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殺意如刀
程彥清見季宜嘉傻傻看着自己,久久不回答,等得都沒了耐心,索性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分了一縷靈力進入她體內,自行探查起來。
季宜嘉先前勉強使用仙劍,遭到了仙劍的反噬,全身的筋脈及丹田都有不小的損傷,幸好及時服下了療傷的丹藥,雖然還沒有恢複靈力,但是并沒有留下什麽隐患,對日後的修行也不會有任何的影響。
程彥清親自探查後,終于放心了,見季宜嘉還傻傻地看着自己,挑起半邊眉頭,一臉嚴肅地問道:“你很喜歡我……的臉嗎?”
季宜嘉聽到前面五個字,立刻不争氣地羞紅了臉頰,心事被看穿,她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然後就聽到了後面三個字,一下就明白過來他是故意調侃自己,當下惱羞成怒,氣憤地狠狠砸了他一拳。
“喜歡你個頭!”季宜嘉氣得大吼出聲,聲音嘹亮,直沖雲霄,驚起了一陣飛鳥。
近在身旁的一行人眼看着兩人打情罵俏,既尴尬又存了看好戲的心,默契地誰也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圍觀。
“那也是喜歡,”程彥清泰然自若地說道,絲毫沒有臉紅。
季宜嘉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程彥清到底說了什麽,驚愕得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完全不敢相信剛才聽到了什麽,一定是她的耳朵出了問題,要不然怎麽會聽到程彥清說情話呢!
季宜嘉正想開口說話,突然傳來了一聲巨響,地面猛地一震,其他假裝正在調息的人再也裝不下去了,齊齊睜開眼,看向聲源處,眉宇間都有幾分擔憂,生怕又來一頭他們招架不住的妖獸。
季宜嘉看到衆人齊齊睜眼,立刻意識到方才她和程彥清所說的話都被衆人聽到了,臉頰泛上一陣嫣紅,神色頗為不自然,狠狠瞪了他一眼。
程彥清卻是神色依舊如常,仿佛方才調情的那人并不是他,比起輕而易舉就臉紅的季宜嘉,臉皮堪比城牆厚。
衆人警惕地向着聲源處靠過去,就見到已經摔得破破爛爛的巢xue裏傳來細微的動靜,衆人這個時候才想起那害人不成反受己累的城主千金,方才太過混亂,他們竟是徹底忘了要救人。
幸而修真之人肉體強悍,就算靈力被禁,從高空摔下,也不會傷及性命,若是再有寶器相護,更是可以毫發無損,以城主千金的身份,自是不會缺少寶器,倒是無需擔憂她的安危。
城主千金眼看着衆人抛下她逃出了巢xue,恨得咬牙切齒,心魔愈盛,全然失去了理智,黝黑的眼瞳中紅光不停閃爍,丹田內的金丹霎時就蒙上了一層血色,竟是因此入了魔。
佩戴在城主千金皓腕上的翠綠玉镯陡然發出青光,像是蠶繭一般将人整個罩住,化去了那強烈的沖擊力道,饒是巢xue被摔了個四分五裂,也沒讓她傷到分毫,只是鎖在她四肢上的鐵鏈卻沒有任何的毀損,依舊禁锢着她的靈力。
無法使用靈力,城主千金就如普通凡人一般,被壓在傾塌的巢xue下,動彈不得,費了諸多力氣,到底是無法脫困,向來被捧在手心中視若珍寶,她又何曾如此狼狽過,越是想,她心裏的恨意就越是濃烈。
她恨!她恨不能殺了那些人!
她恨!她恨不能傾覆這個世界!
她恨……
“凰羽小姐,你沒事吧?”風屬修士揚起一陣清風,将壓在城主千金身上的重重樹枝吹到了空中,将人救了出來。
城主千金恨恨瞪了風屬修士一眼,眼中的恨意吓得誰也不敢靠近,氣氛一下子就降到了零度以下,衆人面面相觑,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
“玉牌不在那赤目巨猿的身上,想必還在你身上吧,”打破沉默的人正是程彥清,他看向城主千金的眼神冰冷無情,說話的語氣波瀾不驚。
“哼!”城主千金冷笑一聲,“的确是在我這裏,那又怎樣,難道你們還想殺了我,從我手裏強搶不成?!”
滔天的恨意将所有的愛意全都扼殺,只餘下滿腔無處發洩的恨意,在心頭不斷萦繞,血色的恨意。
“告訴你們,那玉牌只有我能用,要是我死了,你們一輩子也別想離開這裏,”城主千金得意洋洋地說道,見衆人神色難堪,笑得愈加得意,“想要我帶你們離開,你們就得先殺了這個女人。”
季宜嘉指指自己,一臉驚訝與無辜,貌似她也沒怎麽得罪這位城主千金吧,怎麽心心念念想着要除掉自己!
程彥清皺了皺眉頭,神色有些不喜,走近了季宜嘉一步,站在她身旁,盡顯維護之意。
“欺人太甚!我們好歹也是客人,這就是臨海城的待客之道嗎?”金钺氣得火冒三丈,本就對這位嬌縱的城主千金沒什麽好感,現在更是厭惡。
“凰羽小姐,在下自認修為尚淺,能力不足,無法與您相配,就此退出這次的選婿考驗,”城主千金的話讓衆人神色微動,但是看看一左一右護在季宜嘉身邊的程彥清和金钺,衆人心知不是對手,也就收了那點心思。
衆人三三兩兩開口,俱是要求退出這次的選婿考驗,城主千金難纏,可程彥清和金钺兩人也不好對付,尤其是在見識過兩人的身手後,更是不願意與之為敵。
城主千金見竟是沒有一人願意出手,氣得一張俏臉扭曲,牙齒咬得嘎吱嘎吱作響,然而她靈力被縛,奈何季宜嘉不得,只能恨恨看着她。
“好!很好!既然你們都要走,那我就成全你們,”城主千金看過衆人,心中的恨意愈盛,卻是愈冷靜,“玉牌只能開啓陣法,但是陣法卻布在別處,必須過去才行。”
衆人面面相觑,如此這般,卻是少見,也不知究竟是不是真的。
“你們若是不信,大可以不與我一起去,”見衆人不吭聲,城主千金冷笑了聲,“不過那樣的話,你們可就得被困在這裏了。”
“如此就請凰羽小姐引路了,”衆人不得法,只得應下。
“萬事小心,不要離開我身邊,”程彥清用神識傳音,嚴肅叮囑季宜嘉,目光遙遙落在城主千金的身上,目光如刀般淩厲。
季宜嘉聽到傳音,點了點頭,這位城主千金幾次三番要害自己,定然不會輕易罷手,就算她靈力被縛,保不準有其他的龌蹉手段,而且其他人難保不會受其蠱惑,也得提防才行。
“季姑娘,小心!”金钺也低聲叮囑季宜嘉,拳拳關心之意盡顯。
接着又有數道神識傳進季宜嘉的耳中,皆是提醒她要小心,這讓她哭笑不得,看來大家都知道城主千金還沒歇了要害她的心,現在提醒她,恐怕是看在程彥清的份上。
綁縛着鐵鏈的木床摔了個粉碎,但是鐵鏈卻依舊鎖在城主千金的四肢上,長長的鐵鏈拖在地上,行動間頗為不便,而那鐵鏈碰撞發出的叮當聲,更是讓高傲的城主千金倍覺恥辱。
原該被赤目巨猿擄走,被鐵鏈縛身,丢盡顏面的人,應該是那個可惡的女人才對,遭受這番恥辱的人,應該是這個女人才對,可是現在這一切,全都被強加在了她的身上,她恨!不除了這人,她難解恨意,不除了這些知情人,她難以安心。
“從這往東南方行千裏,有一個布滿了重重陣法的深潭,潭底便設有離開秘境的傳送陣法,只需開啓便可離開秘境,”城主千金緩緩開口說道,心中的殺意卻如刀,一刀一刀割着她的心。
程彥清并指劃過眼前,黑色的眼瞳中閃過一道金色的光芒,他所見之處,原形畢露,就算是想作假也作不得,一切虛妄都會被真實之眼洞穿。
“金精獸在何處?”确定城主千金所言不虛,程彥清開口問道,在離開臨海秘境前,他還需去取金精獸的伴生靈草才行。
“呵……秘境之內,的确是有金精獸,只是可惜金精獸早已死絕,你若想找,……此地沒有,”城主千金似是嘆息,更似怨恨,漆黑如墨的眼瞳邊染上了一圈血紅,丹田內血色翻湧,金燦燦的金丹整個被泡在了血色中。
程彥清皺了皺眉,正要開口,有個聲音卻搶在他之前響起。
“沒有?!那你之前是騙着我們玩的嗎?”季宜嘉氣急,質問沖口而出,他們來這臨海秘境,可是為了尋金精獸的伴生靈草,若是早知沒有,他們又何必費這番功夫,受這許多的苦難!
“我可沒有騙你們,”見季宜嘉神色難看,城主千金甚是得意,“這臨海秘境數千年前的确是有頗多的金精獸,可是現如今,卻是一只都沒有了。”
季宜嘉惱火不已,卻又奈何不得,反倒是自己憋了一肚子的火氣無處發洩,氣得頭頂都要冒青煙。
“凰羽小姐,不知道此處是否有海生奇石?”程彥清之後,又有好幾人詢問,他們也和程彥清一樣,參加這次的選婿考驗是為了進入秘境尋找自己所需,并非是真心想娶城主千金。
“我不知道什麽海生奇石,應該是沒有的,”城主千金一一答過衆人,回答不一,自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得到了肯定回答的幾人無限歡喜,想要尋找天材地寶不易,也不知尋過多少秘境險地,如今總算是得到了消息,迫不及待就想去尋找。
“凰羽小姐,不知道是不是能先去取那海斛珠?”入寶山焉能空手而歸,在确定了幾樣天材地寶的所在後,衆人摩拳擦掌,興奮不已。
“我倒是可以陪你們去,只是那幾樣天材地寶所在之地與我們要去的地方并不順路,而且各樣天材地寶所在之處也各不相同,不知……我們要先去何處才好?”城主千金看向衆人,問得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