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萬年大壽
回去後,季宜嘉被看管着老老實實養病,更是被喂了不少的靈丹、靈果,補得紅光滿面,好不容易減掉的那些肉又不知不覺長了回來,差點胖成了一顆球。
“我們什麽時候去青炎門?”季宜嘉覺得還是去找最後的靈草吧,不然再這樣下去,她非得被養成一顆球不可。
“不去,你好好養身體,”程彥清出去這些天,案頭的公文堆得能有小山高,景子簡也不知道去哪裏了,讓他連個幫忙的人也找不到,只能夜夜挑燈看公文。
“可是你不是還缺那一株靈草嗎,我們悄悄溜進青炎門,偷了就出來,不費什麽事,”季宜嘉閑得發慌,非常想出去轉轉。
程彥清聽到季宜嘉這麽說,放下手裏的朱筆,揉了揉眉心,無奈開口道:“你以為青炎門是茶樓餐館,是想進就能進的?青炎門布下了九九八十一道護山大陣,你怕是一道也破不了。”
“青炎門自己的人總是要進出的吧,不能假扮青炎門的人偷偷溜進去嗎?”季宜嘉開動小腦筋,鬼主意一個接着一個往外冒,“不然就買通青炎門的人,讓他幫忙偷一株靈草出來。”
實在不行,她下線去弄個小號,進青炎門偷靈草也行啊。
“要真這麽容易,我早就安排人進青炎門了,”程彥清終于擡起頭,給了季宜嘉一個眼神,意思非常明顯,就是要她多動腦子少說話。
季宜嘉覺得她和程彥清說的一定不是同一件事情,所以執着地不肯放棄,“青炎門總是要收徒弟的,到時候我混進去不就好了。”
“青炎門收徒有三個考驗,你恐怕連第一個都過不去,”程彥清覺得季宜嘉完全是在胡攪蠻纏,但是他又不舍得說什麽重話,只能好聲好氣地勸着。
季宜嘉覺得程彥清也未免太瞧不起人了,憑什麽這麽篤定她連第一個考驗也過不去。
“第一個考驗是問心銀橋,以你恐高的性子來看,怕是根本就不敢走過橋,”季宜嘉心中所想明明白白寫在了臉上,程彥清有哪裏不知道,便開口道。
季宜嘉傻了,這真的不是對恐高症患者的歧視嗎?!
“所以說,老老實實待着,不許去青炎門,”程彥清一錘定音,嚴肅警告道,心裏暗暗想着還是找人看着季宜嘉,省的一個不注意人就跑了。
季宜嘉受到了沉重的打擊,悶悶不樂地離開了,同時對于這個游戲裏的名門大派沒了好感,一視同仁懂不懂!
程彥清看着季宜嘉離開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眼睛,不由得就想起了方長老先前對他說過的那番話,目光掃過案頭上的一封請帖,心中下了決定。
季宜嘉原以為那青炎門內的金枝十線蓮是最容易得的,還特意放到了最後,誰知道這有主的靈草才難得,尤其是青炎門身為正道大派,絕對不可能送給程彥清。
季宜嘉郁悶得連飯後點心都少吃了一碟,卻不想程彥清突然來找她,說要帶她去參加青炎門門主的萬年大壽。
“萬年大壽?!人家還請你?!”季宜嘉驚得眼珠都要掉了,青炎門做壽還能請對頭過去?!
“自然不是請我,只是請帖在我手裏,那請的自然是我,”程彥清嘴角微微揚起幾抹弧度,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想去青炎門,青炎門那老頭還攔不住。
季宜嘉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感情程彥清是搶了別人的請帖,要冒名頂替啊!
“你要不要一起去?”程彥清想到季宜嘉之前巴巴地跟自己說要去,但是轉念想到季宜嘉的安危,又有點不想讓她去。
“去!去!去!必須去!”季宜嘉興奮地一疊聲去,讓程彥清将已經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罷了,左右不過是去青炎門,青炎門那老頭也不會做那看門狗,哪有空閑蹲在山門口看有沒有人混進壽宴,小心一點就好。
等到景子簡閉關出來時,迎接他的又是堆積如山的公文,程彥清和季宜嘉早就沒了蹤影,他就知道說什麽找靈草都是騙他的,分明是想一起出去游山玩水秀恩愛。
堂堂魔教左護法,愣是氣得捏斷了一根朱筆。
青炎門坐落在一座萬峰山脈上,向來被視為仙山聖地,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跋涉千裏只為能夠入其門下,數萬年赫赫威名在外,仙道無出其右,如今青炎門門主做壽,自是八方來賀。
季宜嘉和程彥清還沒有到青炎門,就遇到了不少前來賀壽的修士,他們兩個混在其中,倒是半點也不起眼。
“那個青炎門門主你有沒有見過啊?”一路而來,季宜嘉聽說了不少有關青炎門門主的豐功偉績,對這人升起了幾分好奇。
“有過數面之緣,不過是個迂腐的老頭,那些歌功頌德的話都不可信,”程彥清淡淡說道,“不過修為的确不錯,我們此番得多加小心。”
能當得程彥清說修為不錯,那青炎門的門主想必真的很厲害,想到自己要在這般厲害的人眼皮子底下偷靈草,季宜嘉就有些……興奮。
“那你說我們這次去,能不能見到他啊?”季宜嘉拉了拉程彥清的衣袖,好奇地問道。
“還是不遇見的好,”程彥清看了興奮的季宜嘉一眼,腹诽道:要是被那老頭撞見,只怕天雷勾動地火,壽宴就要變成戰場了。
“那我到時候就悄悄看一眼,”季宜嘉腦補了一下他們偷靈草時撞上青炎門門主的情形,覺得實在考驗心髒的承受能力,一個不留神就是好奇心害死貓的真實寫照。
見季宜嘉到底還是想要看看青炎門門主,程彥清在心底嘆了一口氣,暗暗想着到了青炎門,必須把人看好了,省得惹出大麻煩來。
青炎門山門大開,千級階梯一左一右站滿了小童,為八方來客引路,做足了仙門大派的排場,季宜嘉看那山頭彩雲缭繞仙氣縱橫,暗暗戳了戳程彥清,朝他擠眉弄眼。
比起魔教,這青炎門可要氣派多了,完全被比下去了。
程彥清一眼就看穿了季宜嘉心中所想,他淡定自若地奉上了請帖,跟着小童往上走,理都沒理她。
青炎門山門的階梯足有千級,自不會讓前來賀壽的賓客爬這麽多的樓梯,而是由小童用傳送陣法将人送到了宴客的大殿裏。
眼前的景色一花,季宜嘉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處在了富麗堂皇的大殿中,引路的小童朝他們一施禮,安排了座位便離開了。
“這青炎門門主的面子還真大,居然有這麽多人來向他賀壽,”季宜嘉湊近程彥清,跟他咬耳朵。
“那老頭相當小心眼,要是誰受了請帖沒有來赴宴,怕是會被他記恨好幾萬年,”程彥清不動聲色給季宜嘉傳音,一臉嚴肅地在背後說人壞話。
季宜嘉:……
好歹也是仙道的領軍人物,能不能不要說得人品如此欠費啊!
“走,我們去偷靈草,”見壽宴一時半會兒也不會開始,季宜嘉拉着程彥清的手,準備去幹正事。
季宜嘉和程彥清都裝扮成了修為不過金丹期的尋常修士,混在衆賓客中,一點都不起眼,也不會有人去注意他們兩個,再加上又有不少賓客在四處閑逛,更是方便了他們渾水摸魚。
金枝十線蓮是青炎門獨有的靈草,金枝蓮每百年添一道金痕,千年方可得一株金枝十線蓮,極其難得,生長金枝蓮的池子有專人看守,守得像是鐵桶一樣嚴密,連只蒼蠅都難靠近。
季宜嘉看看池子邊站了一圈的人,立刻垮下了臉,這麽多人看守,要怎麽偷金枝十線蓮啊,要是明搶的話,只怕會引來更多的人。
“我去将看守的人引開,你一人摘金枝十線蓮,沒有問題吧?”程彥清皺了皺眉頭,很快就想到了辦法,只是他分身乏術,必須得讓季宜嘉幫忙才行。
“你放心,只是摘朵蓮花,這點小事,我還沒有問題,”季宜嘉拍着胸脯打包票。
程彥清別無選擇,只得相信她,臨走前卻是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若是被人發現,你就說是迷路走岔了,金枝十線蓮得不到沒關系,你的安危最重要。”
“別像唐僧一樣啰啰嗦嗦了,快點去把人引開,”季宜嘉嫌棄地說道,揮手将人趕走了,待程彥清一走,她立刻猛地松了一口氣,臉上飛了兩抹紅霞。
也不知程彥清究竟使了什麽法子,守在池邊的守衛竟全都離開了,季宜嘉左右一看,見沒有人,便立刻小跑到池邊,朝着早就看好的那朵金枝十線蓮下手。
“住手!你是什麽人,竟敢偷摘金枝十線蓮!”季宜嘉肩頭突然搭上一只手,一下就将她拉離了池邊。
季宜嘉腦中嗡的一聲,面對責問,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這狀況,完全不在她預料之中,被人看到自己偷摘,自己究竟找什麽理由才能糊弄過去啊!
季宜嘉愁苦地皺緊眉頭,試圖蒙混過關,“我……我只是覺得這蓮花好看,手賤想要摘一朵而已,不可以摘的話,那我就先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