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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你撒不撒手?”葉謹言扒拉了一下抓着褲腿的那只白嫩嫩的小爪,蹙着眉說。

地上的少女生怕他将自己掀翻,挪着屁股将大腿更抱緊一點。“不撒手,我要是放手了你肯定走了。不是,我就不懂你為什麽要生那麽大的氣。”

“就為了那點面子,然後抛棄你整個隊伍,如果你走了,你對得起那些跟你一起奮鬥的兄弟嘛?”陳花好沒有辦法,只能開始打感情牌。

說到在樓上睡的正香的那群兄弟,葉謹言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低頭去看自己腳下的那團東西。只有他手掌那般大的臉卻寫滿了堅毅,不達目的不放棄的難纏性格讓他手無足措。

半響,他才整理好自己的心情,蹲下來與陳花好平視。“兄弟很重要,但是我知道是我爸做投資者,我心裏更難受,我不想一輩子都在我爸的監管下活着。所以,你給我松開。”

這一次,陳花好真的害怕了。那個男人的眼神似乎要把她吞噬,充滿了攻擊力。她只能木然地松開了手,看着他拉開門拖着自己的行李箱離開。

他離開的背影,讓陳花好打從心底的心寒。

關了門回到自己房間,她将自己埋進被單裏。宛如一頭瀕死的魚,失去了生存條件。雖然只有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和葉謹言這個人接觸,但是她好像已經熟悉了這個人的存在,他的脾性,他的口味,他的習慣,陳花好都記得一清二楚。大家在一起就像一個大家庭,而現在這個大家庭,卻有一個人離開了,這讓她心裏堵得慌。

她似乎越來越不适合擔任教練這個職位,沒辦法搞好每一個隊員的關系,沒辦法幫這個戰隊變得更強,沒辦法盡忠盡職。

說好的一起拿冠軍,現在卻因為隊員的原因而又開始出現內部問題。

陳花好就在這樣胡思亂想的情況下進入睡鄉。

而另一邊離家出走的葉謹言也沒有走遠,出了小區在附近找了一間酒店便随便開了個單人房,保證自己今晚不用露宿街頭。

太晚睡的結果就是早上起不來,當陳花好穿着睡衣出現在在衆人面前時已經是早上十點。煮飯阿姨早就回家了,而基地也早已開始了新一天的訓練。

看到那個靠窗的位置落空,她的腳步便是一頓。

對哦,葉謹言走了。

坐在沙發上忙着和投資者溝通的哈哥看陳花好晃悠悠地走過了,趕緊招呼她過去。

“花花,我已經加了十五他爸,現在一切事情都說清楚的。但是十五他那個倔得要死的脾氣還真的沒人能說動他,要不你去試試?”

那邊都帶着耳機的隊友不約而同地轉過頭去看沙發上的兩人。

看到隊友們那麽合拍,尤米才驚訝地發現原來他們都是一起将耳機靜音了,在大大方方地偷聽花花和哈哥的對話。

那邊在沙發上失魂落魄的花花抱着抱枕,無奈地說。“沒用的哈哥,我昨晚在他離家出走的時候就攔了一次,我連抱大腿都用上了。他還是走了,你知道他當時眼神有多兇,我懷疑下一秒我不松手,他就要揪着我衣領将我整個人丢開。”

“難怪我就說昨晚好像有人在樓下說話,原來真的是你們兩在拉扯。”哈哥摩挲着下巴說。

陳花好扔開手中的抱枕,“啊……為什麽在打比賽之前還有那麽多事啊。我這個教練是不是很不及格?”

那邊在偷聽的尤米再也忍不住了,索性摘掉自己的耳機湊了過去。“花花,我覺得你這個教練已經很好了。至于言哥的事,應該是我們整個基地一起面對的。”

陳花好沒想到一直在訓練的他們會聽到她和哈哥的對話,一時語塞。

“對啊,花花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波比也不打了,扔了鼠标到沙發的另一邊坐着安慰她。

一時間,沙巴,鐘靈,阿華也走了過來。将那張“L”形狀的沙發擠得滿滿當當。

“謝謝你們安慰我,但是葉謹言那邊我和哈哥會努力的。你們只要加緊練習就好。”陳花好收到他們的安慰和加油,瞬間恢複了精氣神。

“阿華你打安娜的時候要注意走位,鐘靈你的槍還要練。波比沙巴你們兩個之間的互保還是要加強練習。”充電完畢的陳花好又開始巴拉巴拉地說着他們每個人的問題。“還有尤米你,注意你大招的釋放時機啊!”

坐着的五人被他們這個心情時而低沉,時而愉悅的精分教練弄懵了。怎麽上一秒還在煩惱,下一秒就能這麽強悍?

果然女人的心情,比六月天還要難猜。

被教育了一頓的五人趕緊頭也不回地溜回自己的位置,勤勤懇懇的點開天梯。言哥離家出走還是會回來的,但是他們的天梯分要是再掉,等會陳花好生氣了給他們一人煮一盤子西紅柿炒蛋那就真的惹不起啊。

看他們都認真訓練,陳花好也不再頹廢下去。抓過自己的手機,趕緊給葉謹言撥了電話過去。

“嘟嘟”兩聲,電話竟然通了。

“喂?”聽電話裏葉謹言的聲音,大概是他還沒睡醒,連聲音都帶着嗜睡因子。

“喂,是我陳花好。你現在人在哪裏?”她也不打算給他扯人情了,直接切入主題。

“我已經打算退隊了,你們再找新c位吧。”電話那邊的葉謹言似乎已經猜到她會打電話一樣,回答起來比她這個睡醒的人還要果斷。

“等一下,你簽了合約的。打算毀約,那你就賠錢。”

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像小白兔一樣沒有攻擊力的矮子會想出當初簽的合約。

“算你狠。”葉謹言挂斷了電話,煩躁地抓了抓自己腦袋上的亂毛。從行李箱扯出一件普通黑T和牛仔褲便拉開浴室門進去洗澡了。

等他神清氣爽從廁所出來,他才給陳花好發了一條微信。

“到小區外面那間咖啡廳等我,帶上合同。”

陳花好等了半宿才等到這麽一條微信,便知道他們戰隊的轉機來了。趕緊上去換了一身衣服,亂糟糟的頭發也不管了,拿着葉謹言那份合同便出了門。

出門前還不忘跟哈哥說,“哈哥,要是我勸說失敗,你記得過來幫忙。我到時候會給你發微信的。”

兩個人對彼此點了點頭,那個神情像是兩個特務去完成危險系數五顆星的任務一樣沉重。

“行了,別演了。你趕緊去。”哈哥看陳花好似乎又要戲精上身,趕緊将人揮走。

“啧”。被嫌棄的陳花好拿着公文袋,連蹦帶跳地趕到咖啡廳。

臨近中午,咖啡廳的人并不多。三三兩兩地分散坐在咖啡廳的各個角落,柔和的音樂在咖啡廳內回響。剛推開門的陳花好便看到坐在窗邊的葉謹言,他的視線落在窗外的兩只打鬧的小貓身上。

看他認真的表情,讓人以為他是在研究這兩只貓到底在講什麽悄悄話。

“喂。”經過了一個晚上,陳花好不知道怎麽感覺自己在他面前變得拘謹而又渺小。似乎他看自己一眼,她就要灰飛煙滅般。

“我打算違約,違約金多少我賠。”

葉謹言将那個牛皮紙公文袋拉到自己面前,正準備打開便被落在袋口上的手擋住了下一步的行動。

“你能不能讓我把話說完?”

陳花好知道這是她最後一次的機會了,如果留不住這個人。那麽他們整個戰隊真的分崩離析,各走各路了。責任之大,孰輕孰重都不是她一個人能衡量。

“我帶你去醫院,不是因為你是老板兒子。只是單純的覺得,任何一個生病的人都需要別人的幫助。我對你和對其他人,都是一視同仁。甚至有的時候我對你還要比別人更挑剔。因為你太讨人厭。”

葉謹言心裏早就做好了多種猜測,以為她會承認他身份和別人不同,所以對他不一樣。以為她承認因為他是投資方的兒子,所以不敢得罪他。就算他再過分,她還是會包容他。

但是她沒有,對面坐着的女孩。頭發還是亂糟糟的,大概是出門太着急所以忘了打理。眼底下還有了一圈淡青。是昨晚睡不好嗎?因為他的事?

好像從遇見她開始,她就是這個樣子。明明自己又矮又小個,卻能像一個小太陽,源源不斷地給別人能量。

多管閑事,不自量力。

葉謹言在心底裏給陳花好打上這兩個标簽。

“我不知道你和董事長之間有什麽過節,但是你真的要因為這樣一件事而放棄電競,放棄這個剛建立的隊伍?我問過哈哥,你們在打春季賽的最後一場時,在休息室說的那些話你還記得嗎?難道你能忍心不要那五個跟你打比賽那麽久的隊友?”

“你良心不會痛嗎?葉謹言。”陳花好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想方設法地想要留住眼前這個人。

“……”

“陳花好,有沒有人跟你說。你不适合賣慘?”

“其實我昨晚已經給我爸打電話了,我們兩個也協商好了。只要我能拿到夏季賽的冠軍,我爸就同意将這個戰隊轉到我名下,我成為這個戰隊的管理人。”葉謹言看她快哭的樣子,實在不忍心看到一個原本就不好看的人在自己面前哭的稀裏嘩啦。便趕緊打斷她的話。

陳花好正演得渾身是戲,忽然聽到他這麽一說。整個人都楞了。“哎?你跟董事長商量好了?那為什麽董事長不跟我說啊?”

“因為是我跟我爸說,讓我親自跟你解釋的。”葉謹言拿起桌上的咖啡,淡定地喝了一口。瓷白的茶杯擋住了他的嘴角,掩蓋了那個上翹的弧度。“只是沒想到你自己會腦補那麽多。”

陳花好啊,你真的是個戲精。

作者有話要說:

言哥,你這樣玩花花,良心不會痛嗎?

葉謹言:不會,我良心活蹦亂跳等着給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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