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故人重逢
“誰不知道金枝十線蓮是靈草,我看你是想偷吧,”抓住季宜嘉的人并沒有這麽好哄騙,一眼就看穿季宜嘉是為了偷靈草。
“啊,原來這就是金枝十線蓮啊,我孤陋寡聞真的不知道,”季宜嘉嘴硬死撐,想要掙脫扣住她肩膀的人,奈何抓着她的人力氣頗大,她愣是沒甩開。
見季宜嘉要跑,抓着她的人愈加用力,一手扣着她肩膀,一手抓着她手腕擰到身後,将人往地上壓。
“哎哎哎!疼!快松手!”季宜嘉懷疑這人是不是故意的,這麽大力,都快把她的手給擰掉了,她回過頭,想看看到底是誰,卻不想竟見到了一個熟人。
“恚……恚藍?!”季宜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一臉兇相抓着自己的人竟然是恚藍。
“你是誰?”恚藍皺起眉頭,能叫出她名字,那肯定是認識她的人,但是她想不起她認識這個人。
季宜嘉還以為這次被抓到要完蛋,誰知道抓住她的人是熟人,當即就放心了,看在以往的交情上,恚藍應該不至于大義滅親……吧。
“你不記得我們一起去找金精獸了嗎?”季宜嘉眨巴眨巴眼睛,可憐兮兮地看着恚藍,希望她快點想起來。
恚藍看看被她抓住的人,她從沒見過,但是找金精獸的事,除了那兩人也沒旁人知道了,難道說……“你變幻了容貌?”
季宜嘉狂點頭。
必須變幻容貌啊!哪個小偷大咧咧上門偷東西不做些遮掩的,尤其是程彥清這樣的身份,要以真面目來,只怕還沒進青炎門的山門,就被人認出來了。
恚藍想了想,拉着季宜嘉就要走,“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換個地方。”
“可是我要摘金枝十線蓮,”季宜嘉站定不肯走,“你等我一下,我就摘一朵,絕對不多摘。”
恚藍有些為難,內心經過天人交戰後,終于還是答應下來,“好吧,那我替你放風。”
“謝謝你,恚藍,”季宜嘉興奮地給了恚藍一個愛的擁抱,跑回池子邊,伸手就要去摘那怒放的蓮花,然而還沒有碰到,手背忽然一疼,她本能縮回手,手背上已經紅了一塊。
“你們在幹什麽?”一個聲音突然炸響在季宜嘉耳畔,吓得她差點摔進了池子裏,哆嗦着回身看去,季宜嘉被結結實實吓了一大跳,不自覺往後一踏,一腳踩空摔進了蓮花池裏。
一定是她昨晚沒睡好,現在出現幻覺了,要不怎麽會看到紀晔書呢!
紀晔書遠遠看到有人要摘金枝十線蓮,立刻出手阻止,正欲上前将人綁了送去刑堂,卻不想這人轉過身來竟是他日思夜想之人,一下就愣住了,等回過神來,那人已經掉進了蓮花池裏。
季宜嘉秤砣一樣咚的一聲掉下池子沉到了底,咕嘟咕嘟喝了好幾口水,驚慌失措想要往上游,腳卻不知道勾到了什麽,生生扯住了她,清澈的池水被攪得渾濁不堪,她根本就睜不開眼睛,只能胡亂摸索着。
紀晔書已經顧不得去追究季宜嘉偷摘金枝十線蓮,見她落水,立刻往池子裏跳,抓着衣領子就将在水裏狗刨的季宜嘉拎上了岸,正着急她有沒有嗆到水,一低頭就看到了一大截還沾着泥的藕。
紀晔書:……
或許人家跳下去只是想挖個新鮮的藕,自己貿貿然跳下去救人,是不是太草率了一點?紀晔書的腦中瞬間閃過這樣一個念頭,又覺得實在荒謬,被他抛到了腦後。
“你怎麽在這裏?”紀晔書看了恚藍一眼,有些話不能當着外人說,索性半抱半扶,将季宜嘉帶到了一邊,又謹慎地布下了隔絕神識窺探的陣法,這才開口。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吧,你怎麽也在這裏?”季宜嘉咳了幾聲,将水吐了出來,意識清醒過來,丢掉了手裏的蓮藕,眯着眼睛看紀晔書。
“我……”紀晔書被季宜嘉這麽一瞧,心裏發虛,支支吾吾答不上來,完全忘了是他先問的季宜嘉,妥妥就是一副妻管嚴的模樣。
季宜嘉與紀晔書相識多年,對他可以說是了解得相當透徹,看他這樣就知道他隐瞞了什麽事情,當即便皺起了眉頭,“紀晔書,你我在……這裏遇到,難道你就沒有什麽想告訴我的嗎?”
“嘉嘉,我……”紀晔書欲言又止,一臉為難。
“怎麽,不能告訴我嗎?”季宜嘉挑了下眉,“我以為我們之間沒有什麽是不能說的,是我想錯了嗎?”
“這些事不能在這裏說,等……我再告訴你詳情,”紀晔書無奈地嘆口氣,他到底是拗不過季宜嘉,也舍不得,只好答應等下線後再告訴她。
這游戲畢竟是紀晔書設計的,現在他也進入了游戲裏,很明顯紀晔書知道什麽,季宜嘉想要弄清楚的心愈加迫切,恨不得馬上就下線向他問個清楚,但是想到程彥清,她又按捺住了這份沖動。
“好,那等我拿到了金枝十線蓮,我就跟你下線,”季宜嘉想着她先将靈草拿到手,等交給了程彥清後,就說有事要暫時離開,如此也不會引起程彥清的懷疑。
“你要那金枝十線蓮做什麽?”紀晔書皺緊了眉頭,“你接了任務要取金枝十線蓮?”
季宜嘉搖了搖頭,老實說道:“不是,有人需要它,所以我們才趁着青炎門門主大壽混進來,想要偷摘一株。”
“……你幸虧是遇上了我,不然你現在小命指不定就沒了,”紀晔書長長嘆了一口氣,“這池子裏的金枝十線蓮只是一個擺在明面上的誘餌,真的藏在別的地方了。”
“這你都知道?”季宜嘉吃驚地看着紀晔書,心中卻是感慨,果然這游戲的設計者就是占便宜啊,就跟開了金手指一樣,其他辛苦打怪升級的玩家要是知道了,非得羨慕得流哈喇子。
“我可沒有假公濟私,我這號是NPC,是青炎門門主的獨子,所以才知道這些,”紀晔書看季宜嘉那眼神,就知道她想歪了,趕緊為自己辯解。
“好了,我可沒有說你假公濟私,你不用跟我解釋,還是快點帶我去找真正的金枝十線蓮吧,”季宜嘉着急得直拉紀晔書的衣袖。
紀晔書無奈地看着季宜嘉,“這金枝十線蓮,青炎門內統共就這麽一朵,看守得極嚴,等閑人靠近不得,你讓我怎麽帶你去啊?”
“你也沒有辦法嗎?”季宜嘉還以為那滿池子都是,少個一朵誰也看不出來,誰知道居然只有一朵,這要是偷走了,那絕對一目了然。
“你就那麽想要?”紀晔書頭疼地揉眉心,他的原則在季宜嘉面前從來脆弱不堪,他的底線遇到季宜嘉也會無限退讓,她的要求,他從來無法拒絕。
“當然想要啊,不想要的話,我何必要冒險混進來?”季宜嘉愁眉苦臉,看來必須得和程彥清好好商量一下了,想要偷摘金枝十線蓮,難度頗高啊。
季宜嘉正煩惱着,卻聽到紀晔書突然說:“好,我幫你,”驚得她一下就回過神來,正想要道謝,忽然又想到了別的。
“可是你幫我的話,對你會不會有什麽影響?”既然那金枝十線蓮整個青炎門只有一株,可想而知到底有多珍貴,要是為了這害得紀晔書有什麽三長兩短,那她怎麽償還這份人情啊!
“你想要不是嗎?你的心願,無論如何,我都是要幫你實現的,”紀晔書一瞬不瞬看着季宜嘉,他是真的喜歡這人,只是可惜明白得太晚。
季宜嘉一下就沉默了,她不會讓紀晔書白幫忙,但是他若是想要以這份人情要求她什麽,就讓她覺得不自在不舒服了。
“我和你之間……還是做朋友比較好,”季宜嘉斟酌了一下用詞,挑了個比較委婉的說法。
當年濃烈的愛意已經被磨光了,再看到這人,她的心就如同死海,再也不起一絲波瀾,她放下了那段讓她刻骨銘心的感情,重新拾起另一段,就沒有再想放下。
“我們真的不可能了嗎?”紀晔書眼中閃過一絲痛苦,憂愁地看着季宜嘉。
“紀晔書,曾經我在禮堂裏等了你整整一天,那一天的時間讓我明白,我和你真的沒有可能,不是我不肯給你,而是你早已放棄了我,”回憶起過往,季宜嘉不怨不恨,只能說他們兩個注定有緣無分。
紀晔書長長嘆了一口氣,擡頭卻是堅定地看着季宜嘉,“我知道,你有權利不在原地等我,但是請給我一個重新追求你的機會,這世上,再也不會有人比我更愛你了。”
雖說的,程彥清就比你更……
季宜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聽到紀晔書這麽說,忽然就想到了程彥清,那個不惜以命相救的男人。
“……先不說這事了,我帶去你摘金枝十線蓮,”紀晔書完全不知道季宜嘉走神是因為想到了別的男人,見她沉默不語,只好壓下心中那點酸澀,将話題引向了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