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相愛相殺
季宜嘉找遍全身,找到了三十九兩五錢銀子,連個零頭都夠不上。
掌櫃滿是期待看着季宜嘉,腦補了一下眼前這位客人掏出一堆銀票,将他砸暈過去的美好畫面,興奮得臉上的肥肉都在不住顫抖。
“……”季宜嘉捏了捏自己空癟癟的荷包,覺得做人還是需要學會變通,她二話不說扭頭就往外走。
掌櫃:……
等掌櫃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時,季宜嘉早就已經不見了身影,只留下一地破碎的木塊。
“掌櫃,掌櫃,你怎麽了,你別暈啊!”
季宜嘉腳步匆匆往前走,隐約聽到身後的客棧裏傳來嘈雜聲,她在心裏對這位掌櫃暗暗道歉,等她以後有錢了,她一定會賠給他幾百座樓梯的。
程彥清一回到教中,便開始閉關,在丹藥煉成前,他必須要将自己的狀态調整到最佳,以提高突破化神的幾率。
景子簡原本還想着終于可以将教中繁雜的事務交給程彥清了,卻不想連一面都沒有見到,程彥清就閉關了,将所有的事務都壓到了身上。
景子簡看着程彥清大門緊閉的寝殿,久久凝望,長發被風吹起,瘦削的身影看上去更添上了幾分悲戚。
“我家左護法和教主的感情簡直好,看左護法這模樣,一定是在為教主擔心。”
“教主要是知道左護法如此忠心耿耿,一定會忍不住給左護法漲工資的。”
路過的教衆見狀,為兩人之間的深情厚誼感動得幾乎要落淚。
景子簡咬牙切齒看着被重重陣法護住的寝殿,垂在身側的手用力握成拳,額頭上青筋直跳,他忍,他再忍,忍不住了,不忍了。
寝殿上方突然出現了一柄無比巨大的劍,直直朝着寝殿砍下來,一下就觸發了重重陣法,雖然巨劍很快就崩潰,但是那一重擊卻使得周遭劇烈震顫,不少人好端端走着路,被這突如其來的震顫震得跌了大跟頭。
景子簡滿意地收回手,郁結在心中的氣一下子就消散了七七八八,看天空都覺得蔚藍了不少。
周遭教衆呆若木雞,好半天回不過神來。
原來自家左護法實際上看教主不爽很久了嗎,虧他還以為兩人是好基友呢,被現實打臉,好疼。
季宜嘉到的時候,就覺得教內的氣氛不太對勁,衆人看她的眼神也怪怪的,那種怪異的眼神看得她如同芒刺在背,不自在極了。
“我都不知道原來左護法是如此深情的人,一定是他知道他對教主的感情不容于天地,所以平日裏才會故意裝作花花公子模樣,真是太可憐了。”
“教主這次匆匆閉關,是不是知道了左護法對他懷抱非分之想,想要避免和左護法見面啊?”
“我支持左護法和教主在一起,他們是竹馬竹馬,簡直不能更般配。”
托靈敏的五感的福,季宜嘉一路走來,将衆人的小聲八卦都聽在了耳中,那些勁爆的話語,聽得她幾乎要嘔出一口血來,什麽非分之想,什麽竹馬竹馬,難道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她還多了一個情敵?!
衆人舉例子打比方,層層論證,最後得出結論,左護法對教主情根深種,愛得欲罷不能。
“季姑娘,雖然我和喜歡你,但是左護法實在太可憐了,你能不能不要和左護法搶教主啊?”季宜嘉還沒有弄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就有景子簡的腦殘粉跑來找她了,聲淚俱下勸她不要當小三。
小三!季宜嘉覺得從天而降小三兩個字符砸在她頭上,砸得她滿頭包,都忘了要為自己辯解。
除了景子簡的腦殘粉,還有不少的CP粉也跑來一起或含蓄或直接地勸她,插足別人的感情是不會有好結果的,一定還會有更适合你的人的,baba一大堆的話,季宜嘉都聽懵圈了。
在被不知道第幾波人勸告後,季宜嘉終于忍不住了,咬緊後槽牙,直接殺到了景子簡在的地方,她必須問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要是真的是情敵,那必須扼殺在搖籃裏。
景子簡苦逼的處理堆積成小山的事務,完全不知道他的發洩行為被人誤解了,更不知道他在教衆的心中已經淪為了悲情人物,直到大門被人以劍氣掃開,有人氣勢洶洶找上門來讨說法。
“景子簡,我聽人說你喜歡程彥清,”季宜嘉暴躁地一掌拍在景子簡跟前的案上,震得茶盞猛地一跳,濺出了不少茶水,打濕了一疊宣紙。
喜歡程彥清?!這是什麽鬼!
景子簡震驚地看着季宜嘉,都不敢相信他的耳朵,喜歡這個詞不适合用在他和程彥清之間吧。
“就算你喜歡他,我也不會把他讓給你的,你死心吧,他喜歡的人是我,”季宜嘉見景子簡傷心得說不出話來,又覺得自己說的貌似有點太傷人了,便想安慰他幾句,“你會找到比他更适合你的人的。”
景子簡徹底驚呆了,他、他什麽時候說他喜歡程彥清了,他喜歡程彥清,呸,他才不喜歡程彥清呢!
“他真的不适合你,單戀是不會有好結果的,”季宜嘉見景子簡不說話,煩惱得皺起了眉頭,為難要如何勸解他才好。
“誰說我喜歡程彥清了?!”景子簡總算反應過來,一聲大吼。
“……大家都在說,”季宜嘉掏掏耳朵,覺得耳朵都要被震聾了。
景子簡表情瞬間扭曲,牙齒咬得嘎吱作響,雙眼通紅,周身靈力亂竄,卷起了陣陣強風,若非此處大殿設有陣法保護,只怕季宜嘉連同整座大殿都要在暴動的靈力下化作齑粉。
饒是有陣法保護,季宜嘉此刻也不好受,暴動的靈力壓得她喘不過氣來,肆虐的強風在她身上割出一道又一道的小傷口,不多時鮮血便染紅了衣衫。
景子簡手一揮,一團柔和的氣團将季宜嘉整個罩住,推出了大殿,暴動的靈力被他慢慢壓制住,肆虐的強風被他盡數驅散,一片混亂的大殿恢複原狀。
盤踞在景子簡心頭的怒火漸漸消退,他的臉色卻陰沉得像是暴風雨來臨時的天空,他露出冷冷的笑,眼眸中閃過一道危險的冷光。
看來有些人是活膩了!
正在八卦三角關系的衆人齊齊後背一冷,心底升起強烈的不妙預感。
季宜嘉被推出大殿時就已經失去了意識,完全不知道之後發生了什麽事情,等到她醒過來時,三角戀風波已經被景子簡用雷霆手段鎮壓,再無人敢八卦此事。
伺候季宜嘉的侍女們戰戰兢兢,任憑季宜嘉如何追問,各個三緘其口,誰也不敢多說一句話,離開的時候跑得一個比一個快,仿佛她季宜嘉是洪水猛獸避之不及。
有些事情,別人越是不想讓你知道,你的好奇心就越是會強烈。無人敢提起景子簡與程彥清之事,季宜嘉就越是好奇,偏偏沒有人敢告訴她。
“哎!等等,你先別走,”季宜嘉受的只是皮肉傷,塗上了上好的藥膏後,很快就痊愈了,連道疤痕也沒有留下,只是衆人見到她就跟見到鬼一樣避之不及,這讓她內心十分受傷。
被季宜嘉叫住的侍女一臉苦逼,假裝沒有聽到掉頭就要離開,卻被死死抓住了手腕,逃跑不能,只能直面這殘酷的人生。
季宜嘉吸取上回的教訓,一把抓住侍女的手腕,不給人逃跑的機會,“說!景子簡是不是喜歡程彥清?!”
季宜嘉覺得景子簡一定是因愛生恨,想要趁機除掉自己,不然怎麽會把她監禁在這處院子裏,不讓她出門呢!
八點檔肥皂劇看多了的季宜嘉,腦中充滿了各式各樣狗血的劇情,分分鐘就可以腦補出一部年度大戲。
侍女臉色慘白,渾身發抖,楚楚可憐地看着季宜嘉,剪剪水瞳中蓄滿了淚花,似乎下一秒就會哭出來。
季宜嘉頓時就覺得自己好像是欺負良家婦女的惡霸,同時又覺得自己可無辜,她真的只是想問個問題,并沒有要欺負人啊!
“夫、夫人,您就不要為難我了,”小侍女真的要哭出來了,回想起那天左護法的警告,身體顫抖得更加劇烈。
“景子簡真的喜歡程彥清!”季宜嘉拔高了音量,難以置信地說道,她的情敵和她喜歡的人居然是竹馬竹馬,這樣的情敵她要怎麽鬥得過啊!
“我不喜歡!”景子簡陰沉着一張臉緩緩走來,周身的氣勢冷得人直發抖。
景子簡來是為了誤傷季宜嘉一事跟她道歉的,卻不想剛到就聽到了讓他心頭邪火直冒的對話,臉上溫和的笑立刻消失無蹤,偏偏佳公子的形象再也維持不住。
渾身顫抖的小侍女看到黑着臉的景子簡,嗖一下就跑出去老遠,轉眼就不見了身影,徒留下季宜嘉一人面對黑化的景子簡。
“那你喜歡誰?”季宜嘉上上下下打量了景子簡一番,心塞地覺得他和程彥清也很配,起碼站一起相當賞心悅目。
景子簡語塞,活了這一百多年,他從來沒有喜歡過誰,突然被問到,一下子就懵了。
“……所以還是喜歡程彥清?”見景子簡久久不語,季宜嘉心裏咯噔一聲,心也沉到了谷底。
情敵如此強大,她該如何是好。
景子簡:他現在就去找個他喜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