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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忘情

紀晔書何嘗不想将季宜嘉送回她家,但是昨晚她喝得酩酊大醉,他怎麽放心讓她一個人待着,更何況他還沒有季宜嘉家裏的鑰匙,思索再三,最後也只能将人帶回自己家了。

“因為你喝醉了,”紀晔書揉了揉眉心,雖然昨晚他滴酒不沾,但是卻也有一種宿醉醒來後頭疼不已的感覺。

季宜嘉狐疑地看了紀晔書幾眼,通過回想起來的記憶片段,她記得她好像的确是喝醉了。

“好吧,昨晚的事情,謝謝你,”雖然還在責怪紀晔書将自己從游戲裏帶出來,但是季宜嘉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該道謝的時候還是要道謝的。

“嘉嘉,你……你路上小心,”紀晔書有千言萬語想要跟季宜嘉說,但是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口,這種時候,他說什麽,都不合适。

季宜嘉出了紀晔書家,随手攔了一輛的士,報了地址後便開始出神,控制不住地想念程彥清,相處的一點一滴交織成網,幾乎讓她無法呼吸。

“小姐,你沒事吧?”司機從後視鏡裏注意到季宜嘉臉色煞白,擔憂地開口問道。

“我沒事,”季宜嘉淡淡說着,可是心裏卻是不住的抽疼,紀晔書說過,她能夠進入游戲是因為她和程彥清彼此想念着對象,可是現在她這麽想他,也沒有進入游戲裏,恐怕他真的已經将她徹底忘了吧。

游戲裏,程彥清離開後,徑直去找了擅長煉丹的方長老。

丹房內,巨大的丹爐被燒得通紅,騰騰熱氣從上方滾滾溢出,一股奇特的清香在丹房內彌漫。

“我讓你煉的丹藥怎麽樣了?”

“教主,丹藥已經煉好了,只是……”方長老略有遲疑,一張皺巴巴的老臉看上去滿是為難。

“拿來!”程彥清沉聲道,心中已經下定了決心。

方長老暗自嘆氣,卻不得不拿出一個紅色的小瓷瓶,交給了程彥清,只是不放心地又補了一句,“教主,這丹方我煉丹這麽多年,從來沒有見過,也不知道藥效如何,您可千萬要三思啊!”

“我信他不會騙我,”程彥清接過小瓷瓶,淡淡說道,“這事,你知我知,不許再告訴其他人。”

方長老心中滿是不解,看着程彥清離開的背影,忍不住喃喃自語道:“忘情,教主究竟是想要忘記誰啊?”

程彥清看着手裏的小瓷瓶,看得入了神,連景子簡進來也沒有發現,直到他咳嗽了一聲,這才發現屋子裏多了一個人。

“你來了,”程彥清擡眼看向景子簡,語氣有些沉,在吃下忘情之前,他有些事必須要交代景子簡。

“這麽急急忙忙将我找來,到底是為了什麽事情?”景子簡接到消息立刻就趕來了,“是不是營救季姑娘出了什麽問題?”

“營救很成功,她現在……很安全,”程彥清想,現在季宜嘉應當已經離開了游戲,回到了屬于她的世界中。

景子簡看了看程彥清,不解地問道:“既然季姑娘已經被救出來了,你的表情怎麽……看上去很憂傷?”

“我已經決定……忘了她,”程彥清用盡全身的力氣,盡量讓自己顯得冷靜,但是微微抖動的手卻出賣了他,他的內心并不如他的外表那麽平靜。

“忘了……季姑娘?!”景子簡忍不住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要不然怎麽可能聽到如此不可思議的話,季宜嘉和程彥清的恩愛他可是都看在眼中的。

“我不适合她,和我在一起,只會給她帶來無窮無盡的危險,讓她離開是最好的決定,”同樣是失去季宜嘉,他寧可她在她的世界平安活着,也不想她死在他的世界裏。

景子簡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顯然程彥清已經下定了決心,叫他來,并不是為了跟他商量這件事情,只是……

“季姑娘她同意了?”景子簡覺得,以他對季宜嘉的了解,她是不可能答應的,說不定火起來還會揍程彥清一頓。

“我沒給她拒絕的機會,”程彥清淡淡說道,他知道季宜嘉的性格,所以他更不能讓她繼續留下來,否則遲早有一天她會因為他而出事的。

景子簡聞言倒吸一口涼氣,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着程彥清,“若是以後季姑娘找上門來揍你,我是不會攔着她的。”

“她不會再來了,”程彥清心中一抽一抽地疼着,面上卻是故作淡定,“我找你來是有正事要和你說。”

“這難道還不算是正事嗎?”要知道他們可是連成親用的東西都準備好了,現在突然說分手了,實在太突然了。

程彥清深吸一口氣,非常想将人一掌拍死,原本萦繞在心頭的傷感,頓時煙消雲散了。

“行行行!你說正事,我不插嘴,”見程彥清眼神不善地看着自己,景子簡馬上識時務地道,心中卻是控制不住的好奇,暗暗打算等會兒找人八卦一下這個天大的消息。

“等會兒我會吃下忘情,徹底忘了她,所以以後不要再在我的面前提她了,有關于她的事,教中一概不許議論,”若非忘情煉制材料有限,他簡直想教中人手一顆,徹底杜絕再有人想起季宜嘉。

景子簡的表情瞬間就變了,原先他還想着是自家教主甩了季姑娘,但是現在看來,說不定是季姑娘甩了他們家教主,不然他家教主怎麽可能一臉飽受情傷的模樣呢!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絕對會讓大家都不再提……的,”景子簡一臉嚴肅道,同時自發性地消音了季宜嘉的名字。

程彥清點了點頭,正想讓景子簡出去,誰知道景子簡突然沖上來,一把握住他的手,吓得差點把手裏的小瓷瓶掉在了地上。

“你幹什麽?!”程彥清皺眉看向景子簡,有病就去吃藥啊,不要随随便便發病,簡直吓人!

“教主,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不然你跟我說說吧,說出來,心裏就會好受些的,”景子簡幻想了一下程彥清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跟他哭訴的情景,然後他就被毫不留情地趕了出去。

面對緊緊關上的門,景子簡覺得,他要是妹紙,他也得甩看程彥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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