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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此時帶着耳機的四個隊友正忙着在自定義厮殺,決定剩餘兩個房間的歸屬權。誰都沒有發現身後沙發上的兩人,一個滿臉愁容,一個半死不活。

這時從樓上下來的哈哥看到葉謹言臉上不正常的紅暈,才覺得事情不對勁。趕緊過去摸了摸他的額頭。坐在葉謹言身邊的陳花好朝哈哥點了點頭,正是他的想法。“他發燒了。”

“難怪我說為什麽他今天話那麽少,還一臉別搞我的表情。”哈哥看着眼底還帶着青色的男人,“喂,言哥。你要不要去醫院啊?”

“不去。”男人大概是覺得自己身邊被兩個人圍着,覺得別扭。将外套扯過頭頂,将兩人的視線都阻隔開來,一副不願配合的樣子。

哈哥無奈地扶額,“win啊,你知道這附近有藥店嗎?我去給他買個退燒藥。”

按着手機的陳花好擡頭看了他一眼,“藥店有,但是還是帶他去醫院比較好吧?”

哈哥攤手,用唇語對她說。“這個人很難搞。我們說的話他都不聽啊。”

陳花好挑眉。

“走了,我已經打了車。帶你去醫院。”陳花好一把拽開他腦袋上的衣服,将人從沙發上拉起來。

坐在一邊的哈哥看到眼前這個妹子的彪悍作風和她那個如小綿羊般的外表差別那麽大,頓時覺得他們戰隊這幾個小屁孩未來的日子會多姿多彩。

被高溫侵蝕着思緒的葉謹言只覺得纏在自己發燙手腕上的東西帶着冰涼的感覺,驅散了他大腦內的混沌。

“去哪?”葉謹言疲憊地跟着她站了起來,身上的外套收到地心引力的吸引滑落在地上。到他肩胛骨處的陳花好彎腰将地上的衣服撿了起來。

“穿上,帶你去醫院。”她在葉謹言的面前晃了晃指尖挑着的衣服。

這是哈哥也站了起來勸說葉謹言去醫院,“去醫院吧,挂個水比你吃藥要好。”

而站着的陳花好卻直接動手給他套上衣服,“又不是言情男主,哪裏來的壞毛病不去醫院。我才剛當上教練,你可別燒傻了。”

哈哥看着走遠的兩人,瞬間想要起立鼓掌。葉謹言吃癟的樣子,他是第一次見。大概是那句又不是言情男主,矯情個幾把毛打敗了這個龜毛?

好不容易将他拉出小區大門,五月的上海卻是說下雨便下雨。剛上了車,車窗外便開始飄起了毛毛細雨,還有漸漸轉大雨的跡象。

不過十五分鐘,車便停在了醫院大門。

陳花好抖了抖手中那把粉色的遮陽扇,內心無比的糾結。但是看在身邊是她未來職業路不能缺少的人之一,只好委屈地将那把只能撐一個人的傘聚在葉謹言的頭上。

被呵護的葉謹言咳了咳,蹙着眉擡眼看了看距離他腦袋不到十厘米的傘,啧了一聲将陳花好手中的傘柄換到自己手中。

被嫌棄身高的陳花好只能像被母雞護在羽翼之下的小雞仔,擠在他身邊,悶聲往裏走。

人來人往的大廳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原本就難受的葉謹言聞到這個味道,整個臉都黑了。

陳花好把人摁在椅子上,宛如老母親般的唠叨。“你在這裏等,我去給你挂號。”

昏昏欲睡的葉謹言看着少女的背影急急忙忙走遠,強撐着自己疲憊的身體跟了過去。

在櫃臺前低頭找自己身份證的陳花好有些懵,滿腦子的?????

現在挂號還要身份證的嗎?

翻出身份證遞了過去,原本應該坐着的葉謹言卻出現在了她的身後,将自己的身份證遞了出去。

“我的身份證都沒拿,用臉去刷挂號嗎?”

被吓一跳的陳花好手一抖,原本翻出來的身份證就這麽滾到葉謹言的面前。

葉謹言将身份證撿起來,不經意地掃了一眼。就是這麽一眼,這個保持了一天司馬臉的終于換了一個表情。

就如一個完美的藝術品出現了一絲裂縫,然後分崩離析。

高高翹起的唇角出賣了他的心情,陳花好紅着臉将他手中的身份證奪了回來。

“你的名字倒是很接地氣啊,像村口的那家傻姑娘。”葉謹言似乎恢複了一點力氣,能跟她開玩笑了。

被調侃的陳花好只能接過護士遞過來的挂號單,一巴掌拍到他的額前,似乎把這個單子當成了朱砂符文,能把妖魔鬼怪定住一般。

而那個妖魔鬼怪,就是葉謹言這個人。

被認定是妖魔鬼怪的葉謹言拿着自己的挂號單,乖乖地坐在凳子上等念號。陳花好也不好跟這個病號一般見識,只是低着頭坐在他身邊玩手機。

“我說,你這個年紀為什麽要來當教練。”葉謹言看到她的出生年月,心裏想不通為什麽一個才20歲的小女孩會去當教練。

陳花好“啊”了一下,而後撩了撩自己耳邊落下的碎發。“我不小了,都大學畢業了。出來工作,剛好看到有戰隊找戰隊教練,我有興趣不就找來了麽。沒想到他們還真的請了我。”

少女似乎說完,又低下頭去刷微博。

坐在她身邊的男人盯着少女露出的耳尖出了神,當年的他,好像也是這麽一腔熱血就紮進了這個電競的圈。

“下一個,葉謹言。”

剛刷了一會的微博,便聽到在自己身邊坐着的名字。沒有擡頭的陳花好只是伸手拍了拍身邊的人,讓他去會診室。

卻不曾想自己的指尖劃過了一片細嫩的皮膚,她錯愕地擡頭。只見被揩油的葉謹言挑着眉,斜着眼看她那只罪惡的手。

陳花好将視線轉到別的地方,收回的指尖在手心揉搓了一下,耳尖又染上了粉紅,不敢直視他。“該你去看病了。”

葉謹言看陳花好忽然那麽少女,也不管她抽什麽風了,自己拿着挂號單進了會診室。大概十分鐘後,會診完畢的葉謹言走到陳花好面前晃了晃他手中的藥單,“要挂水,醫生說不是流感,只是普通的發燒。”

看他像小學生那般,乖巧地将醫生的話給她複述了一遍。陳花好接過單子滿意地點了點頭,“等會有護士來給你挂水的吧?”

兩人一前一後地将陣地轉移到打吊針的地方,陳花好将藥單給了藥房那邊,交了錢便回到葉謹言身邊坐下。

原本就病着的葉謹言折騰了一下以後,也沒了剛才的活力,再次迷糊地陷入睡眠中。陳花好瞥了一眼身邊睡着的人,手裏敲鍵盤的動作也沒停下。

綠底黑色的微信對話框裏是這樣寫的:已經帶他去醫院看病了,你放心吧。等會我會看着他挂了水再将人安全送回基地的。

備注是金主的那人又回了一條消息:這孩子很會折騰,原本是讓你當教練的。現在你連保姆都當上了。

陳花好還想給他回消息時,便看到護士拿着工具過來給葉謹言準備挂水了。

生怕身邊的人會忽然醒來,她趕緊将手機塞到黑袋子裏。拍了拍身邊的人,“醒醒,護士來給你挂水了。”

來挂水的護士年紀看起來也不大,看到兩人的互動笑了笑。“沒關系的,讓你男朋友睡吧,這樣我比較好發揮。”

“哎,發揮?”陳花好不解。“還有我們兩個不是男女朋友。”

但看到護士那個紮針的騷操作時,她瞬間懂了為什麽要讓葉謹言睡覺了。這紮了三次還沒紮進靜脈的操作,難怪讓他睡覺。但是就算讓他睡覺,她估計也能給他紮醒吧。

被紮了三遍的葉謹言已經每個剛才悠閑的樣子,從陳花好的角度看過去,只見他緊繃着嘴角,連今天的司馬臉也要被擠下去,此刻忍辱負重般的表情榮登惡心他們戰隊的第一名。

在紮第四次的時候,護士終于不負衆望地紮了進去。走之前還不忘撫摸一下那個粘了白膠布的手背,“這可是我第一次在病人手背上打靜脈注射啊,簡直是個藝術品。”

額,這個妹子。如果你覺得作壞三次才成功的也算藝術品,那只要你開心就好。

陳花好看着護士走遠的背景消失在拐角,這才趕緊轉過頭去看那個慘遭揉擰的男人。

“喂,沒事吧你?”陳花好在他呆滞了的眼前揮了揮手。“完了,這左手要是紮壞了還能不能打游戲啊,該不會會影響到他的操作吧?”

“原本操作就沒什麽特別亮眼的,要是再遲鈍個一秒。別說扔炸彈了,扔核彈都扔不準吧?”陳花好就差沒将他的手捧起來親吻一下,一直在葉謹言的耳邊叨叨逼逼,宛如一個神婆。

最後還是受不了的葉謹言用空着的右手抓住陳花好的腦袋,一把将她推得老遠。用半死不活的語調跟她說,“你再在我耳邊叨逼兩句,我就拿藥水包扔你腦袋上,讓你治治你那該死的腦殘。”

“我覺得我們戰隊攤上你這麽一個教練也是瘆得慌,現在毀約還來得及嗎?”被折騰了的葉謹言用他殘餘的力氣,對着陳花好就是一頓毒舌。

被一頓炮轟的陳花好只是撅着自己的屁股挪遠了一個位置,“來不及,毀約一人賠六十萬。”

兩個人唇槍舌劍了一番,最後還是病秧子葉謹言先倒下。閉起眼靠着椅背,以一個扭曲的姿勢入睡。

而看到他入睡後的陳花好,也将自己挪回了原位。

作者有話要說:

以後念着妖魔鬼怪快離開的陳花好還是被葉謹言圈在懷裏到處亂啃。

看來,半路出家的神婆并不能鎮住這個來自遠古的妖魔哈哈哈~

一如既往求評論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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