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你是不是病了
“程彥清閉關了,短期不會出來,”景子簡語氣涼涼,眼神更是冰冷無情。
季宜嘉打了個哆嗦,福至心靈地明白過來景子簡話中的深意,現在教中是景子簡當家,就算他把她碎屍萬段、挫骨揚灰,也沒有人敢攔着。
“咳,我想你和程彥清應該只是純純的兄弟情,”識時務者為俊傑,季宜嘉簡直不能更贊同這句話。
聞言,景子簡滿意點頭,布滿冰霜的臉龐終于沒有那麽冰冷。
目送景子簡離開,季宜嘉長出一口氣,一顆懸在嗓子眼的心終于可以安穩放回遠處,腿一軟,她差點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此處太危險,她還是盡快下線吧!
季宜嘉借口要閉關,不許任何人打擾,鎖上了房門便下了線。
“嘉嘉!”沒等季宜嘉看清楚眼前景物,她就被人一把用力抱在了懷裏,耳畔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只是這個聲音有些顫抖。
紀晔書眼看着季宜嘉在自己眼前消失,心中的慌亂如同洶湧的潮水鋪天蓋地襲來,徹底将他淹沒,心慌意亂中,他甚至都忘了要上線瞧一瞧,只是無助地看着季宜嘉消失的地方,失了神。
短短幾分鐘後,季宜嘉的身影卻突然又出現在他眼前,等紀晔書回過神來,他已經上前将人緊緊抱在了懷裏,仿若失而複得的珍寶,他恨不得可以将其揉進自己的骨血中,再也不分離。
季宜嘉被紀晔書一個熊抱,都抱懵了,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掙紮着勉強将人推開,表情不悅地道:“你幹什麽?!”
“嘉嘉,對不起,我以為……”紀晔書被季宜嘉冰冷的眼神一看,終于從心慌意亂中恢複過來,松開手,吶吶着不知該怎麽解釋。
“我希望我們以後保持朋友的距離,”季宜嘉皺着眉頭道,陌生人或者普通朋友,這是她可以接受的和紀晔書的兩種關系。
心上的傷口已經愈合,但是誰也不能說傷口就不曾出現過。只有受過傷的人,才知道心上的傷口到底有多疼。
“嘉嘉……”紀晔書想要說什麽,但是季宜嘉卻沒有給他往下說的機會,她徑直轉身就出了門,很快便在他視線中消失了。
季宜嘉走得飛快,甚至都沒有回過頭,因此也就沒有看到,一臉傷心落寞目送她離開的紀晔書,看向她的目光到底有多麽的堅定。
雖然現實生活中只過了短短數日,但是游戲裏卻已經過了漫長的好幾個月,再次回到工作崗位,季宜嘉只覺恍若隔世,各種不習慣,頻頻走神想到程彥清。
也不知道程彥清出關了沒有?
沈菲菲坐姿端正,目不斜視,一副認真傾聽的模樣,但是實際上,她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坐在她身旁的季宜嘉身上,她總覺得幾日不見,季宜嘉有些不對勁。
就好比現在,明明其他的同事正在彙報這個月的工作進度,她卻無緣無故忽然笑起來,而且笑得還是那樣溫柔,目光缱绻得幾乎要滴下蜜來。
難道說……戀愛了?!
想到這種可能,沈菲菲雙眼咻的一下就亮了,若非場合不對,她幾乎就要撲過去揪着季宜嘉的衣領開問了,她實在好奇,到底是誰能夠俘獲季大美人的心。
好不容易挨到會議結束,不等經理宣布,沈菲菲就拉着季宜嘉腳步匆匆離開了會議室,她迫不及待想找個安靜的地方拷問季宜嘉。
說好了要一起做單身汪的,現在抛棄她一個人脫單實在是不能原諒,必須請客吃飯才能安撫她受傷的小心靈。
季宜嘉後背撞上冰冷堅硬的牆壁,這才猛地回過神來,就看到沈菲菲一手抵住她肩膀,霸道總裁範兒盡顯。
沈菲菲笑得邪魅,手指輕佻地勾起季宜嘉的下巴,“小妞兒,老實交代,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才沒有,”季宜嘉心虛地馬上出聲反駁,嘴角卻是控制不住往上彎,臉上是藏也藏不住的幸福笑容。
“啧啧,看你這蕩漾的表情,還說沒有談戀愛,你當我眼瞎啊!”沈菲菲一眼就看穿季宜嘉是在說謊,步步緊逼,“快說,你心上人到底是誰,不然可別怪我手下不留情,撓你癢癢啊!”
季宜嘉最怕癢,沈菲菲動手一撓,她立刻笑得掉眼淚,忙不疊求饒,“別撓了,別撓了,我老實告訴你,快別撓了。”
沈菲菲大發慈悲停了手,揚着下巴,危險地眯起眼睛,“你要是敢騙我,我就撓到你說實話為止。”
“我……”季宜嘉笑得眼眶中蓄滿了淚花,正想求饒說實話,耳邊忽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她勉強止住笑看過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大捧鮮豔熱烈的火紅玫瑰。
“嘉嘉,送給你,”手捧玫瑰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紀晔書,他一身銀灰色暗紋西裝,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一路走來,吸引了不少注意力。
季宜嘉愣了一下,半天沒反應過來,看着遞到跟前的一大束玫瑰花,都忘了伸手去接。就算是兩人熱戀的時候,紀晔書也從沒有送過她玫瑰花,現在都分手了,卻跑來送她玫瑰花,難道是腦袋被門夾了?!
紀晔書捧着花,季宜嘉卻遲遲不接過去,這讓他相當尴尬,明明是按照戀愛指南上進行的,為什麽結果和指南上說的完全不一樣呢,不過這個時候,當着衆人的面,他也只能繼續下去。
“嘉嘉,我訂了電影票,不如我們今晚一起去看電影吧?”紀晔書故作淡定,內心的小人卻已經在奮力揮鏟挖坑,随時準備将自己埋進坑裏。
季宜嘉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難以置信地看着紀晔書,暗搓搓懷疑紀晔書是不是被換了芯子,要不平時那麽木的人,今日怎麽學起了花花公子的套路,都知道怎麽追求女人了。
“你……是不是病了?”季宜嘉小心翼翼開口問道,紀晔書突然這麽大變化,讓她心裏有些方,該不會真的被虛拟的數據入侵了吧?!
紀晔書溫柔的笑一寸一寸龜裂,再也維持不住,他嘴角抽搐了一下,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這和戀愛指南上說的完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