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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心事重重

聽到病房內再無動靜,程彥清靜靜站了片刻,用盡全身力氣轉身離開,他很想進去跟季宜嘉問清楚,為什麽要瞞着他,為什麽把這一切告訴紀晔書卻不告訴他,是不相信他嗎?

程彥清心頭盤繞着諸多的問題,可是他連推門進去問清楚的勇氣也沒有,第一次,他懦弱地想要假裝什麽都不知道,不問,不敢問。

季宜嘉并不知道程彥清在門外已經聽到了一切,皺着眉頭,憂心忡忡地煩惱着要怎麽背着程彥清偷偷去見紀晔書,這事要想瞞着程彥清,難度有點高啊!

等到程彥清提着粥回來時,季宜嘉也沒有想好到底有什麽方法能瞞着程彥清去見紀晔書,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心裏有心事,再好喝的粥季宜嘉也沒心思喝,用勺子胡亂攪動着,不自覺就愁苦地皺緊了眉頭。

要想瞞着程彥清這麽精明的人,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心事重重的季宜嘉并沒有注意到程彥清落在她身上時那探究的視線,更加不會想到,她想瞞着程彥清的事情,程彥清早就已經知道了。

“嘉嘉,我有事要出差兩天,後天晚上就能回來,倒是我們一起吃晚飯,”程彥清率先開口。

“欸?!”季宜嘉有些反應不過來,眨巴眨巴眼睛,半天後才意識到程彥清說了什麽,她心頭驀地就是一喜。

瞌睡就有人送枕頭,程彥清這差出的也太及時了!

“恩,我知道了,你路上小心,”季宜嘉不敢表現的太過高興,生怕程彥清會看出端倪,只能叮囑他多加小心。

程彥清眼神一暗,在季宜嘉看過來時又恢複了正常,他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坐了一會兒,便借口有事離開了。

程彥清離開後不久,季宜嘉便換下了病號服,收拾了東西,匆匆離開了醫院,趕往與紀晔書約好的地點。

因為季宜嘉的車還在修理中,所以她只能叫了一輛的士,她并沒有注意到,有一輛不起眼的黑色的車子悄無聲息地跟在了的士的後面,尾随前進。

車內坐的不是別人,正是說要去出差兩天的程彥清,而開車的司機還是顧清霄。

“大少,我們為什麽要跟着夫人……”顧清霄忍不住好奇問道,但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從後視鏡裏瞥見了程彥清黑得像是塗了鍋底灰的臉色,霎時,他福至心靈地閉上了嘴。

嗯,一定是吵架了,顧清霄得出結論。

程彥清并沒有去理會顧清霄心裏在想些什麽,他的目光緊緊黏在前方的的士上,仿佛可以穿透汽車,看到坐在車內的季宜嘉。

他微不可查地皺着眉頭,臉色陰沉,抿着唇,沉默不語,周身俱是冰冷的生人勿近的氣息。

他并不需要去哪裏出差,所謂的出差,不過是騙季宜嘉的話,他之所以這麽說,不過是想降低季宜嘉的戒備心,好讓他暗中跟蹤她。

只是懷疑自己最愛的人,這種感覺并不好受,無論如何說服自己,終歸是難以釋懷。

季宜嘉與程彥清約好的地點在酒店的八樓餐廳,她下車後徑直進了酒店,并沒有注意到有一輛車緊随其後也停了下來,車上下來的兩人赫然是應該在出差中的兩人。

酒店?!顧清霄使勁眨了眨眼,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可是那碩大的酒店兩個字就在他眼前,怎麽也不可能是他看錯了。

夫人居然背着大少來酒店,難道說……

顧清霄忍不住看向程彥清的頭頂,他仿佛看見那裏有一頂隐形的綠色帽子,嗯,難怪大少臉色如此難看,原來是來捉奸的啊!

程彥清慢了一步,他進酒店的時候,季宜嘉已經上了電梯,所以他并不知道季宜嘉到底去了哪一樓層,只能逐個找過去了。

“你我分開找,注意別被發現了,”程彥清看向顧清霄,眼神中不乏警告意味,“找到人馬上通知我。”

顧清霄應了一聲,心裏卻有些發苦,知道了這種醜聞,說不定哪天就被大少咔嚓一刀給滅口了,他還有大好理想尚未實現,還是……偷工減料吧。

顧清霄看了看電梯裏的樓層提示,果斷決定去八樓餐廳坐一會兒,等會兒就跟程彥清彙報說沒有找到人,如此一來,便可避免被滅口的悲慘命運。

懷揣着我真是聰明我怎麽這麽聰明的想法,顧清霄腳步輕松地跨進了餐廳,找了個蔭蔽的位置坐下,正想招呼侍應生過來點餐,眼角的餘光就瞥見了一個人,他定睛一看,吓得差點直挺挺站起來。

季宜嘉!

怎麽會在這裏!

難道不應該在酒店的客房裏這樣那樣嘛!

顧清霄內心強烈咆哮着,面上卻是一派冷靜,他悄悄撥通了程彥清的電話,告知了季宜嘉所在的方位,便打算撤退。

雖然很想前排小板凳圍觀,但是為了人身安全起見,有些好奇心還是不能有的。

顧清霄正打算功成身退,便看到季宜嘉的對面坐下來一個人,這人他還認識,正是季宜嘉的前男友紀晔書。

前男女朋友偷偷摸摸見面,怎麽想,這裏面都有貓膩啊!

八卦之魂熊熊燃起,顧清霄完全将撤退的念頭丢到了九霄雲外,開始鬼鬼祟祟接近兩人,想聽聽兩人究竟在說什麽。

“你先前跟我說的事,我覺得可行性很高,只是我不同意你去,”紀晔書坐下後并沒有說什麽廢話,馬上切入正題。

“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必須要做一個了斷,”季宜嘉異常堅持,“你願意幫我,我很感謝你,但是我不能把你卷入這麽危險的境地裏。”

紀晔書聽到季宜嘉這麽說,臉上浮現出些許薄怒,“你既然知道危險,為什麽還非要這麽做,一個不小心,說不定還會搭上你的小命。”

“因為我想要和他過平靜的生活,”季宜嘉語氣平淡,但是說得無比堅定,“就算拿命去賭,我也要賭這一回。”

紀晔書微微嘆氣,“既然你堅持,我總歸是要幫你的,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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