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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拿到可樂的陳花好心滿意足地喝了一口,“鐘靈你看一下我給你寫的步驟。”

她将指尖下的本子推了過去,那道複雜的物理大題便迎刃而解。

八卦的尤米剛好打完一局,看到他們在自己旁邊說着他聽不懂的話,便湊了腦袋過去看了一眼。

“花花,你連物理都會寫?”

陳花好點了點頭,“我大學學的就是物理啊,這種題很簡單的。”

“你不是說你才21歲,大學已經畢業了?”尤米聽到他這個教練原來還是個高智商人才,差點沒滑到桌子下面。

陳花好轉了轉手中的筆,将耳邊的碎發撩起挂到耳朵上。“對啊,我跳級讀完大學的,然後實習的時候接觸電競這個行業,所以就來做教練了。”

“啧啧啧,物理系的人居然過來做教練。屈才啊。”尤米抖了抖肩又縮了回去繼續打他的游戲。

學習時間持續到晚上十點,陳花好想着今天沒有別的事,便放這個小孩去玩電腦。

收拾好自己要帶回房間的東西,陳花好便推開凳子準備上樓。

旁邊剛開了一把天梯的葉謹言看她要回房間,趕緊用腳踢了踢她的小腿。

“矮子,我等會去找你要記錄。”

“矮子叫誰?等會自己去我房間找我要。”陳花好一甩頭發,高傲得像只孔雀回房去。

扔下手機,陳花好抱起自己的睡衣到浴室洗澡。

澡才洗了一半,門倒是被人敲響了。

“喂,我來找你要資料。”

門外的葉謹言斜靠在牆壁,眼睛閑不住地打量這個屬于少女的房間。粉色的,淺藍色的雲朵床單,還有那個白色的梳妝臺。

啧,這人也是幼稚到家了,什麽奇怪搭配。葉謹言在打量時還不忘點評陳花好的卧室品位。而別嫌棄的陳花好正忙着在洗頭。聽到他的敲門聲,她只好關了花灑。朝門外吼

“在床上那個粉色本子,你自己去看。”

說完便又繼續洗她的頭去了。

床上的手機正叮叮咚咚地響個不停,消息框在主頁面亂彈。其中那個備注為金主的人發的消息最多,全是文字。

金主:他們這群大男生沒給你惹麻煩吧?

金主:阿言他身體恢複了嗎?

金主:到時候他們去比賽你說我要不要僞裝一下過去看比賽算了。

金主:花啊,阿言這個孩子麻煩你要多操心點,他以前在家就不省心。

……

金主?

阿言?說的是他嗎?葉謹言撿起那個白色外殼的手機,盯着那幾條消息出了神。

大概是那邊的人看陳花好沒有給他回消息,直接打了個微信電話過來。

屏幕中跳動的那個頭像,葉謹言更是熟悉。那不是他爸的微信嗎?

如果說這個頭像的本人是他爸,那意味着這個戰隊是他爸接手投資了。當初挺直腰杆說不用他幫忙的葉謹言此刻陷入了困擾。為什麽當時拼命阻擾的爸爸,現在卻要伸出援手。

浴室裏的水聲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停止了,陳花好擦着頭拉開門,看到葉謹言的身影在她床邊,一動不動地盯着自己的手機看。

她忽然眼皮一跳,糟糕!千萬不要是她想象的事發生了。

陳花好趕緊跑了過去将手機從葉謹言的手中拿了回去,真的是金主的來電。完蛋了……

“我就說為什麽好像聽到我微信電話響了呵呵呵,還真的是啊哈哈哈哈。”陳花好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要那麽僵硬,用一種電視購物銷售員的語調說出這番話。

然而為時已晚,陳花好看到葉謹言就着她的床沿做了下來。長腿交疊,節骨分明的手翻着她那個粉色的筆記本,一言不發。似乎在等待着陳花好會怎麽演下去。

看他風平浪靜的樣子,陳花好已經準備好迎戰的姿态也瞬間啞火了,就像個洩氣的皮球。垂下肩膀坐在他旁邊看他翻着自己的本子。

“怎麽,不繼續編下去了?”葉謹言随手翻到某一頁,用拇指和食指夾在中間,讓那個筆記本攤在自己的腿上,開始興師問罪。

一時無言的陳花好張了張嘴,又閉了起來搖了搖腦袋。

“反正你也看見了,确實這個戰隊的投資人就是你父親。”

“所以從一開始你就知道我的身份?帶我去醫院是因為我是投資人的兒子?把我和別人區別對待也是因為我是投資人的兒子?”

三個問題,擲地有聲。

陳花好擡頭,帶着水汽的大眼睛撞進了那雙壓抑着怒火的黑色眼眸,黑亮得吓人。

要怎麽回答呢,可是當初她确實是因為他是投資人的兒子,才會對他區別對待。可是這幾天相處下來,她早就不會因為他的身份不一樣,才對他有區別對待。

在這樣一個大家庭裏,大家早就混為一體。現在才來分彼此,不會太晚了嗎?

但是她的沉默看在葉謹言眼裏,确實變相的承認。

“可以啊你,陳花好。”葉謹言甩手将那個筆記本扔在床上,自己負氣離開。

這是葉謹言第一次直呼她的大名,沒想到是在這種情況。聽起來,還真的讓人心情不那麽美麗。

關門聲震耳欲聾,讓樓下打游戲的人抖了三抖。

樓下的哈哥以為兩人怎麽了,趕緊上去刺探軍情。

“咋回事啊花花?”哈哥看坐在床上有點失魂落魄的樣子。

陳花好這才從震驚中恢複過來,喪氣地對哈哥說。“哈哥,這下糟了。葉謹言他知道我們投資者是他爸。”

“什麽投資者是十五他爸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哈哥一頭霧水地聽陳花好将整件事道來。

原來在簽約以前,陳花好早就在葉謹言父親葉銘的公司工作,因為有一天她在公司裏逛論壇被葉銘發現了,她就這樣被叫進了董事長的辦公室。

原本她還以為是因為自己上班偷懶被抓了,但是沒想到的是,葉銘竟然跟她說,他想要投資一個戰隊。覺得買下一個戰隊為自己公司的機械鍵盤做廣告比其他硬廣還有用。看到她對OW這款游戲還算是有見解,加之她是個女孩子,如果擔任他想要投資的戰隊教練,是個劃算的買賣。

但是最後葉銘也說了,不希望她跟買下的戰隊說投資方是誰。因為裏面的一個成員是他的兒子。自然,他的兒子便是葉謹言了。

父子間有什麽間隙陳花好不知道,但是看葉謹言這樣的反應,那肯定不是關系好的情況。

陳花好頭疼,沒想到葉銘會在她洗澡的時候給她發消息,還讓葉謹言認出來了。

“我已經跟董事長解釋了,但是葉謹言那邊我真的不知道怎麽辦。”陳花好無力的倒在床上,原來她處理別人的人際關系能力是那麽的弱。

微信上的金主還在不停地回複着。

金主:“花花,這也不能怪你。就怪這麽碰巧吧。”

金主:“如果阿言生氣了,你就讓他氣吧。這事,實在沒辦法了。”

陳花好只能趕緊給他回消息。

win:“抱歉,董事長。這件事我搞砸了”

經驗豐富的哈哥第一次看到這個年輕的女孩臉上露出煩惱的表情,只能安慰道。“沒事的,反正十五可能只是一時生氣,等明天再說吧。反正現在已經很晚了,睡吧。”

說完,便自己起身出門去。

是嗎?只是一時上火嗎?但是剛才葉謹言離開時的背景,還真的把她吓到了。

基地的燈漸漸熄滅,陳花好在床上輾轉覆轍,就是無法入睡。

“天吶,我為什麽要為了葉謹言生氣而睡不着啊。”陳花好生氣地抓亂自己腦袋上的頭發,而後一頭紮進枕頭裏,直到臉憋紅了才擡起頭。

黑暗的夜裏,所有的聲音都被無限放大。窗外風吹動樹木的沙沙聲,人走樓梯的啪嗒聲。

恩??人走樓梯?都這個點了,誰還會在樓梯走來走去啊!

陳花好摁亮了手機屏幕,淩晨兩點。

不會是那麽倒黴吧?陳花好趕緊用被子将自己裹成蟬蛹。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面,死盯着那扇厚重的木門。

人在害怕時,五官便開始靈敏起來。下樓梯的聲音忽然混夾着行李箱拖拉的聲音,陳花好皺眉。

現在的鬼那麽先進還能拖行李箱?

重新啓動被吓到死機的大腦,她确認是有人在拉着行李箱下樓。

都這個點了,誰還會拉行李箱啊?

啊!葉謹言!

陳花好趕緊一骨碌地跑下床,連拖鞋都不要了就趕着去拉開房門,探出頭去看。

樓梯燈被打開,拉着行李箱的人果然是葉謹言。看他換好衣服,拿着行李箱背着包,一副我要離家出走的模樣。

“喂!”陳花好發出氣音,小聲地喊了葉謹言。

只見他的高大的身影晃了晃,下一秒便是頭也不會地提起他的行李箱咚咚咚下樓去了。

陳花好趕緊跟了上去,抓着他的衣擺不讓他走。

陳花好:“你要去哪裏?”

葉謹言:“你撒手。我去哪裏關你什麽事。”

陳花好:“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想離家出走。”

葉謹言:“你多大了,誰還跟你玩離家出走的把戲啊?”

……

好吧,他确實有這個不跟他們玩的資本。

“那你拿着行李箱去哪裏?”陳花好的手被扒開,葉謹言邁着長腿一下子到了門口。

“我不打游戲了,當初我說不用我爸支持我的,現在要靠他投資我才能繼續打游戲。這個臉老子丢不起。”葉謹言踢掉拖鞋,往自己的腳上穿運動鞋。

陳花好眼看要留不住這個實力c位,只能拿出自己的殺手锏了。

只見那個穿着白色背心黑色短褲的小矮子往地上一坐,雙手圈着葉謹言站直的那條右腿。實打實地展示了什麽叫“抱大腿”。

“除非你能把我拖着走,不然我不會放你走的。”

作者有話要說:

媽呀,抱大腿什麽的最騷了

花花,我們還能要點包袱嗎?

花花:包袱能留住男朋友嗎!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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