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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我生我死

“主人,你要是再繼續抱下去,這人大概就真的死了,”淩霄本是不想打擾自家主人輕薄(?)美男的,但是眼看着自家主人懷中人生機越來越弱,他終于還是開口了。

季宜嘉摸遍了程彥清全身,沒有摸到一個傷口,但是偏偏他昏迷不醒、氣息全無,讓她擔憂得心中不住揪疼。

“那你快點救他,”聽到淩霄這麽說,季宜嘉一下就着急了,拉着淩霄的衣袖,眼眶裏還蓄着一包淚,可憐兮兮地哀求道。

“主人,他元神雖無損傷,但是生機已斷,主人可護他元神入輪回,若有靈根,自可重返仙途。”

季宜嘉聽着一顫,眼眶裏的眼淚就滑了下來,“沒、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

元神入輪回,又豈是她喜歡的那個人,縱然長相、性情一般無二,卻也不會再記得她。

“這是最簡單的辦法,若是……主人要想恢複他的生機,倒也有個辦法,只是……”淩霄與季宜嘉心神相通,自也感受到了季宜嘉的愛意。

“你不要吞吞吐吐了,到底是什麽辦法,快點說啊,”淩霄支支吾吾半天也沒有說到關鍵處,季宜嘉心裏火急火燎地着急。

“淩霄的傳承中有一門秘法,縱使生機斷絕亦可恢複生機,只是施術之人要将自己的一半生機分予救治之人。”

別說是一半生機,就算是用自己的命去換程彥清的命,此刻季宜嘉也是願意的,她沒有絲毫猶豫就下了決定。

“你告訴我,這秘法要如何施展?”

淩霄見季宜嘉堅持,也知道自己勸不住,就把秘法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她,只是最後又勸了一句,“主人,這秘法是一命換命的法子,一個弄不好就會賠上自己的性命,您……”要不還是放棄吧。

“季姑娘,三思,”程彥清為救季宜嘉而死,金钺頗為唏噓,只感慨兩人好事多磨,見季宜嘉竟不顧自己的性命執意要救人,終是忍不住開口勸阻。

那縷神魂傷了程彥清,卻也被程彥清打散了,衆人暫時沒了生命危險,但是保不準出了這秘境後那臨海城主想不開來追殺他們,衆人是巴不得趕緊各回各家求老祖宗庇護,倒是金钺看了看季宜嘉,捏着衣角想讓她跟自己回家,卻是說不出口。

季宜嘉看了一眼程彥清,心裏跟吃了秤砣一樣堅定,這個人,她想救,就算用自己的命去救,她也願意。

淩霄幫着季宜嘉将程彥清扶到了僻靜處,又幫着布了陣法,看着自家主人半點沒有猶豫就進了陣法中,不由悠悠嘆息一聲,情之一字,難倒多少人。

季宜嘉一進入陣法中,就按照淩霄說的握住了程彥清的手,十指交握,掌心相貼,溫熱的暖流順着掌心源源不斷從她體內渡到程彥清的身體裏,不多時,程彥清原本有些微涼的身體就又恢複了熱度。

季宜嘉打開了自己的人物屬性欄,她既下定決心要救程彥清,當然不會半途放棄,只是她擔心她還沒救活程彥清,她就先挂了,這一看,她立刻就注意到她的等級正在慢慢往下掉。

等級對于季宜嘉而言,半點都不重要,大不了就再找人帶着刷回來就是了,哪能比得上救程彥清啊,完全沒有可比性。

等到季宜嘉感覺不再有暖流渡向程彥清時,她的等級已經只剩下了個位數,還好不是悲慘的零級,要想刷上去也比較容易些。

“……你做什麽?”季宜嘉将大半的生機都渡給了程彥清,淩霄又在陣法外施了秘術,終于恢複了程彥清的生機,生機一恢複,程彥清就醒了過來,看到季宜嘉與自己十指交扣,他臉色頓時一沉。

“你醒了啊,真好……”見程彥清終于睜開了眼睛,季宜嘉心中一松,嘴角彎起一抹笑,身體一軟,撲向了程彥清懷中,暈了過去,她原先光顧着盯着等級,卻沒有注意到其他的屬性也都降到了最低值。

程彥清一驚,急忙将人抱住,發現她只是累極睡過去了,這才稍稍放心,又察覺到她身上的靈力微弱到幾乎不可查的地步,又皺起了眉頭。

“她做了什麽?”程彥清抱着季宜嘉出了陣法,皺着眉頭問淩霄。

“主人她執意要救你,哪怕是用她的性命換你的命也願意,”淩霄一五一十将事情經過告訴了程彥清。

程彥清聽後,沉默了許久,終于說了一句,“下次她要做這樣的傻事,你就攔着她。”

“的确是傻事,只是主人要做,我卻是攔不住的,”淩霄誠懇回道,要是真的能攔住,這回就攔住了。

程彥清再次沉默,“等她醒了,我自會好好教她聽話。”

淩霄突然覺得自家主人還是多睡一會兒為好。

“木道友,季姑娘沒事吧?”金钺一直關注着,卻沒有過來打擾,見到程彥清抱着昏迷不醒的季宜嘉,噌的站起身,急匆匆走了過去。

“沒事,”程彥清淡淡回了一句,并不欲多言。

金钺欲言又止,眼神複雜地看着程彥清抱着人走到了一邊,心底幽幽嘆了一口氣,到底沒有說出什麽來。

其他人急着離開秘境,見程彥清已經複原,便紛紛湊過來詢問何時可以離開,臨海城主對他們起了殺機,時間耽擱得越久,對他們就越危險。

程彥清冷着臉點了點頭,在季宜嘉身上施了一個避水的法術,抱着她跳進了水潭裏,淩霄在前引路,其他的人也下餃子一樣緊随其後躍下了水潭。

水潭裏全都是水,衆人壓根兒沒找到半點陣法的蹤影,甚至連半點靈力也沒有感覺到,不由就心浮氣躁起來,想着該不會是先前那番折騰破壞了陣法吧。

淩霄身為蛟龍善水,并不需要施避水的法術,在水中來去自如,他潛到水潭最深處,從淤泥裏掀起一塊石板,水流沖刷掉淤泥後,露出了石板的真面目。

這塊其貌不揚的石板上竟雕刻着玄妙至極的陣法,光華陣陣,誰也認不出來這究竟是什麽陣法。

淩霄放開手,石板懸浮在水中,刻在石板上的陣法脫離石板,漸漸擴大,将一衆人整個罩了進去,水流瞬間劇烈湧動,衆人身上的避水法術頓時就失去了作用,被淹了個渾身濕透。

法術失效,衆人忙不疊屏住了呼吸,但是季宜嘉昏迷不醒,根本就不知道要屏息,程彥清沒辦法,只好捏住了她鼻子,但是沒一會兒,季宜嘉就憋得臉色發白,本能張開嘴想要呼吸。

但是他們此刻身在水中,要是張嘴呼吸的話,只能吸到滿嘴的水,反而會嗆到,程彥清一手攬着季宜嘉的腰,一手捏着她的鼻子,實在騰不出手,又見她一副快要憋斷氣的模樣,只好低頭覆上去,渡了一口氣過去。

金钺看得清楚,心底盤旋着的那縷最後的念想終于被掐斷,只餘下一聲無聲的嘆息,他又失戀了。

水流湧動着,将衆人卷來卷去,昏睡不醒的季宜嘉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人丢進了洗衣機裏,轉來轉去,轉得她快要吐了。

其他人也不好受,這時偏偏用不了法術,水中又沒有什麽可以抓着固定身體,等到被陣法送出海面時,每個人的臉色都特別的難看,漂在海面上,眼前金星亂轉,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我們這是在哪裏啊?”放眼望去是一片無邊汪洋,目之所至并沒有任何的島嶼,想來是已經離開那座小島有一定距離了。

“不清楚,不過那位臨海城主怕是不會這麽容易善罷甘休,我們還是盡快回家吧,”臨海城主就那麽一個獨女,自小捧在手心裏的掌上明珠,這事怕沒有那麽容易揭過去。

其他人互相告辭後便化身流光往遠處遁去,金钺猶豫了一下,倒是留了下來。

“不如你們跟我一起回去吧,我家老祖宗很好說話的,”金钺瞅了眼還沒有醒過來的季宜嘉,咬着嘴唇說道。

“多謝好意,我們自有去處,金道友此番對……我們諸多照顧,若是有緣再遇到,定然好生答謝,”程彥清看在季宜嘉的面子上,難得多說了幾句客套話。

金钺見程彥清已經拿定了主意,深深看了季宜嘉一眼,惋惜地嘆了一口氣,也禦劍化身流光而去。

季宜嘉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正想坐起身,就被人按住了肩膀,又壓回了床裏。

“好好休息,不要亂動,”程彥清坐在床邊,手裏還捧着一卷書,季宜嘉一動他就注意到了。

“我沒事,”一覺醒來,季宜嘉覺得自己生龍活虎得可以打倒一頭老虎,哪裏需要躺在床上休息啊,而且也不知道她睡了多久,渾身上下骨頭疼。

程彥清放下手裏的書,目光涼涼地掃過去,“下次再敢做這種沒腦子的事,就罰你餓三天。”

季宜嘉眨眨眼,有些反應不過來,她好歹也算是程彥清的救命恩人,她醒了,程彥清不噓寒問暖以身相許,怎麽還可以罰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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