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謊言
紀晔書回電話來的時機非常微妙,不偏不倚,恰好趕在程彥清也在的時候打了過來。
季宜嘉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看到來電人是紀晔書,觸電似的挂掉了電話,而後又心虛得瞟了程彥清一眼,生怕他發生。
醋壇子翻了的後果相當可怕,她可不想看到冰山變臉。
程彥清正給季宜嘉削蘋果,見她眼神鬼祟地看自己,臉上明明白白寫着心虛兩個字,挑眉問道:“誰的電話,怎麽不接?”
季宜嘉手一抖,差點掉了手機,臉上的心虛明晃晃的顯眼,她做了個深呼吸,勉強冷靜下來,擠出幹巴巴的笑容,“詐騙電話而已。”
程彥清淡淡瞄了季宜嘉一眼,雖然眼神并不冷,也不犀利,還是把季宜嘉吓了一跳,心髒在胸腔裏砰砰狂跳,差點從嗓子眼蹦出來。
“是嗎?”程彥清淡淡反問了一句,心裏起了疑惑。
“是、是啊,”季宜嘉結結巴巴道,神色不自然極了,“對了,我……我餓了,想要吃喝城東粥語堂的粥。”
醫院距離城東來回起碼一小時的車程,再加上粥語堂的粥很有名,經常需要排隊,這一去,估計要一兩小時後才能回來。
“真想喝?”程彥清淡淡問道。
季宜嘉肯定點頭,“想喝,”必須想喝,不想喝怎麽能支開程彥清給紀晔書打電話呢!
“那我讓人給你買,”程彥清什麽身份,自然不用他親自過去,一個電話就能讓人送過來。
“不行,我想喝你給我買的,”季宜嘉堅持,見程彥清一瞬不瞬看着她,她心一橫,只能抱着破釜沉舟的決心,向程彥清撒嬌。
面對季宜嘉的撒嬌,程彥清沒有說話,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這是什麽表情!
季宜嘉心底有些發虛,答不答應倒是給句準話啊,這樣瞅着她到底幾個意思啊!
“好,”就在季宜嘉被看得心裏發毛的時候,程彥清答應下來,起身走出了病房。
季宜嘉長出一口氣,手本能地撫上了胸口,感覺都被吓得短壽十年了,緩了一會兒,她拿起手機,撥通了紀晔書的電話。
“嘟嘟……”電話忙音與開門聲同時響起,拿着手機的季宜嘉一臉驚愕地擡頭看去,恰好與站在門口的程彥清眼神對上了。
季宜嘉腦中一片空白,她就這麽直勾勾看着程彥清,完全忘了反應。
“你想喝什麽粥?”程彥清微微眯了眯眼,視線掃過季宜嘉手裏的手機,他一臉坦然地問道。
程彥清去而複返,當然不是故意的,只是他出去才想起忘記問季宜嘉想喝什麽粥了,這才回來。
“随、随便吧,”季宜嘉心虛極了,說話不住結巴,眼神飄忽不定,根本不敢看着程彥清。
程彥清深深看了季宜嘉一眼,沒有問什麽,而是關上門離開了。
“喂,嘉嘉,你找我有什麽事嗎?”程彥清剛出去,手機裏就傳來了紀晔書的聲音。
季宜嘉暗暗慶幸,幸好不是在程彥清還在的時候接通,不然她可就渾身張滿嘴也說不清楚了。
“嗯,是有點事情想找你,”季宜嘉定了定心神,勉強恢複冷靜,“我見到唐文淵了。”
電話那頭的紀晔書與站在門外偷聽的程彥清齊齊一愣。
“他有對你做什麽嗎?”紀晔書關切地問道。
門外的程彥清,非常想破門而入,好好問清楚,他的手已經放在了門把手上,但是還是按捺住了心中的焦急,依舊站在門口偷聽。
“他逼我交出一方天地,而且……”季宜嘉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而後才繼續往下說:“他說他可以不斷複活,我們是永遠也殺不死他的,我心裏有個猜測。”
“……你覺得是游戲?”紀晔書馬上就明白了季宜嘉的意思,在她開口前問道。
季宜嘉點了點頭,想到紀晔書看不到,又應了一聲,“嗯,玩家可以無限複活,這是游戲的設定,唐文淵是游戲中的NPC,很可能也擁有這個能力。”
“可是這是玩家的設定,NPC的生命都是一次性的,”紀晔書提出反對意見,淩空之城中有數量龐大的NPPC死亡,便會徹底删除掉這個NPC的所有數據,重新生成一個新的NPC出來。
“可是這是現實世界,不是游戲世界,說不定是如此,唐文淵才可以無限複活,”季宜嘉堅持自己的猜測,“或許要徹底除掉唐文淵,只有到游戲世界裏才可以。”
紀晔書沉默片刻,這才開口,“可是游戲已經毀掉了,就算想再進入游戲裏,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才想要請你幫忙,”季宜嘉緩緩說出自己的想法,“就算可以重新編程創造出淩空之城,也不是原來的那個游戲,但是虛拟服務器中肯定還保留着數據……”
“你想要恢複那些數據?!”季宜嘉的話還沒有說完,紀晔書就打斷了她的話。
不得不說,在工作方面,季宜嘉和紀晔書還是很心有靈犀的。
“不用全部恢複,只需要恢複關鍵部分就可以了,”而且也無需運行多久,只需要讓她進入游戲世界裏,然後……除掉唐文淵就可以了。
“就算如此,也是個不小的工程,而且虛拟服務器上的數據,說不定早就被删除了,”紀晔書慢慢說着,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大腦卻快速運算着,思考着某些事情。
“這你放心,早前程彥清已經讓人備份保存了,”季宜嘉暗暗慶幸,幸虧早早就備份了,不然現在想除掉唐文淵,恐怕還沒有辦法。
紀晔書再次沉默,而後給了季宜嘉肯定的答複,“行,那你帶着備份來找我吧,我得先看看那些數據才能确定能不能恢複游戲。”
“好,謝謝你,我會盡快來找你的,”夜長夢多,季宜嘉片刻都不想拖下去,最好是馬上就解決掉唐文淵,不然一直提心吊膽,這日子簡直沒法過。
門外的程彥清,将季宜嘉和紀晔書兩人的對話,一字不漏地收進耳中,他冷着一張臉,讓人看不透他心中到底在想什麽,但是從周身冷冽的氣息,可以推斷,他的心情定然不怎麽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