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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深潭有蛟

衆人被問住,尤其是有所需天材地寶的幾人,更是戒備地去看其他幾人,雖說先到不一定先得,但是夜長夢多,耽擱得久了,怕是保不準會生變。

“那幾樣天材地寶所在之地頗為險惡,以我們幾人的實力怕是很難取得,要是中途再遇到如赤目巨猿這般的妖獸,只怕……”城主千金話鋒陡然一轉,“不如就先出了這秘境,我會讓我爹爹允你們再進來一次,屆時你們自可以帶人進來。”

衆人沉默不語,神色複雜,一方面覺得她說得有道理,怕以自己之能無法取得天材地寶,一方面又擔憂城主千金答允之事是否為真,萬一只是哄騙他們,那……

“我向天道起誓,待我們離開臨海秘境後,必定說服我爹爹允各位進來取寶,否則便讓我修為永世無法寸進。”

城主千金發下重誓,衆人終于信了她,便商議着先出秘境,待修整一番後再進來取天材地寶。

衆人紛紛祭出法寶,往那深潭而去,城主千金被禁锢了靈力,無法禦使法器,她可憐兮兮看向程彥清,奢望能從他眼中看到半分溫情,然而她看去時,程彥清已經帶着季宜嘉上了飛劍,化作一道靈光,絕塵而去。

“凰羽小姐,我帶你一程吧,”看在城主千金的利用價值上,其餘人對她的态度尚可,主動開口,倒是免了她幹站着的尴尬。

城主千金恨恨咬着牙,望着那道流光消失的方向,眼中恨意翻湧,嘴角卻是慢慢上揚,笑意陰森冰冷。

禦器飛行千百裏不過一瞬間,衆人便看到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水潭,水潭周邊寸草不生,與周遭景物格格不入,着實怪異。

“木道友,此處可有不妥?”一落到水潭邊上,衆人便齊齊感覺體內的靈力被壓制了幾分,頓時便皺緊了眉頭,警惕看向四周。

“此處布有壓制靈力的陣法,而且……布了很多重,”程彥清用神識一探,立刻皺起了眉頭,此處水潭竟布有如此多的陣法,不是壓制靈力的陣法,便是削弱靈力的陣法,一重又一重,若是進入到陣法中心,只怕就算是渡劫期的修士都會如凡人一般。

“想要離開秘境,便需要潛入這潭底,這裏布有重重陣法,是為了避免有不開眼的妖獸亂闖,破壞了布在這裏的陣法,”城主千金本就被禁锢了靈力,布在此處的重重陣法于她半點影響也沒有。

“這潭水看上去好深啊,不會我們還沒有潛到底就先溺死了吧?”季宜嘉站在水潭邊,探頭往水裏張望,這一汪碧水幽幽,看上去深不見底。

城主千金走到季宜嘉身後,用力一推,季宜嘉一個不穩就往水潭中跌去,連程彥清和金钺都沒來得及将人拉住,“噗通”一聲便落入了水潭中。

冰冷的水一下就淹沒了頭頂,季宜嘉拼命往上游,但是潭底的水流卻突然流動,一股巨大的吸力猛地将人扯了下去。

“……”程彥清冷冷看了城主千金一眼,殺意頓現,而後卻立刻跳進了水潭中,沒有絲毫的猶豫。

金钺也緊跟着跳了下去,衆人見三人都下去了,也只好跟着跳下水潭。

季宜嘉被水流扯着往下,幾乎憋斷氣,突然腳下一空,整個人便重重摔在了地上,疼得她幾乎閉過氣去,好不容易緩過來,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到了一個石洞裏,洞內幹燥,全無一點水。

石洞綿延不知盡頭,石壁上每隔一段距離便鑲嵌着一顆夜明珠,瑩瑩微光照亮了整個石洞,似是連那石壁都泛着碎光,就如銀河流沙,信手一握,像是能握住滿天的星辰。

“去哪裏?”程彥清緊随其後下來,也察覺到了水流的不對勁,但是為了盡快尋到季宜嘉,只得放棄細查,一下到石洞內便看到季宜嘉要往裏走,急忙将人叫住。

“那裏面好像有聲音,”季宜嘉指指石洞的深處,方才她聽到那邊傳來了奇怪的聲音,現在又無聲了。

“此處會壓制我們的靈力,萬事小心,”程彥清拉住季宜嘉,不讓她毛毛躁躁上前去,那位城主千金說的是真話,卻也必定隐瞞着什麽。

季宜嘉默默點頭,卻還是好奇地伸長了脖子探頭去看,好奇心強烈,程彥清将人拽回自己身後,季宜嘉卻從他背後探出頭來,繼續張望。

“季姑娘,你這是在看什麽?”金钺下來,看到季宜嘉将頭幾乎伸成長頸鹿,也好奇地跟着張望了一下,但是探過一看什麽也看不到,于是開口問道。

“那邊好像有什麽奇怪的聲音,”季宜嘉也不隐瞞,大大方方就将事情告訴了金钺,雖是相識不久,對他卻也十分信任。

程彥清回過頭就看到兩人齊齊伸着脖子往山洞裏看,動作一模一樣,就好像是兩只長頸鹿湊在一起,他嘴角抽搐了一下,默默将話又咽了回去。

後下來的人也被水流扯進了石洞中,見到三人站在那裏看着前方,也一樣好奇地看了過去,于是霎時又多出了好幾頭長頸鹿。

“咳……”程彥清掩嘴輕咳一聲,将衆人的神智喚回,“前面似有怪聲,可去一看。”

“恐怕是守護陣法的守護獸,無需多慮,”城主千金眼一轉,心中已經有了合适的說辭,“為了護住這方陣法,此處特意放了一只守護獸守護。”

這番說辭倒也算是合情合理,加上城主千金說得言之鑿鑿,衆人便信了幾分,放松了幾分警惕。

“小心!”程彥清卻是又暗暗提醒了季宜嘉一句,觀前方的動靜,有妖獸是真,至于是不是守護獸,那就難說了。

走近些,果然又聽到了那石洞深處傳來的奇怪聲響,一聲又一聲,分外清楚,回音陣陣。

“這……聽上去有些像是龍吟……不,不會是龍,那是……”衆人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了,很是好奇發出這等怪異叫聲的到底是什麽妖獸。

“似龍非龍,莫非是……蛟?!”這人話音未落,衆人走到近前,石洞豁然開朗,中間出現了一汪水泉,水泉中水流嘩嘩,一顆碩大的頭顱昂在水泉上方,似龍非龍,正是蛟。

這條蛟額頭上已經長出了龍角,龍爪也已化出了四爪,俨然就要化龍。

蛟龍看到他們一行人,立刻從水泉中騰飛而起,嘶吼一聲要撲過來,飛到半空中卻仿佛被看不見的鐵鏈拴住,再也無法靠近,只能徒勞的向着一行人嘶吼。

季宜嘉往後退了一步,這條蛟龍多年未刷牙,口臭不要太熏人。

“看那水泉中,竟布有如此多的陣法,”水泉中的蛟龍不斷掙紮,一時引得布在水泉中的陣法齊齊生效,一道又一道陣法重疊在一起,光芒璀璨。

“恐怕這些陣法就是為了困住這條蛟龍,”衆人都懂些陣法,一眼便能看出這些陣法是為了困住水泉中的蛟龍才布下的。

“凰羽小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怎麽、怎麽這裏還有一條蛟龍呢?”若非這條蛟龍被陣法困住了,恐怕他們這些人就都要把命留在這裏了。

“有什麽好怕的?!”城主千金不屑地啐了一聲,“這頭蛟龍只需渡了天雷便可化龍,但是這周遭布下了諸多壓制靈力、屏蔽天雷的陣法,這條畜生到死都會被困在這裏,永遠無法解脫。”

季宜嘉聽得暗自皺眉,到底也是一條性命,如此做法,未免太過歹毒了一些。

“這頭蛟龍可是做了什麽惡事,需要被關在這裏?”季宜嘉開口問道,若是性情兇暴,傷人性命,被關在此處倒是應該,但若是沒有做過惡事,性情溫和,實在是不該逼妖獸向惡。

“誰知道有沒有做過惡事啊,我吃飽了撐着才管這,”城主千金不屑地說道,“左右不過是頭畜生,若非要它內丹,早就已經将它殺了。”

季宜嘉看向那蛟龍,目光中有幾分不忍,說到底将這蛟龍囚禁于此,為的不過是自己的私利罷了,只是可憐了到底是個生靈。

“怎麽,你想要放這頭蛟龍出來?”城主千金見季宜嘉沉默不語,笑容愈發嘲諷,“可別怪我沒提醒你,這可是即将化龍的蛟,就算是百個你加在一起,也不是它的對手。”

“既是如此厲害的蛟龍,你帶我們來這裏,就不怕它會被放出來嗎?”季宜嘉轉念一想,故意這般問道。

“這裏統共布有一百零八道陣法,任誰來了,也沒有辦法破了所有的陣,”城主千金高傲地昂着頭,卻沒說這一百零八道陣法中,還有操控這蛟龍的陣法。

“凰羽小姐,不知道離開秘境的傳送陣法可在何處?”蛟龍既是被陣法所困,倒也無需擔憂會破陣而出傷人,現在最要緊的還是離開秘境。

城主千金拿出玉牌,示意衆人站到水泉前,咬破手指将血滴在玉牌上,碧綠的玉牌頓時發出翠綠色的光芒,光芒一下就射入了衆人所站的地方。

“小心!”水泉中的蛟龍突然嘶吼一聲,竟是從水泉中撲了出來,原本束縛住它的陣法竟都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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