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坐在一邊的哈哥看這個陳花好睜着眼睛在那裏流眼淚,憋得連鼻尖都通紅了。趕緊給她遞了張紙巾。“別那麽快哭鼻子啊,等我們捧起夏季賽的獎杯再哭也不晚啊。”
陳花好聽着哈哥這蹩腳的安慰,噗嗤一下笑了開來。還帶着眼淚的眼睛bingbing地閃,“哈哥,有沒有人告訴你,你很不會安慰女孩子啊。”
哈哥聞言,大手一揮拍在陳花好瘦弱的肩上。“啧,這話說的就不對了。你真我們心裏還有什麽性別之分啊,大家都是兄弟嘛!”
陳花好被他這番言論逗笑了。
休息室的屏幕上,穿着HT隊服的六人齊齊地往臺下和鏡頭前鞠了個躬。便回到座位上收拾自己的外設。
鐘靈被選為第三局MVP,因此也被導播喊上去接受采訪。
第一次面對鏡頭的鐘靈有些緊張,透白的皮膚泛起一片可疑的紅暈。
美女主持拿着采訪卡,對鏡頭點了點頭。“歡迎來到賽後采訪環節,今天的采訪對象是我們HT的新人鐘靈。”
“大家好,我是鐘靈,ID:mengmeng。”鏡頭前的那個男生身體有些建僵硬,頂着個給發型師處理過的頭發,眼睛只會緊盯鏡頭。
彈幕看到這個男孩有這樣的表現,又是一頓調侃。
彈幕:“僵硬,HT僵硬第一把交椅。”
彈幕:“這個小男孩好萌啊,呆萌呆萌的樣子。”
女主持人:“鐘靈,不知道你是因為什麽打職業的呢?”
“因為我們教練。”這次鐘靈回答得很爽快。
女主持:“你們隊伍已經有教練了啊,那他一定是一個很有眼光的教練。才會挑出你這麽一個優秀的選手。”
鐘靈:“我們教練确實很厲害。”
已經回到休息室的衆人聽到鐘靈這麽誇,瞬間又在那裏起哄了。
尤米:“鐘靈這個馬屁拍得及時,我估計比賽就算輸了,他也可以不用吃基地名菜。”
沙巴:“鐘靈這個小孩什麽時候那麽嘴甜了?”
波比:“尤米你學會了嗎?”
躺槍的尤米只能滿臉???
被當着全國觀衆面前誇獎的陳花好第一次露出小女生嬌羞的表情,愣是把其他人看得起了雞皮疙瘩。
尤米:“花花姐,你能不能別這麽笑。剛哭完就笑,有點滲人啊。”
坐在角落翹着二郎腿玩手機的葉謹言聽到尤米這話,斜眼看了看那個跟隊友打鬧的女生,鼻尖還有點紅,讓他想起聖誕裏面的小麋鹿。
被嫌棄的陳花好擡手對着尤米的後腦勺就是一掌。“沒大沒小!”
等鐘靈接受完采訪,他們終于能去吃飯了。
尤米:“今天贏了比賽,去吃海鮮自助吧。龍蝦!鮑魚!象拔蚌!”
波比:“當然是去吃火鍋啊,火鍋也能有鮑魚,象拔蚌啊。”
沙巴:“你們兩個這輩子是沒吃過鮑魚,象拔蚌嗎?帶你們去山東溜一圈啊。”
葉謹言:“吃火鍋吧,免得有人會對海鮮過敏。”
衆人又是一臉迷茫,最後齊齊看向鐘靈。“鐘靈你不能吃海鮮?”
鐘靈搖頭又擺手地否認,指尖一轉指向了前面低頭玩手機的陳花好。
“是花花姐不能吃海鮮。”
“哎?花花你不能吃海鮮嗎?我們怎麽不知道?”
其實陳花好不能吃海鮮這件事她還真的有說過,某天晚上,大家正商量吃什麽宵夜時,說到吃海鮮燒烤,坐在一邊的陳花好拒絕并随口說了一句,吃了會過敏。而大夥都在商量點什麽,因此沒有人留意。
沒想到鐘靈和葉謹言卻記住了。
變成靶子的陳花好轉過頭去看他們,“我不能吃海鮮我也很絕望啊……”
車上叽叽喳喳地又讨論了一番,還是決定去吃火鍋,有鮑魚,龍蝦,象拔蚌那種!
末了還被哈哥嫌棄道,“你們這群人吶,就是仗着十五有錢就使勁敲。”
集體厚臉皮的HT不約而同地把頭扭向窗外看風景。
未來老板,此刻不宰更待何時啊!
車七拐八彎地開着,還真的給他們找到有賣他們想吃的火鍋店。将包都扔在車裏,一群大老爺們中間夾了個瘦小的身影,顯得有些單薄。卻又因為身邊的男生都穿着黑色短T,要是再帶個墨鏡從遠處看,就像一群保镖。
店裏正值人流高峰,但是今天一直福星高照的他們卻能在人山人海裏找到一個空桌子。八個人坐下來還真的剛好。
基地固定搭配的波比沙巴,尤米阿華,早就兩兩地黏在一起。乖巧的鐘靈在哈哥和陳花好中間落座,而葉謹言坐在了陳花好的右手邊。
服務員拿來餐牌後,一群人嚷着什麽貴的點什麽。
唯獨坐着的陳花好一臉沉重,如臨大敵。
過了兩秒,陳花好只覺得自己的下身一陣暖流,想了想今天的日子,她就忍不住想要跳起來。那麽重要的日子她居然忘了,趕緊拿着她的包,問清服務員洗手間在哪裏,就蹬蹬蹬地跑了。
“花花這是不點菜嗎?這麽着急上廁所。”鐘靈關心地問了一句。
回答他的是陳花好走遠的聲音。“你們點什麽我吃什麽。”
考慮到在座的人吃辣程度不一,便開了個鴛鴦鍋。等了好一會,鍋開始沸騰了。這時在廁所處理完自己親戚問題的陳花好這次松了一口氣,回到桌上。
菜陸續送上來,一群人也餓了,正忙着給幫自己填飽肚子。
到了九點,才陸續回到車上往基地去。
“司機大哥,你在小區門口的超市停一下,我要去買點東西。”陳花好眼看小區要到了,趕緊讓司機大哥停車。
吃飽喝足在車上睡死的衆人聽她這麽說,只是叮囑了一句小心安全,就又低下頭各幹各的。
下了車的陳花好正想關門,黑色的車沿卻被伸出來的手擋住了。
她逆着光擡頭看,就看到葉謹言彎着腰從車裏鑽了出來。
“你怎麽也下來了?”陳花好将車門關上,走在葉謹言的身邊擡頭問。
身旁的男人将手機收回口袋,依舊是那個軟綿綿沒骨頭的樣子,換做是長得一般的人做這個動作,陳花好肯定覺得這人是流氓。但是放在葉謹言身上,似乎有不一樣的感覺。痞但讓人賞心悅目。
“我也要去超市買東西。”
陳花好一想到等會自己要買的東西,就頭疼。原本那麽私密的東西她自己一個人去時沒問題的。但是現在身邊跟了一個大男人,到時候怎麽好意思拿。
“那我們買完在門口等吧。”
葉謹言腳下一頓,又邁開了腿。“随你。”
男人腿長,她又腿短。不一會,陳花好便落在了葉謹言身後。反正她正想和他拉開距離,這樣也沒什麽不好的。
到了超市,葉謹言已經不見蹤影。正好讓陳花好松了一口氣,趕緊往衛生棉區走。挑了幾包自己日常習慣用的,她就到櫃臺去結賬,卻沒想到自己身後會有一雙眼睛在盯着。
利用貨架将自己擋住的葉謹言看到那個矮子走到那個地方,耳朵不知道為什麽就紅了一片,趕緊扔下手中随手拿起的東西,逃命似地離開現場。
将東西用袋子裝好,陳花好走到門口就看到那個背後寫着HTfifteen的男人。上海七月初的夜晚,還不算炎熱。微風吹着樹葉,出來沙沙聲響。
在此之後起風的夜晚,陳花好都會想起那個落寞的背影。
似有千軍萬馬,卻無人了他。
将腦海裏那一絲大概叫心疼的東西甩掉,陳花好邁着輕快的步伐走到葉謹言的身邊。“喂,走了。”
看他手上空蕩蕩的,她不禁開口問。“你買的什麽。”
結果男人在口袋摸了半天,拿出一條被揉擰得不像話的綠箭。
“晚上吃的火鍋太重口,清清口腔。”
說完,又将那條口香糖塞回褲兜裏,晃晃悠悠地往前走。陳花好見狀,擡腿跟了上去。
這個男人也是有趣,故意下車就是為了買個口香糖。印象中今晚的清湯鍋就他和她兩個人承包,其他人都在辣鍋涮得開心。
啧,真的龜毛。
作者有話要說:
恭喜我們言哥,解鎖了“偷窺狂魔”這個稱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