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血脈禁術
季宜嘉看得目瞪口呆,後怕不已,還好系統靠得住,不然這次就真的死定了。
九重天雷後,盤踞在水潭中的蛟龍身綻華光,身軀慢慢變小,竟是化作了人形,一身銀白色的長袍,用白玉簪子束着發,溫文儒雅宛如一位書生,讓人很難将其和他的本體聯系在一起。
“主人,”蛟龍所化的年輕人畢恭畢敬地朝着季宜嘉拱手行禮,“還請主人賜名。”
季宜嘉回過神,托着下巴仔細想了會兒,這一次,她絕對不能重蹈覆轍,必須想出一個絕佳的好名字才行,“嗯……就叫淩霄吧,如何?”
“多謝主人賜名,”淩霄對這個名字也很滿意,又行了一禮。
岸上的衆人直到這時才回過神來,看向季宜嘉的眼神分外詭異,能夠從九重天雷下活下來,這真的只是一個築基期的修士嗎?!
“怎麽樣,還好嗎?”程彥清足下一點,飛身掠起,将季宜嘉從水潭裏拎了出來,緊皺着眉頭問道。
季宜嘉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事,在系統的保護下,她一點傷也沒有,只是被吓得夠嗆。
“現在凰羽小姐死了,這可如何是好?”季宜嘉平安無事自然是一件好事,但是現在城主千金死了,他們要怎麽離開秘境呢?
季宜嘉煩惱地皺了皺眉頭,這也是個麻煩,早知道方才就應該想辦法将人救下的,現在好了,他們這一群人指不定都得被困在這裏了。
“主人無需擔憂,淩霄原是秘境中的守護獸,後才被困,要離開秘境的法子,淩霄知道。”
“真的嗎,那太好了,”季宜嘉松了一口氣,還以為要被困在這裏了呢。
“此秘境布在一個海島中,布下秘境的大能留了一個隐秘的出口,恰在這海島底下,這汪水潭便是出口,”淩霄指着水潭說道,“這水潭底有個陣法,連接着外界。”
季宜嘉一聽又要下到潭底,就變了臉色,她好不容易才活着爬上來,沒想到眨眼就又要跳下去,這真的不是在玩她嗎?!
“主人無須擔心,若是主人不會水,便由我帶主人下去吧,”蛟龍天生會水,遨游深海也不是難事,更何況只是一個小小的水潭。
季宜嘉心裏苦,早知這裏沒有金精獸的伴生靈草,她何苦進來,還經歷了幾番生死波折,想想就郁悶得慌。
“主人可是在煩惱什麽?”季宜嘉向來不懂隐藏心中所想,一眼就被淩霄看了出來。
“此番進秘境,是為了尋找金精獸的伴生靈草,誰知道到底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季宜嘉也不隐瞞,将心中的郁悶一一吐露。
“金精獸的伴生靈草?”淩霄想了想後道:“這倒是好辦,曾幾何時此處有頗多的金精獸,伴生靈草我也收了幾株,主人想要,便都送予主人吧。”
季宜嘉聞言一喜,一把抓住了淩霄的手,激動地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咳!”程彥清咳嗽一聲,抓着季宜嘉一邊肩膀将人拉到了身邊,同時不着痕跡地給了淩霄一個警告的眼神。
淩霄摸摸鼻子,非常想為自己喊冤,這可是主人抓的他的手,可不是他抓的主人,怎麽能怪他呢!
“淩霄說他那裏有金精獸的伴生靈草!”季宜嘉拉着程彥清的手,興奮地說道,“總算是沒有白費這諸多的功夫。”
“找到靈草,你就這般高興?”程彥清看了一眼季宜嘉,淡淡問道。
季宜嘉沒有明白過來程彥清話中的深意,只是依從本心點了點頭,“當然高興,為了找到靈草,我可是差點連命都丢了。”
程彥清深深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那是什麽?”衆人正準備下水,突然有人指着水潭中央,驚詫地喊道。
季宜嘉看去,城主千金的殘魂竟然已經凝成了人形,雖然面目不甚清楚,卻也可以讓人确定,這虛幻的人形的的确确是那位嬌縱的城主千金。
“我是不會放過你們的!”人形發出尖銳的叫聲,周身竟然慢慢漫上了一層血紅。
“糟糕!快點阻止她!”金钺見狀焦急得大喊出聲,來不及出劍,直接施術掀起水潭裏的水,朝着那血色人形漫去。
“血脈禁術,”程彥清皺起了眉頭,緊随金钺之後出手,可到底還是晚了一些,那血色整個漫上了人形,一股龐大到恐怖的能量從人形中放射出來,竟是将水潭裏的水都吹飛起來。
看到這一幕,季宜嘉心裏忽然升起了強烈的不安,不自覺地緊緊抓住了程彥清的手。
就在衆人驚悸不定時,一聲暴怒的聲音突然從漫天的水花中傳了出來。
“竟将我愛女逼得血祭召我而來,今天你們都得死在這裏,為我愛女陪葬!”
懸浮在半空中的水花忽然凝結成冰,驟然四散,那薄薄的冰片就像是利刃,破開空氣,朝着衆人射來。
在聽到那怒吼聲響起的時候,衆人就已經起了戒備心,在場的人可都是參加過那日城主設宴的,自不會聽錯了聲音。
血脈禁術,是極其親近的血脈之間方能使用的一種法術,施術之人以自身性命為祭,将臨死之念傳給血脈至親,更是可以召來血脈至親的一縷神魂,但是施術之人必死無疑,所以除非是到必死的絕境,否則絕對不會用。
季宜嘉了解後,立刻明白為什麽先前金钺會那麽着急要阻止,這個法術,作用相當簡單,就是讓那被召來之人知道,究竟是誰殺了他的血脈至親,好日後複仇。
季宜嘉在心裏暗罵那城主千金卑鄙陰險狠毒,但是卻已經無法挽回,城主千金雖是死在天雷之下,但是她卻用了這血脈禁術,誓要取他們的性命。
“臨海城主,是你女兒要殺我們在先,況且她是死在天雷之下,你要是敢對我們動手,我們族中、師門的長輩必定不會放過你的。”
衆人自問并沒有要害城主千金的心,反倒是城主千金心心念念要置他們于死地,現在這臨海城主不問情由便要殺他們,委實氣人。
“我愛女臨死傳音要我殺了你等人,無論如何,今日你們誰也別想活着離開此處,”臨海城主并不想講道理,不管不顧,執意要殺了所有人洩憤。
臨海城主的這縷神魂不知為何,竟是渡劫期的修為,遠高過本身的修為,怕是用了什麽秘法提升了修為,為的便是萬無一失的除掉他們。
衆人恨這臨海城主蠻不講理,又拿這縷神魂毫無辦法,臉上的神色都有幾分絕望,今日怕是真的要死在這裏了。
季宜嘉瞪大了眼睛,心跳得劇烈,像是擂鼓一般,要從胸膛裏跳出來,本能感覺到一股死亡的氣息在不斷逼近。
誰也沒有料到,那縷神魂竟會突然動手,所以到神魂化作流光射向季宜嘉時,就連淩霄也沒來得及阻攔,等他反應過來,為時已晚。
生死只在一瞬間,他出手,也來不及擋住這道流光。
季宜嘉瞳孔驟然一縮,腦中嗡的一聲響,強烈的危險激得她後背直冒冷汗,可是對上渡劫期的對手,她根本無法躲閃。
流光眨眼便已到了眼前,季宜嘉咬着牙,心中驚駭不已,死亡的氣息是如此的接近,讓她覺得毛骨悚然,仿佛自己已經一腳踏進了鬼門關。
這時,另外一道流光憑空出現,擋在了射向季宜嘉的流光前,兩道流光撞在一處,頓時就漾起一波一波的漣漪,強勁的靈力吹得周遭人站都站不住,連着退了幾十步,這才站穩。
“程彥清!”季宜嘉被淩霄護着,并沒有像其他人那般狼狽後退,只是待那護在她身前的流光顯出真面目後,卻是駭得她幾乎魂飛魄散。
程彥清,程彥清竟然替她擋住了那神魂的攻擊。
季宜嘉腦中一片空白,都不記得自己是如何上前将人扶住,只覺得心上像是壓了一座大山,沉重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程彥清雙眸緊閉,倒在她懷中,嘴角殷紅的血跡格外刺眼,季宜嘉顫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結果什麽也沒有探到。
“程彥清!程彥清,你不要死,不要死,”季宜嘉眼中的淚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她慌亂地抱着沒了氣息的程彥清,心中好像是被千萬只螞蟻噬咬着,生疼生疼。
她寧可死的人是她,也不要程彥清為她而死。
“主人無需太過傷心,他還沒有死,”淩霄被季宜嘉收為寵,與她心神相系,只是可以感受到她心中那幾乎要撕裂心神的悲痛,急忙開口,生怕她因為太過悲痛而走火入魔。
淩霄這句話,對于季宜嘉而言無異于天籁之音,她含着淚看向淩霄,不敢相信地問道:“他真的沒有死,你沒有騙我?”
“淩霄不敢欺騙主人,只是……”只是現在還沒有死,能不能救活,可就不好說了。
“太好了,太好了,你沒有死,”季宜嘉喃喃自語,失神地抱着程彥清,眼淚簌簌落下,沾濕了程彥清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