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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密談

然而再恨又如何,終究不是這人的對手!

別的人或許看不透程彥清的真實修為,但是這位趙家的太上長老不同,他卡在元嬰後期已經有幾百年的時光,雖然突破無望,但是連他都看不透程彥清的真實實力,他便知道,這人輕易得罪不得。

“兩位道友說笑了,是那些小輩不懂事,兩位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再和小輩計較了,”能夠有如此深不可測的實力,太上長老認為兩人的年紀定然也不小了,只是駐顏有術,這才看着年輕。

“的确是不怎麽懂事,應該好好管教一下,”季宜嘉點點頭,非常認真地說道。

只是說了一下場面話的太上長老:……

程彥清盡了全身的力氣,這才忍住沒有笑出聲來。

“道友說的是,”雖然心中怨念滿滿,但是又不能得罪這兩人,太上長老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太上長老有心考驗兩人,所以走路時都用上了縮地成寸的法術,季宜嘉雖然不會,但是程彥清修為高深,帶一個季宜嘉完全不成問題。

于是,太上長老悲劇地發現,那兩人走得飛快,他拼上老命這才看得到兩人的背影,心裏面的沮喪別提有多強烈了。

因為用了法術趕路,三人很快就到了趙家門口。雖然趙家死了不少人,但是由于死法并不怎麽光明正大,所以趙家并沒有大操大辦喪禮,因此季宜嘉也就不知道昨晚到底發生過多麽血腥的事情。

“兩位道友這邊請,”一路下來,太上長老額頭上滿是大汗,累得氣喘籲籲,自從修真以來,這恐怕是他最狼狽的一回了。

“為什麽我覺得大家看我們的眼神……有些奇怪,”季宜嘉注意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覺得全身都不自在極了。

“不用在意,”程彥清淡淡說道,完全無視了那些殺氣騰騰的眼神。

季宜嘉也真的很想像程彥清說的那樣不在意,但是她真的做不到,感覺自己誤入了猛獸園,每一步都走得心驚膽戰。

“我家老祖宗想要見見兩位,還請兩位進去吧,”太上長老将人領到了一間茅草屋前,對兩人說道,自己卻退到了一邊,并不一起進去。

“會不會有詐啊?”季宜嘉四下看了看,自以為小聲地跟程彥清咬耳朵。

太上長老表示,這位道友,他可都聽到了。

程彥清繃不住笑出了聲,“放心好了,這就是普普通通的一間茅草屋,什麽陷阱也沒有。”

季宜嘉臉上一紅,悄悄擰了程彥清一把,小心無大錯懂不懂,自己這還不是關心你嗎,笑什麽笑,也不怕笑掉了自己的大牙。

程彥清牽住季宜嘉的手,小心地将她護在身後,雖然說他确定這裏沒有設下陷阱,但是還是小心為上,事關季宜嘉的安危,他不敢有任何的疏忽。

看到程彥清的背影,季宜嘉心裏不由一暖,正要生出千般柔情萬般蜜意,他們走進了茅草屋裏,看到裏面破舊簡陋的陳設,什麽柔情蜜意都沒了。

季宜嘉環顧四周,覺得這茅草屋都已經不能用簡陋來形容了,完全就是破,甚至屋頂都破了一個大洞,可以望見蔚藍的天空。

“兩位道友請坐,”黑暗中忽然傳出一個沙啞的聲音,伴随着聲音而來的是兩個蒲團。

程彥清直接用衣袍一兜,非常輕松的将兩個蒲團接住。

“我果然沒有看錯,你已經是化神中期了,”那個沙啞的聲音再次傳來。

“你就是趙家那位化神初期的老祖宗,”程彥清說得肯定,他看穿了這茅草屋裏的人的修為,立刻就知道傳聞不虛。

被程彥清一語點破了身份,這人總算是沒有再繼續藏下去,緩緩走到了兩人面前,竟然是一個瘦弱矮小的老頭,臉上的皺紋多到能夠夾死蒼蠅。

季宜嘉被吓得一個哆嗦,她腦補了一下老成這樣的程彥清,開始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歡程彥清,因為她發現自己根本就不喜歡老頭子版的程彥清。

“怎麽了?”程彥清一半注意力都放在季宜嘉的身上,見她突然打了個寒顫,立刻警覺地問道。

季宜嘉有些囧,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麽告訴程彥清,她有一種預感,她要是實話實說的話,說不定會被胖揍一頓,簡直慘。

“沒事,只是覺得有點冷,”季宜嘉勉強笑了笑,随口扯了個理由。

“草屋簡陋,還請兩位道友見諒,”老者緩緩開口道。

這不是簡陋就可以形容的,這茅草屋,既不擋風,也不避雨,完全不知道為什麽要住在這種奇奇怪怪的地方,難道是有什麽特殊的癖好?!

“昨晚我趙家小輩多有冒犯,還請兩位道友見諒,”老者用渾濁的眼睛看了程彥清一眼,心底止不住嘆息,眼前這人是難得一見的天賦異禀之人,比起他這樣資質平庸之輩,着實讓人羨慕。

“你讓人找我們來,恐怕不是為了說這個吧,”程彥清說得有些不客氣,不過他雖然年紀比不上這老頭大,但是修為卻比他高,的确是不需要對他太客氣。

為了什麽?!自然是因為程彥清行事太過狠辣,趙家一下子死了那麽多小輩,有人坐不住了,哭訴到他跟前,想要請他出手,然而現在他一看,就算是他出手也無用,只得歇了這心思。

“只是想要和道友探讨一下,你也知道,我困于化神期已經許多年,再不突破,便要耗盡壽元隕落了,”老者說得客氣又滿是無奈。

“你我所修之道不同,道不同,不相為謀,怕是沒有什麽可探讨的,”程彥清淡淡說道,他可沒有心情跟人探讨如何突破化神。

“哎,天下之道,何止三千,想要找到與自己一樣的人,怕是大海撈針,”這次老者是發自內心的嘆息,修真一途,太過艱難,本就是逆天而為,還要經受諸多考驗,行差踏錯一步,便全盤皆輸,永無飛升的希望。

程彥清開口打斷了老者的感慨,“其實我倒是有一事想要詢問。”

“哦,不知道友想問什麽事情,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老者聞言,略有驚訝地看向程彥清,不知道他究竟想問什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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