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陶星期待地看着紀雲時, 眼睛裏全都是星星, 亮晶晶地撩得紀雲時渾身發熱。
“現在已經半夜一點多了。”紀雲時低頭蹭蹭陶星的額頭, 輕聲說道:“我明天會找專門的人來修理, 乖, 已經很晚了, 你先去我房裏睡。”
“你背我呗?我忘了穿拖鞋了。”陶星繼續誘惑紀雲時。
紀雲時無奈,本來想再去洗個澡的, 可是哪想到陶星還來這麽一出,頓時苦笑了一下, 然後認命地把陶星抱起來放在椅子上, 然後轉身讓陶星趴在自己身上。
“大寶貝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去我房間裏修修空調嗎?”陶星像死魚一樣趴在紀雲時身上, 還是不死心地問着。
紀雲時腳步一頓,“你見過誰大半夜地在房間裏修空調的?況且我也不會。”
陶星露出失望的表情,嘟囔道:“大寶貝,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紀雲時開門的動作停了一下, 然後才慢慢打開門走了進去, 輕輕把陶星連人帶被放在了床上。
“乖乖睡覺,明天一早我就找人來修空調。”紀雲時把被子給陶星蓋好,遮住他整個身體, 親了親他的眼角,輕聲說道。
可是沒想到紀雲時剛要離開,就被陶星抱住了脖子。
“怎麽——”紀雲時剛要問陶星, 就看到陶星借着力猛地起身, 突然重重地在他的嘴唇上咬了一口。
“星星?”紀雲時捂着嘴疑惑地悶聲叫道。
“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陶星委屈地看着紀雲時。
紀雲時愣愣地回答:“快兩點了。”
陶星氣惱地又隔着薄薄的家居服揪了一下紀雲時胸前的突起, 聽到紀雲時悶哼一聲,這才大聲譴責道:“我半夜兩點不睡覺,逛着屁.股去找你給我修空調,你居然只讓我睡覺?紀雲時你是不是不行?”
紀雲時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呼吸驟然變得沉重,用力将陶星按倒在床上,同時握着陶星的手腕順着自己的身體慢慢摸索過去,啞聲問他:“寶貝,你覺得我行不行?”
陶星被燙了一下,想要把手縮回來,卻也已經來不及了,紀雲時的吻瘋狂地砸了下來,順着他的眉眼一路往下,帶着濃烈男性荷爾蒙的氣息瞬間充滿了陶星所有的感官,讓他整個人也跟着興奮起來。
“大寶貝……”陶星終于得了空喘口氣,“你這麽激動,為什麽不跟我去修空調?”
紀雲時現在哪有心思去考慮陶星這些有的沒的小情趣,順着陶星的脖頸一路吻下去,順手就把陶星的小背心給脫了下來。
“唔……”陶星忍不住發出一聲呻|吟,眼睛裏盈滿了淚水。
“空調壞了正好,以後我們就不用分房睡了。”紀雲時抱着陶星将他拖上了床裏,用手臂撐着虛壓在了陶星身上。
陶星眼睛裏帶着水汽,卻還是期待地看着紀雲時,張口就問道:“大寶貝,你行不行……唔……!”
紀雲時最聽不得的就是別人說他不行,尤其是從陶星嘴裏說出來的。
兩個人一生中最重要最神聖的一個夜晚,終于在紀雲時笨拙的動作中勉強地度過了。
第二天紀雲時是被陶星身上的溫度給燙醒的。陶星體質向來不錯,可是也沒有經得住紀雲時生澀地折騰,再加上空調又壞了,哆哆嗦嗦凍了半個晚上,人立刻就撐不住了。
紀雲時心疼壞了,好在是周五又沒有什麽重要的課,陶星請了一天的假,加上周末兩天,也可以好好地養養病。
紀雲時拿着熬好的粥坐在床邊,拍拍縮在被子裏的陶星,好聲好氣地哄着:“寶寶出來吃點東西好不好?你最喜歡的八寶粥,我加了很多糖。”
陶星在被子下面動了動,慢慢露出一雙眼睛來,帶着怒意瞪着紀雲時,委屈地小聲控訴:“我不喝,我以後再也不想跟你修空調了!”
小電影裏面都是騙人的,看起來被壓在下面的那個好像爽的一批,其實根本就不是人遭的罪,虧他還那麽期待地跟紀雲時一起爽一下。
“好好好。”紀雲時到現在也不知道修空調到底是什麽梗,可他這個時候只能順着陶星說話,小心地托着他的頭把他扶起來,一邊保證:“以後再也不修空調了,你趕緊把粥喝了,等下還要吃藥。”
陶星吸吸鼻子,軟綿綿地靠在紀雲時身上,輕聲哀求:“大寶貝,下次讓我來修空調行嗎?”
“好。”紀雲時不明就裏地一口答應下來,親親陶星的額頭,說道:“你想幹什麽都随你,只要你病快點好。”
“真的?”天真的陶星眼睛立刻帶了亮光,整個人都活了起來。
紀雲時趁機喂了一勺粥給他,哄着他說道:“真的真的,什麽都答應你。”
“大寶貝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對你!”陶星興高采烈地拍着胸脯保證,“絕對不會像你一樣。”
紀雲時挑眉,“我怎麽了?”
“你技術不行。”陶星随口說道。
紀雲時深吸一口氣,在心裏默念陶星還在生病,一定不能做什麽禽獸之事。
“不要緊。”紀雲時親親他,“等以後你就會慢慢知道,我到底行不行了!”紀雲時故意把字咬的很重。
陶星抿了抿嘴唇,偷偷看了一眼紀雲時的弟弟,默默在心裏比了一下兩個人的尺寸,不得不承認單就這方面來說,紀雲時好像确實比他“行”那麽一點點。
陶星身體很好,紀雲時雖然技術不怎麽樣,但是對待陶星卻一直小心翼翼的,沒有造成什麽傷害,陶星在家裏休息了三天,周一的時候又生龍活虎地上學去了。
當天上完課之後,陶星竟然沒有在學校門口看到紀雲時的車,還沒來得及發消息問紀雲時,就接到了他大寶貝打來的電話。
“寶貝,路上出了點事故,堵車堵得厲害,我還要待會才到,你找個地方避避風等我一會。”紀雲時焦急地跟他解釋。
十二月的風異常凜冽,吹得陶星幾乎聽不到紀雲時說話,反應了幾秒才遲鈍地回答:“那我就在學校門口等你。”
“不行。”紀雲時冷聲說道:“你們學校門口有家快餐店,你去随便點些東西等着我,外面風太大了。”
一陣大風又刮了過來,陶星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行吧,那你來的時候記得去找我。”
說完,陶星就挂了電話,抱着書包縮成一團,鑽進了快餐店裏。
紀雲時這個家長做得還是很有樣子的,平日裏都不讓陶星吃這種垃圾食品,要不是今天出了點事故,陶星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享受到呢。
陶星也不客氣,一口氣點了将近一百塊的東西,剛要掃碼付錢的時候,沒想到就有人搶先替他掃了碼。
“我請客。”沒想到正是好久不見的容正夕。
陶星吓得渾身一抖,差點把手裏的托盤摔了。
“去那邊坐吧。”容正夕幫陶星拿走托盤,不由分說地走了過去。
陶星覺得有些煩躁,不安地看了一眼門口,想了想還是要跟容正夕一次性把話都說清楚。
“你不是還住在紀先生家裏?怎麽一個人在這吃這個?”容正夕笑着問他。
陶星拿起一個雞腿狠狠地咬了一口,口齒不清地說道:“不用你管,我上次跟你說的很明白了。”
容正夕笑了,“是挺明白的,可是做個朋友總可以吧?我好歹也是你的學長,而且你又知道了我的秘密,我請你吃頓飯讨好一下你,應該也算合情合理。”
容正夕口中的秘密,自然說的是他深櫃這件事。
陶星垂眼低聲說道:“你放心,我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
容正夕笑着點點頭,然後忽然傾身上前,緊緊盯着陶星問道:“我只是有一件事還想不通,你跟紀先生到底是什麽關系?”
陶星心中大驚,一瞬間臉色都變了。
“不用緊張。”容正夕覆上他的手,小聲說道:“我知道你有主了,不會再來打擾你,只是善意地提醒一下,他們那種錯綜複雜的大家族,你最好小心一些,上次那件事就是個教訓,我其實……不太相信紀先生會對你動真格的。”
“跟你沒關系!”陶星恐懼地甩開容正夕的手,抓起桌子上剩下的那只雞腿猛地起身,匆匆看了容正夕一眼,拿起書包就跑了出去。
容正夕苦笑了一下,随手拿過陶星喝了一半的可樂吸了一口。
陶星像是見鬼一樣匆匆地從店裏跑出去,嘴裏叼着一根雞腿,手裏還不忘拿着一個,又一直不安地回頭看着容正夕的方向,沒想到剛跑出沒多遠,就迎面跟人撞在了一起。
嘴裏的雞腿一下子飛了出去,正好掉在了對方的衣服上。
“卧槽!”陶星小聲罵了句髒話,看着對方胸前一大塊油漬,趕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陶星說到這裏忽然停了下來。
對方伸出左手輕拍了幾下胸前的油漬,露出了腕上戴着的一塊手表。陶星在紀雲時的收藏櫃裏見過這塊表,具體價格他不懂,但是絕對不會低于五百萬。
陶星咕咚咽了口口水,垂眼又對上了對方腳上穿着的手工皮鞋,看起來不會比紀雲時經常穿的那種便宜多少。
他這才慢慢擡起頭來看向對方,不經意地對上了一雙深邃而又充滿了氣勢的眼睛。
“爸,爸爸……”陶星看着對方的眼睛,結結巴巴地說道:“你這衣,衣服多少錢,我……賠得起嗎?”
“你叫我什麽?”對方終于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