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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天雷至

猙獰的蛟龍頭近在咫尺,衆人猝不及防,又被壓制了靈力,一時躲閃不及,蛟龍一口水箭噴出來,頓時傷了好幾人。

千鈞一發之際,程彥清一把抱住季宜嘉,将她護在身下,任由水箭射在了他身上。

聽到程彥清的悶哼聲,季宜嘉一驚,伸手摸上他後背,觸手溫熱又黏膩,顫抖着手伸到眼前一看,果不其然是滿手的血。

“你、你受傷了!”季宜嘉驚得要起身,卻被程彥清牢牢按在身下,護得一絲不漏,半點傷也沒有受。

“給我殺了他們,一個不留!”城主千金站在稍遠處,遠遠看着,面容扭曲,恨恨地禦使蛟龍,對着衆人痛下殺手。

束縛蛟龍的陣法被解除了些許,蛟龍恢複了一定靈力,再加上衆人此刻使不出半分靈力,霎時就有多人受傷,處境岌岌可危。

“凰羽小姐,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若有什麽三長兩短,我父親必定不會放過你們臨海城的!”

……

衆人紛紛開口,色厲內荏地威脅着,臉色卻是如出一轍的糟糕。

“你們全都死在了這裏,又有誰會知道呢,更何況殺你們的人又不是我,是這頭畜生,諸位的親朋好友要尋仇,也尋不到我身上,”城主千金笑得得意,仿佛已經親眼目睹所有知情人慘死。

被陣法操縱了神智的蛟龍相當厲害,偏偏衆人此刻用不得靈力,一加一減,高下立現,縱使是被程彥清小心翼翼護着的季宜嘉衣衫都破了幾處,更何況是其他人。

“懂陣法嗎?”程彥清一邊帶着季宜嘉躲閃,一邊急促地開口問道。

為今之計,只有破了這一百零八道陣法了。

“我不會啊!”季宜嘉将頭搖成了撥浪鼓,她哪裏懂什麽陣法啊,她根本就看不懂地上那些彎彎繞繞的圖案,什麽生門、死門更是聽都沒有聽說過。

“沒有時間了,我保護你,你快點破陣,”程彥清一口拿定主意,不給季宜嘉拒絕的機會。

季宜嘉表示自己真的對破陣一竅不通啊!但是沒有時間給她表示了,程彥清一掌将她推了出去,自己卻擋在了她身前,玄色的衣衫又浸濕了好幾處。

季宜嘉苦着臉看了看地上光芒璀璨的陣法,又回頭看程彥清,見他衣衫又破了好幾處,殷紅的血不斷滴落到地上,咬了咬牙,取出了仙劍,一劍便往地上砍去。

縱使沒有用靈力禦劍,仙劍本身也極其鋒利,季宜嘉使出全身的力氣往一處陣法砍去,陣法爆發出一道光芒,擋住了仙劍,仙劍猛地一震,震裂了她握劍的虎口,鮮血便順着劍柄往下滑落,竟是被仙劍吸收了。

仙劍突然綻放華光,一下就破了陣法的阻擋,結結實實一劍砍在地上,一道一米多長的裂縫橫貫石板,陣法的光芒一下就熄滅了。

“快點攻擊她!”城主千金見季宜嘉竟然破了一道陣法,驚慌極了,立刻大喊,讓蛟龍攻擊季宜嘉。

“季姑娘,你專心破陣即可,”金钺也擋在了季宜嘉的身前,其餘的人也如此這般護着季宜嘉,為她争取破陣的時間。

季宜嘉不敢耽擱,接連揮出數劍,将鋪在地上的石板擊破,破了布在石板的陣法,只是她實在看不懂陣法,完全不知道自己破的陣法是何用處,只能盡力多破幾道陣法。

城主千金見蛟龍也奈何季宜嘉不得,還得眼睜睜看着她将陣法一一破除,心急如焚,也顧不得那麽多,從懷裏掏出了一把匕首,直接朝着季宜嘉撲了過去。

靈力被壓制,只需要一刀命中要害,就算是修士,也會立刻斃命。

季宜嘉聽到身後傳來的風聲,急忙回身,用手裏的仙劍一擋,将将擋住了朝着她胸口刺來的匕首,情急之下,擡腳往城主千金肚子上踹去。

城主千金靈力被禁锢,此刻就如同凡人無異,加上季宜嘉生死關頭爆發出來的蠻力,竟是被一腳踹飛出去幾米遠,倒在地上險些爬不起來。

雖然城主千金不再繼續操控蛟龍,但是蛟龍失了神智,無差別的攻擊着衆人,龐大的身軀不時撞上石壁,塵土簌簌往下落,石壁上竟然裂開了好幾道口子。

“我們還是快點離開這裏吧,這個石洞要被撞塌了,”蛟龍蠻橫的一番沖撞,石壁上的裂紋越來越大,就好像是布滿了蜘蛛網一樣,掉落下來的也不再只是塵土,還有大小不一的碎石塊。

陣法破與不破,此刻已經沒有意義了,整個石洞都要坍塌了,再不離開,便要被活埋在石洞內了,衆人不敢耽擱,拔腿就要往來時的路跑去。

然而這時,他們腳下的地面卻猛然震動起來,震動得太過厲害,誰也站不穩,都摔在了地上。

“你沒事吧?”程彥清在這種危險的情況下,也沒有忘記季宜嘉,一把将她抱在了懷中,用手護着她的頭,免得被落下的碎石塊砸到。

季宜嘉聽到程彥清急促的喘息聲,聞到他身上濃郁的血腥味,眼眶微熱,鼻子發酸,眼淚止不住地就要往下掉。

或許有的男人,平日裏說盡甜言蜜語,他也不一定是真心愛你;或許有的男人,平日裏對你悉心照顧,他也不一定是真心愛你,但是,若是有個男人,他願意用他的性命來護着你,那必然是真的愛你,他愛你勝過愛自己的性命。

“程彥清,你……喜歡我嗎?”季宜嘉抓着程彥清的衣衫,哽咽着說道,若是他們就要死在這裏,那在她死前,她希望可以聽到他的回答。

“等活着離開這裏,我就告訴你,”程彥清忽然對着季宜嘉笑了笑,狡猾地不肯告訴她。

季宜嘉還想追問,頭頂的石壁終于再也支撐不住,裂開了一道極大的口子,大量的水從這道口子中猛地灌了進來,一下就填滿了整個石洞。

“往上走,”程彥清對着季宜嘉使了個眼色,拉着她的手就往上游去,有隐隐約約的亮光從那裂縫處透進來,想必水面上有出口。

衆人有樣學樣,跟着程彥清和季宜嘉兩人一起往上游,蛟龍入水更是一陣瘋狂的扭動,将那道裂縫又生生撕裂了幾米寬,倒是方便了衆人逃離。

水沖進來時,季宜嘉大吃一驚,完全忘了要憋住一口氣,此刻憋得肺部生疼,完全沒了力氣,全靠程彥清拉着她往上游。

這個石洞便位于深潭的下方,用石壁和陣法隔開了水,此刻石壁破裂,陣法被破,引得水倒灌入石洞中,倒是給衆人創造了一條逃生路。

季宜嘉憋得臉色發青,眼前一陣一陣發黑,這深潭相當的深,下來的時候是被水流拉下來的,速度極快,但是自己游上去卻不容易,速度極慢,她覺得自己大概游不出水面就要溺死了。

程彥清拉着季宜嘉往上游,忽然感覺手裏拉着的人一重,他低頭一看,季宜嘉已經快要溺死了,急忙将人抱住,以口渡了些氣過去。

季宜嘉快要憋死了,乍一被渡了口氣,立刻緊緊攀附住了程彥清,主動吸取更多的氣,意識卻依舊不太清醒。

唇舌相觸間,似有微弱的電流流遍四肢百骸,酥酥麻麻的,這種前所未有的感覺,讓程彥清愣了一下,這才繼續抱着人往上游去,至于某個拼命抱着他,把他當作氧氣筒吸的女人,他只好暫時忍耐了。

水潭再深,終有到頂的時候,衆人三三兩兩浮出水面,果然他們是浮出了那個水潭,衆人急忙爬上了岸,石洞雖破,但是壓制靈力的陣法卻并未全都破除,衆人衣衫濕透,別提有多狼狽了。

“……”季宜嘉被程彥清拖上岸,呼吸到新鮮空氣,恍恍惚惚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正八爪魚一樣死死抱着程彥清……狼吻,頓時驚得岔了氣,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可以放手了,”程彥清按在季宜嘉的肩膀上,終于讓某人停止了狼吻,他故作鎮定道,耳朵尖卻起了一抹紅暈。

季宜嘉七手八腳地往後退,因為動作太猛,還摔了個屁股墩,疼得她龇牙咧嘴地伸手去捂尾椎骨。

“那是什麽?”忽然有人驚呼一聲,手指着天空,滿臉的驚恐,衆人順着他的手指看去,就看到在他們頭頂上方,天空中布滿了烏雲,烏雲中不時閃過雷光。

“雷劫,”程彥清微微眯起眼睛,淡淡說道,又看了一眼水潭。

季宜嘉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驚得捂住了嘴,那頭蛟龍也掙脫了陣法的束縛,從石洞中游了出來,盤踞在水潭中,昂頭看着那雷光陣陣的烏雲。

“快走!”程彥清一把拉住季宜嘉,将她拉離水潭,往遠處退去,其他人在程彥清叫破雷劫時,便已經往遠處退去。

天雷可不認人,若是靠的近了,被天雷誤劈了,那可真是喊冤都無處喊。

衆人慌亂欲退,天雷卻在這時落下了,轟隆一聲雷鳴,一道雷似是撕裂了天空,直直落下,劈向那水潭中的蛟龍。

天雷聲勢浩大,雷聲震耳欲聾,季宜嘉幾乎被吓得魂飛天外,愣愣被程彥清拉着往後退,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水潭,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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