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美好回憶
季宜嘉醒過來時,并沒有覺得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在侍女的精心照顧下,她完全恢複了,但是心上的傷卻沒有辦法那麽快愈合。
無論如何告訴自己,程彥清已經忘了自己,卻還是忍不住心存希冀,希望他可以想起自己,希望他對待自己是與衆不同的,但是在現實面前,她不得不承認,在程彥清的心中,她真的就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季姑娘……”景子簡接到季宜嘉醒了的消息趕來,看到她靠坐在床上默默垂淚,有些話在嘴邊打着盤旋,就是無法說出口。
“……謝謝你救了我,”季宜嘉看到景子簡,勉強将七零八落的心情收拾好,向他道謝,雖然無比希望救她的人是程彥清,但是用膝蓋想也知道不可能。
“不用謝,只是舉手之勞罷了,”景子簡連連擺手,略一遲疑,還是開口道:“季姑娘,還請你不要責怪教主,他也是有原因的。”
季宜嘉沉默着沒有說話,心裏卻難免怪罪程彥清冷酷無情,不就是摔碎了一個擺件,至于要将她關進水牢裏嗎,簡直過分。
“你也知道他的身世,江陵城血案,他是唯一的幸存者,如今的江陵城只剩下一片碎石,他連緬懷親人也無處可去,你打算的擺件雖然不是什麽值錢的物件,卻是他幼時和娘親一起做的,于他而言,意義非凡。”
雖說是無心之失,卻害得程彥清沒了緬懷雙親的物件,他會如此大動肝火,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你說那擺件是……”季宜嘉驚得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景子簡,那擺件看着毫不起眼,還有些醜,沒想到竟然是……
景子簡肯定地點頭,正是因為如此,素日裏程彥清相當寶貝這個擺件,連擦拭除塵都是親自動手,不假他人之手,可見有多在意,卻沒想到竟然會被季宜嘉摔碎了。
季宜嘉咬着下唇,心裏雖然還有些委屈,但是更多的卻是歉意,如果當時她小心些,就不會摔碎了程彥清娘親留給他的遺物了,也難怪程彥清會氣到要将她關進水牢裏,若是換做她,只怕她會更生氣。
“我知道他現在肯定還在生我的氣,但是我想見見他,就算他不肯原諒我,讓我跟他道個歉也可以,”季宜嘉突然抓住景子簡的衣袖,懇求道。
“季姑娘,你現在知道那擺件對他有多重要,便應該知道他有多麽不想再見到你,如果你真的要見他,不如等過段時間,等他氣消得差不多了……”景子簡聽了季宜嘉提的要求,相當為難。
程彥清可是說了再也不想見到她了,現在帶人過去,不是存心給程彥清氣受嗎!程彥清一氣之下,指不定會新賬舊賬一起算。
“過段時間,那是多久,是永遠都不會再讓我見他了吧,”季宜嘉無奈苦笑,好不容易回到程彥清的身邊,卻沒有想到會因為這樣的事情而毀了一切,真是時也命也。
景子簡沒有開口,他心底的确是這麽想的,既然兩人命中注定有緣無分,那現在幹脆利落的分開,說不定是最好的結局。
“我好不容易才回來,我不想就這樣離開,就算無法和他在一起,我也不想連一個美好的回憶都留不下,哪怕會被處罰,我也想留在他身邊,”季宜嘉想想,到底不甘心就這樣離開。
她好不容易才回到游戲裏,好不容易才見到程彥清,她怎麽舍得就這樣離開呢!
“季姑娘,教主他已經忘了你,想起你的可能微乎其微,你再執意留下來,他也不見得能想起你的,”景子簡好心勸道。
往事不可追,過去的事情,只能讓它随風而去。
“……我只是想給自己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就算我們無法在一起,能有美好的回憶陪我走過漫長的一生,也夠了,”季宜嘉低垂着眼眸,輕輕說道,語氣中的憂傷幾乎要滿溢出來。
她不敢再奢望能夠和程彥清白頭偕老,她只求能夠留下足夠多的美好回憶,這樣就算她日後孤單一生,每次回想起來,也能讓她稍感欣慰。
景子簡聽了只想嘆氣,說得這麽感傷,讓他想拒絕都沒有辦法,希望程彥清事後不會找他麻煩才好。
“好吧,我會讓你再見他一面的,至于他會不會答應讓你留下,那我可不敢百分之百保證,”景子簡覺得程彥清會讓季宜嘉留下才奇怪,肯定是直接将人轟出去。
“謝謝你,”季宜嘉都不知道該怎麽跟景子簡道謝才好,眼眶泛紅地看着他,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不用和我道謝了,我們怎麽說也算是朋友,我幫你也是應該的,”景子簡朝季宜嘉笑笑,心裏卻是暗暗嘆氣,無論怎麽看,和程彥清真的很搭啊,只可惜兩人經歷了那麽多,也沒能最終走到一起,真是造化弄人。
去見程彥清的一路上,季宜嘉都在想到底要怎麽說服程彥清讓她留下來,各式各樣的說辭在她腦中飛快閃過,眼看着快要到了,她還沒能想到一個合适的理由,愁得她不住撓頭。
到底要怎麽說,才能讓程彥清答應留下她呢?!
“季姑娘,你在這裏稍微等我一下,我先去通報一聲,”景子簡沒有直接帶着季宜嘉進去,而是打算自己先進去探探程彥清的口風,如果他的火氣還是很大,那他……還是改天再來好了。
“好,”季宜嘉應了一聲,繼續皺着眉頭,一臉愁苦地想着要怎麽說服程彥清,以她的了解來看,程彥清這個人完全就是一座固執的大冰山,執拗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教主,這樣一個人,必須要嚴懲才行,否則其他人若是有樣學樣,那……”景子簡剛進議事殿,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正大義凜然地說着,他不由就皺起了眉頭。
湛羽然怎麽會在這裏?!
景子簡心裏犯嘀咕,有種不好的預感,他擡腳往裏走,就看到湛羽然正漲紅了一張臉激動地說着,坐在高處的程彥清冷着一張臉,心情似乎不怎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