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晚上十點,在電腦坐着的人終于開始活動了。
陳花好抱着她的平板湊到哈哥身邊商量明天官宣的事,沙巴和波比兩個人點外賣,兩只輔助攤在沙發上準備等外賣來,而隊霸則是踩着自己的拖鞋如帝王擺駕般到樓上的新房間看一眼,等着吃外賣。
“win win,你有什麽想吃的嗎?”沙巴劃着手機屏幕,在一堆麻辣燙,麻辣香鍋以及各種燒烤店面前擡頭問坐在自己的對面的陳花好。
正忙着跟AW的管理商量明天通告的陳花好頭也不擡地說,“我不吃宵夜,謝謝啦。你們吃。”
說完,又在那裏琢磨通告。從樓上下來的葉謹言看到沙發上坐着聊公公事的兩人,腳下一頓,拐了個彎走向沙發的另外一端。
“我要吃燒烤。”等吃的葉謹言自己下了單。
“不行,你還是病人。”坐在沙發另一端的陳花好擡頭蔑了他一眼,用眼神警告他不許亂來。
最後沙巴還是拜倒在自家教練的石榴裙下,幫葉謹言點了一碗海鮮粥。
外賣到的時候,陳花好正好和哈哥敲定明天要做的事。看他們鬧哄哄地往飯桌前湊,她則跟大夥打了個招呼便拿着自己的平板滾去自己的房間。
二樓的房間都帶着獨衛,陳花好在他們來之前便收拾好了她的行李。整個房間從內到外都散發着一股文藝的清新風。
聽見樓下時不時還會傳來聊天的聲音,陳花好索性抱着衣服去洗了個澡,然後頭發濕噠噠地從浴室出來。
床上放着的手機屏幕亮了亮,彈出了一條對話框。
金主大大:今天怎麽樣?他沒搞出事吧?
win:沒有,但是他發燒了。我已經帶他去醫院看病了。燒也退了,沒什麽大礙。
金主大大:花好啊,辛苦你了。回頭我真的要給你漲工資。
win:謝謝老板。
被漲工資的陳花好帶着愉悅的心情入睡。
但是這種好心情在一覺過後,被無情打破。
“陳花好!陳花好!”
樓上的房門砰砰砰地打開,大家都頂着一臉睡意鑽出頭來。
“誰叫陳花好啊言哥?”尤米揉着臉喊了一句。
還沒等葉謹言回答,最靠近樓梯的房門嘩地一下被扯開,頭發淩亂的女人憋着怒氣吼,“葉謹言你再喊一次,我就下去撕爛你的嘴。”
衆人一臉了然,趕緊縮了回去将戰場留給兩人。沒想到他們的新教練有這麽一個接地氣的名字。
回到房間的尤米搭着哈欠撲到床上。“原來我們win教練的本命那麽接地氣,以後喊她花花好了。win什麽的拗口死了。”
那邊的陳花好黑着臉踩着拖鞋噠噠噠地跑到二樓的樓梯口,插着腰和下面搭着扶手的葉謹言對峙。
陳花好:“大早上的你幹什麽?”
葉謹言:“早上起來沒早餐吃,不吃早餐我力氣練槍啊。”
陳花好:“……”
難道這就是你大搖大擺喊出我本名的理由嗎?陳花好心裏咆哮。
“等着。”陳花好回到房間将自己快速地收拾好,将及肩的頭發紮成一個丸子頭,才到廚房給那個攤在沙發上等吃的大少爺做早餐。
簡單地給他煎了個雞蛋,“叮”的一聲吐司機上跳出兩面剛烤好的方包。正低頭煎午餐肉的時候,身後傳來“噠噠噠”的聲音。
而後陳花好只感覺自己的腦袋上的丸子頭被戳了戳,用認真而不解的語氣問說,“這玩意看起來能讓你高一點,現在的矮子都是這兒安慰自己的嘛?”
此話一出,陳花好手裏的午餐肉差點沒忍住扔到來人的臉上。
用手肘将人推開,踮着腳從櫥櫃上拉出一條方包扔到葉謹言懷裏,“吃吧,早餐。”
葉謹言抱着那條有枕頭那麽長的方包,心想這兒矮子怎麽能從各種地方變出他想不到的東西。擡了擡下巴,“那個不是我的早餐?”
陳花好給自己倒了被牛奶,放進微波爐。調好設定才轉過去,雙手環胸地對他說。“那是我的早餐,誰跟你說這是給你做的?”
将準備好的材料都扔進兩片方包之間,夾上切好的番茄和生菜,便是一份健康營養的三明治。把微波爐裏熱了的牛奶拿在手上,“對了,你要和牛奶自己去倒。別忘了練槍半小時哦。”
餐桌旁的落地窗陽光正好,不遠處的那棵矮樹驅散了熱浪。坐在餐桌邊吃早餐的陳花好還不忘忙碌地按着手機。
QQ裏的消息叮叮咚咚地亂彈着,陳花好等到想要回消息的人回複。趕緊咬着三明治騰出自己的雙手給對方回消息。
吃癟了的葉謹言只能幼稚地在陳花好面前帶着怨念去吃他的面包,心裏有些懷念當初煮飯阿姨給他們準備的早餐(午餐?)
自從春季賽以來,葉謹言就沒有看到過上海的清晨,如果不是他昨晚因為認床而睡不好,他才不會今天那麽早起。
“喂,我們隊伍的另一個主C怎麽辦?”葉謹言在桌底下踢了踢陳花好的腳問。
陳花好咽下口中的早餐,喝了口牛奶才回答道。“啧,你也會關心隊伍的問題啊?我還以為你這個隊霸只負責隊伍carry,其他都不關心了。”
“我像是那麽沒良心的人嗎?”葉謹言四仰八叉地坐在椅子裏,無處安放的大長腿直接怼到陳花好的凳子下。陳花好拿這個大爺沒辦法,只能踢掉自己的拖鞋索性在凳子上盤起腿來。你霸道是吧,她躲還不行了?
“你有沒有良心我不知道,但是呢等會我就去把我們的新C位帶回來。今晚開個會吧,整理一下就開始新隊伍的磨合。對了,還有很多事要忙,但是你也別想賴掉那半小時的練槍。我昨晚看你的視角,有時候你那個镖真的辣眼睛。”
陳花好一口氣把話說完,将杯裏的牛奶喝了個見底。便用腳踹了那條在自己凳子底下橫着的腿一腳,穿上自己的拖鞋頭也不回地跑了。
留下餐桌簽的葉謹言一臉嫌棄,“幼稚。那麽幼稚怎麽做我們教練。”
“幼稚還是你教練。”二樓傳來耀武揚威的聲音。
換了一身衣服,陳花好跟剛睡醒出來的哈哥打了招呼,便出門去找她的新C位去了。
叫了滴滴的陳花好順利地在早上堵車高峰前到達她要去地方。
踏進那間以土黃色為主調的網咖,這個點來上網的人并不多。繞了一圈陳花好便發現角落裏的那個玩着守望先鋒的男生。
“鐘靈?”陳花好站在他身後,帶着疑問喊出了那個陌生的名字。
帶着耳機的少年視線依舊粘在屏幕上不輕易離開,裏面不斷擊殺的獵空在殘局中瘋狂收割人頭。陳花好知道他這是在打排位,也不催促。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淡定地刷着自己的微博,等待他游戲的結束。
五分鐘後,屏幕裏亮起了勝利兩字。少年這才摘下自己的耳機喝了一口桌上放着的飲料。
“你就是win?鐘靈一夜未睡的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
陳花好收好自己的手機,點了點頭。“你一晚沒回家?”
被看穿了的鐘靈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昨晚和爸媽因為游戲的事吵架了,所以就跑出來了。”
“回家吧,我先送你回去。”陳花好沒有跟他直奔主題,反而是打算将這個徹夜未歸的小屁孩送回家。
“哎?”鐘靈拿過自己的書包跟在陳花好的屁股後面,“你不是說來找我簽約,然後我就能去打職業了嗎?”
“不急,你家裏人現在這個點在家嗎?”陳花好帶着他出了網咖的大門,還瞥了門前大大貼着未成年人不準進入那個logo。才16歲的小屁孩也能進,這個警告騙誰呢?
鐘靈打了個哈欠,“我媽在。”
“那去你家,我和你父母先溝通一下。總不能讓你爸媽覺得我是個人販子吧,将一個16歲的男拐跑。”陳花好和比她要高一個頭的鐘靈半開玩笑。
現在這年頭的小孩營養未必也太好了吧!陳花好看着鐘靈這個頭,開始懷疑自己上輩子大概是得罪額女娲,這輩子才只有一米五幾的個頭吧。
攔了車将鐘靈送回了家,陳花好這才真的正式跟鐘靈的家長遇上了。
鐘靈的媽媽一看到自己徹夜未歸的兒子回來,趕緊迎了上去。“你這個孩子,一晚上不回來你這是去哪裏了?”
一頓關切的問話後,鐘靈媽媽這才發現站在自己兒子身後的女生。“這位是?”
“兒子啊,該不會你一晚上沒回來就給我帶了個兒媳婦回來吧?”鐘靈媽故作神秘地湊到他耳邊問。
“媽!”鐘靈對他這個半開明半頑固的媽沒了辦法。“這是我跟你說簽職業戰隊的那個教練,這次她來是想和你談一下的。”
“阿姨好。”陳花好從鐘靈的背後擠了出來,落落大方地将自己的名片遞上。還好之前問投資方要了點名片,不然別人還以為她是個來搞事的。
鐘靈媽眯着眼,看了一眼名片上的字。略微惋惜,“原來是不是女朋友啊,兒子你這個打游戲也能賺錢,不會是騙人的吧?”
最後還是鐘靈讓陳花好先坐下,自己去給她倒杯水。
“阿姨,我們是正經的俱樂部。不是騙人的。”陳花好坐在沙發上,露出空姐般的标準笑容。
将自己準備好的資料攤在鐘靈媽面前,“阿姨,你看。現在電競發展那麽快,獎金池和收益都在不斷擴大,而且關鍵是鐘靈他很有天賦,所以我才會找上門來拜托你讓他去試一試的。至少不會給自己留有遺憾,您說是嗎?”
鐘靈媽對比了眼前放着的合同和其他資料,看眼前這個小女孩也不像個壞人。
“鐘靈啊,你真的是想去搞這個什麽職業,不去讀書了?”鐘靈媽依舊有些擔憂。
“媽,你昨晚和爸反對我不就是怕以後我失業嘛。先辦休學,等我打完比賽了再去上學也可以啊。”鐘靈提出了一個新的解決辦法。
鐘靈媽放下手中的合同,“那行吧,媽也不想太多地幹涉你的生活。以後的路,你要自己走的啊。”
“謝謝媽!”鐘靈激動地抱了抱自己媽媽,眼裏的興奮全都落在陳花好的眼裏。
現在的她,不僅僅是一個教練了。還是承載了一個隊伍的希望。忽然間,壓力排山倒海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