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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等兩袋液體都輸進葉謹言體內時,他身上的溫度終于降低了一點。悄悄用指尖去探溫度的陳花好這才松了一口氣。沒想到自才第一天接觸他們,就要帶着人出來看病。

轉眼已經是中午,基地那邊的哈哥給陳花好發了個微信。

哈士奇不是哈士奇:win win,你那邊啥情況啊?我們在基地已經分好了房間了,打算中午出去吃,然後再去附近的商場轉轉,順便買點日常用品啥的。

win:他差不多好了,我喊護士過來拔針就行了。你們在哪個商場給我發個定位吧。我等會帶着他一起去找你們會合。

哈士奇不是哈士奇:行

陳花好将手機收好,又将壓在自己右肩有半小時的腦袋搬到椅背上,這才揮手喊來護士給葉謹言拔針。

剛才來紮針的小護士看到她這番動作,偷偷捂着嘴笑了起來。“小姐,你就別否認了。兩個人動作那麽親密呢。”

陳花好表面呵呵呵地應和着眼前這個小護士,心裏卻在瘋狂地吐槽。

要不是收了錢,我才不會這麽體貼呢。

要不是答應了別人,我才不會那麽好心呢。

要不是我剛拿到這個飯碗還不想砸,我才不會管這個司馬臉呢!

就在她沉迷吐槽的時候,坐在一邊的葉謹言卻被拔針的疼痛弄醒。大概是藥效發揮作用,原本病怏怏的葉謹言現在看起來精神了許多。

“哈哥說要去買東西,等會我們一起過去買些日用品吧。”陳花好将和哈哥聊天的對話框舉在葉謹言的面前,等他回答。

“那走吧,剛好我也餓了。”葉謹言點了點頭,順帶在她眼前晃了晃他那只被紮得有點慘烈的手。“你拉我來挂水,現在手變成這樣算半殘疾了,會基地麻煩你了。”

言下之意,在基地讓她幹點什麽都不能拒絕。

陳花好看他一副朕要擺駕的樣子,走在後面的她恨不得拿她的袋子往他腦袋上砸。心裏暗搓搓地在計算着這個計劃的可能性,最後還是敗在了金錢的淫威之下。

兩人從醫院出來後,又馬不停蹄地趕到和哈哥他們約好的商場。剛和葉謹言一前一後踏進海底撈,便看到哈哥他們在角落裏坐着點餐。

看到從門口晃進來的葉謹言,尤米趕緊舉起手喊他們。“言哥,win姐,這裏。”

葉謹言剛坐下,旁邊的尤米便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沒事吧言哥,剛才哈哥跟我們說你發燒了。你為什麽早上的時候不跟我們說啊”

葉謹言拍了拍在他額頭上的手,“本來以為睡一覺就沒事了,沒想到會發高燒而已。”

坐在葉謹言對面的陳花好正忙着跟服務員下單,點的菜也上的七七八八了,便順手給葉謹言點了個粥。

确認葉謹言還是他們嘴毒龜毛的言哥,衆人也算稍微放心。

鍋也開了,便嘻嘻哈哈地往裏面扔肉和菜。

葉謹言剛夾起一塊肥牛,筷子便被壓制住了。擡眼一看,是坐在自己對面的陳花好。她帶着嬰兒肥的臉此刻被白霧熏得有些模糊,但是臉上那個龇牙咧嘴的表情卻沒有因為水蒸氣而顯得溫柔。

“你剛挂水,現在還想吃海底撈,你腦子想什麽呢?”陳花好伸長脖子湊到葉謹言的面前說。

就在葉謹言反駁說“不吃海底撈難道要餓死我啊?”的時候,服務員将陳花好點的粥給她端了上來。

陳花好挑眉,“吃粥吧,隊長大人。”

其他忙着吃肉的隊員看到兩人之間彌漫着無形的**味,皆是一臉迷茫。他們的新教練怎麽一開始就和自家隊長矛盾那麽大啊?

這是哈哥也出來圓場,“言哥,你就先委屈吃一次粥吧,等你好了帶你去吃香喝辣的。”

沒辦法的葉謹言只能委屈巴巴地吃自己面前的那碗白粥,連眉毛都頹成了八字。

一群人嘻嘻哈哈吃完海底撈後,哈哥開始分配任務。

“沙巴和波比,你們兩個一間房的。阿華你和尤米一間。那你們自己去挑要買的,單給誰?”

“單給我,投資方會給報銷的。”

聽到有人報銷,大家都歡呼來了起來。“謝謝win姐,謝謝投資商。”

沙巴拉着波比走遠,還能聽到波比說,“我擦,換了新的投資商我感覺我們一夜暴富。終于不用緊巴巴地過日子了。”

哈哥無奈地搖了搖頭,對陳花好說,“抱歉啊,我這群隊員不太好教。”

陳花好拍了拍哈哥的肩,跟他擠眉弄眼的說。“沒關系啦,反正必需品是基礎的,投資方會給我們報銷的。對了,哈哥你要不要也去看一下有什麽要買的。我的之前已經搬到基地裏面。”

“我要去買。”沒等哈哥回話,站在一邊沒動的葉謹言插嘴說。

陳花好蹙着眉啧了一下,“你要買你去買啊,幹嘛站在這裏?”

葉謹言不說話,在他們兩面前揮了揮自己那只粘了白紗布的左手,言下之意就是我的手現在不方便拿東西,你們兩個跟班還不趕緊跟我一起去選。

哈哥趕緊摟着葉謹言的肩膀往前走,“言哥,我給你去做苦力,你別老是欺負小姐姐嘛。”

“她哪裏算小姐姐啊,四舍五入算個大學生。不對,大學生的打扮還比她好看。”走遠的葉謹言還不忘補刀。

陳花好站在原地上下看了自己一眼,白T和高腰褲,怎麽就打扮不好看了?這個葉謹言,就是會搞事!

最後還是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葉謹言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嘴角不知不覺又翹了起來。

三個人最後在家具賣場晃了一圈,葉謹言這個大爺終于選好了他的被單等床上用品。一行人最後在結賬的地方碰頭,烏拉拉的六個人手上拿了不少東西。一股腦扔到車後座,都爬上了車東歪西倒地坐着。

看了看手中一大堆收款單,陳花好只覺得自己這個教練的身份是越走越遠了。她這個物理天才沒想到也會淪為記賬加做飯為一體的保姆。

回到基地,各自拿着自己買的東西上了樓,苦逼的陳花好還得将剛才買的食物拿到廚房放進冰箱,蹲在冰箱前的她忍不住對天長嘯。“天啊,沒有煮飯阿姨的日子怎麽那麽難熬啊。”

“別喊了,誰讓你是我們基地現在唯一的妹子。雖然是教練,但是現在連人都不齊的情況下,你也只能淪為打雜小妹了。”葉謹言靠在冰箱門旁邊,手裏拿着一瓶水撇着眼看她。

陳花好想到隊員不齊的問題,瞬間就頭疼了。原本已經約好的那個小屁孩居然在重要關頭被他爸媽gank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讓他加入。

越想便越覺得煩躁,陳花好将應該拿去冰凍的東西哐哐哐地扔到冰箱裏,将冰箱門砰地一下關上。欠揍的葉謹言還在那裏站着,一下沒忍住,彎起自己的手肘往葉謹言的肚子上就是一肘子。

被偷襲的葉謹言咳嗽了兩下,在她身後咬牙切齒地說。“幼稚鬼。”

幼稚嗎?陳花好轉身,朝他露出一個标準的笑容,外帶一個勝利的剪刀手。

從樓上收拾好東西下來的五人正忙着擺弄客廳前的那些電腦,原本分配好位置的他們将自己以前桌上的必備品往上擺。哈哥在沙發上玩着手機,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已經是下午五點。也是該到了做飯的時候。

“今晚誰做飯啊?”哈哥随口喊了一句,而衆人的視線都落到了葉謹言的身上。

後者趕緊倒在沙發裏裝死,“別看我,我還是個病人。”

尤米:“言哥,我們這就你一個會做飯的,你不做我們大夥都得叫外賣了。”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

“要不我做吧,我做飯還行。今天讓你們提前過來也沒叫阿姨過來,是我沒注意。”陳花好手裏拿着兩個胡蘿蔔從廚房走了出來說。

客廳的六人皆是一臉喜悅。

尤米:“win姐你不僅能解說,還能做法,簡直完美啊。”

沙巴:“能娶到win姐簡直血賺不虧啊。”

葉謹言:“你們拍馬屁也太明顯了吧,娶了她可能是血虧不賺。比我扔大招炸不到一個人還虧。”

話音剛落,葉謹言就被在座唯一一個能鎮壓他的哈哥揍了。“言哥,你這嘴毒就別毒我們小姐姐啊,小心你注孤生。”

剩下的人都在瘋狂點頭中。

別損了的陳花好已經死了和他計較的心,只是在廚房裏忙碌地做飯。

牆上的鐘到了六點半,陳花好終于在廚房鑽了出來。

“吃飯了。”消耗了大半力氣的陳花好此刻只想躺下,長眠。

最聽話的尤米趕緊達拉着拖鞋過去,乖巧地将飯菜端到飯桌上然後喊大夥過去吃飯。

靠在門邊休息的陳花好看他在廚房進進出出的,有些好奇。“尤米啊,感覺你是這裏最聽話的人了。”

那個剛滿十八歲的少年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沒有,是我在食物鏈的底端,只能這樣了。”

聽到有飯吃的衆人也扔下自己的手機,像高中時代下課後去搶飯般一個個在飯桌前落座。

看着桌上五菜一湯,還葷素搭配。波比差點沒留下老母親的淚水,趕緊扒了一口飯。含糊地說。“win win啊,你這個手藝,能當做飯阿姨了,簡直全能教練。”

波比還沒誇完,便聽到離他不遠的葉謹言瘋狂咳嗽。看他嗆紅了的臉,沙巴一臉蒙圈。“言哥你咋回事啊?飯不好吃嗎?”

回答他的是葉謹言離開飯桌找水喝的身影。

沙巴無語地夾了一塊西紅柿炒蛋,看着他們隊長離開的身影,毫無防備地放進嘴裏。下一秒,是沙巴瘋狂咳嗽的聲音和他踩着拖鞋奔向他們親愛的隊長的身影。

剩下沒嘗試的人,都好奇地将筷子伸向了番茄炒蛋。各自嘗了一口以後,都是沙巴那樣的反應,那個整齊劃一的步伐,讓陳花好有些慌張。

漱口回來的葉謹言有些氣喘,“我說,這盤國民菜你為什麽能做成那個鬼樣子?”

咬着筷子的陳花好有些心虛,“這是我唯一不會的菜。”

作者有話要說:

言哥這個嘴,也是毒得可怕┑( ̄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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