了幾十記拳,罡風所過之處,将一切都撕成了碎片。
如此威能,哪怕并不是向着自己而來,其他人也看得心驚膽戰,左思右想也想不出應對之策,唯有躲避一途方可保全自己,正這般想着,卻見程彥清竟是沒有絲毫要躲閃之意,反而迎着那罡風而上,揮出了一劍。
這一劍卻又似無數劍,成百上千道劍氣密密麻麻布滿了半邊天空,每道劍氣上萦繞着璀璨的光芒,一看便知威力無窮。
罡風撞上劍氣,就如同白雪遇上烈陽,瞬時就消融無蹤,劍氣卻依舊往前,去勢不減,甚至連劍氣上萦繞的光芒也沒有減弱。
直到這時,赤目巨猿才萌生出退意,一踏樹枝,轉身就往遠處掠去,布滿絨毛的臉上竟也流露出了幾分懼意。
勝利的天平已經傾斜,程彥清自不會讓到手的獵物就這樣逃了,身化一道流光,眨眼便已追到了赤目巨猿的跟前,一劍攔住了它去路。
赤目巨猿走脫不得,只得與程彥清纏鬥在一處,然而它先前就被季宜嘉斷了一臂,後又遭到衆人圍攻,耗了不少靈力,程彥清又提升了境界,如今已是半步化神,它如何能是對手,不多時,便又添了數道傷痕。
赤目巨猿仰天長嘯一聲,招來了許多猿猴,令這些猿猴纏住程彥清,自己竟是想趁機逃跑,不愧是已經開了靈智,并不同程彥清殊死搏殺。
“木道友,就由我們來拖住這些猴子吧,”其餘人稍稍修整一番,上前來相助程彥清。
程彥清也不和這些人客氣,從猿猴中脫身而去,直追赤目巨猿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衆人的眼前,衆人正與猿猴厮殺,忽然感覺到遠處傳來極強的靈力波動,沖擊得他們站立不穩,險些倒飛出去。
“木道友之修為,遠超我之預計,只怕這次城主佳婿,非他莫屬,”有人難掩落寞,感慨道。
“此話不然,我觀木道友與季姑娘,兩人情深意篤,此番來臨海秘境,怕是另有圖謀,更何況……”這人話說到這裏,突然頓住,往掉落在地的巢xue看了一眼,眼神中閃過了異樣的光芒。
先前季宜嘉舍命相護的情形落入了這些人的眼中,雖然誰也沒有說什麽,但是不少人卻是對程彥清羨慕嫉妒恨,能得這樣一位紅顏知己,已勝過無數佳人。
衆人一番話,金钺卻是聽得無比郁悶,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只是看得清楚,季宜嘉必定是喜歡程彥清的,而程彥清怕也是喜歡她,兩人之間恐怕是再也插不進其他人了。
因着程彥清和赤目巨猿的搏殺,四周的靈力盡皆震蕩不已,所處其中之人被震蕩得氣血翻湧,體內的靈力也不受控制,一時之間誰也不敢妄動,幸而被招來的猿猴已經因為靈力震蕩而盡數暈了過去。
衆人以神識感知到了一人一猿的所在,但一人一猿搏殺間外放的氣勢太盛,稍一靠近便給人要被絞殺的危機感,衆人雖想近距離觀看增加體悟,卻也不敢随意靠近,只得遠遠等待。
靈力激蕩,天地也随之變色,大片大片的烏雲從不知處飄來,遮天蔽日,讓人覺得逼仄無比,這時卻有一道亮光沖天而起,将重重烏雲盡數驅散,激蕩的靈力瞬間平複。
“不知是不是木道友勝了?”靈力平複,便說明必有一方勝了,只是不知到底是哪一方勝了,雖說程彥清此刻已是半步化神,但那赤目巨猿亦不是善茬,誰勝誰負不能妄下定論。
衆人提心吊膽地等着,唯恐是那赤目巨猿得勝,待見到程彥清的身影,衆人齊齊松了一口氣,懸着的一顆心也可安穩地放回原處。
“恭喜木道友修為更進一步,”一番對戰,程彥清卻是毫不顯狼狽,贏得并不艱難,衆人見狀,心情複雜難言,然而面上卻都帶着笑,向程彥清道喜。
程彥清沖着衆人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衆人的道喜,腳步不停地走回季宜嘉的身邊,就地坐下便開始調息。
其他人經歷此番惡戰,除卻耗損了靈力,也受了輕重不等的傷,現在暫時安全了,自然是需要好生調息修養,所以衆人也各自尋了一處地方打坐調息。
衆人皆是天賦卓絕的青年才俊,手裏自然是不會缺少靈力,所以便也布下了聚靈陣,以求盡快恢複靈力。
季宜嘉恢複意識後,便看到身周盤踞着好幾個大小不一的乳白色氣旋,氣旋中都坐着一個人,不斷有白色的氣灌入這些人的身體內,就連她自己也是如此。
“感覺如何?”季宜嘉一恢複意識,坐在她身邊的程彥清也立刻停下了調息,睜開眼睛看向她,開口問道。
“程彥清……”季宜嘉看着程彥清,心裏酸酸脹脹,眼淚無法控制地蓄滿了眼眶,哽咽着說不出話來。
經歷過那般生死考驗,她更是能明白自己深藏的心意,這個人,不知不覺中已經被她放在了心上,舍不得他受傷,更舍不得離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