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被圍在一群男生中的陳花好早已習慣他們這樣的行為,但是路邊的女生看他們的眼神跟看到外星人沒啥區別。
“去玩刺激點的?”尤米這回搭着鐘靈的肩,朝大夥詢問意見。
大家都點了頭,陳花好她也不好說自己有點慌,只能硬着頭皮上了。等了大概一個多小時,終于輪到他們這群人。
因為是兩人一排的娛樂設施,所以在一早他們就找好自己的小夥伴,剩下葉謹言這個孤家寡人和陳花好這個一枝獨秀。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的。最後還是一起上了那個長得像摩托的東西。
陳花好暗自吞了吞口水,好讓自己沒那麽緊張。
“要是怕,你就閉眼睛。”耳邊忽然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
不直達是她太緊張還是因為男人的聲音有安撫能力,聽到這句話後她倒是沒那麽緊張了。握着扶手,等待游戲的開始。
屁股下的機器如離玄之箭,往黑暗中駛去。
耳邊是喧嚣的風聲,腦海裏卻是心跳不斷放大的聲響。眼前是不斷變換的星河,此時的陳花好再也忍不住,尖叫了起來。
她宛如深陷星河,在穿越星際的人。刺激和震驚的雙重體驗讓陳花好難以忘懷。直到車停了,她還沒從沖擊中緩過來。整個人都顯得有些傻愣,倒是頭上的那對鹿耳朵還穩穩地插着。
失去語言能力的陳花好剩下感知,一只微涼的手掌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帶離那個地方。那只手掌就這麽不疾不徐地扣着,也不松開。拉着她穿過黑暗,帶她重見光明。
“還能不能自己走?”葉謹言低頭去看只到自己胸肌處的女孩,看她紅唇微張的樣子,依舊有些呆愣,微不可聞地嘆了一聲,彎下腰和她平視。
在出口的衆人看到他們隊長這樣的舉動,大概都懂了。誰也不敢先過去,索性都縮了回去在那裏蹲牆角。
尤米:“阿華你剛才怼我就是這麽個意思?”
阿華:“有點眼力也看出來言哥在幹嘛啊,兄dei。”
哈哥:“還真的沒想到十五會喜歡這種口味的,那怪我昨晚問他去買什麽,他說買不到。估計是為了當護花使者。”
波比:“不是,雖然花花是很好,但是他們兩個拉一起我還真的沒想過。”
沙巴:“這有啥,趁着我們的花花還沒被曝光,趕緊變成自己人不是更美滋滋。”
其他人聽到沙巴這話,不約而同地看了他一眼。臉上的表情大概可以翻譯為“這人怎麽那麽污,但是我們欣賞”
鐘靈:“花花姐會喜歡言哥嗎?”
衆人的視線又轉到他身上,這次的表情倒是能翻譯成“這裏有個老實人,把他叉出去”
那邊的人還在聊八卦,卻不曾想到他們的可愛教練會在今晚迎來大風暴。
回過神的陳花好掙紮了一下,離開了男人的手心。
“沒事了。”陳花好将手背到身後,自己悄悄拿指尖戳了戳被男人碰過的那片肌膚,似乎男人的手心帶了烙印印在她身上一樣。
在“隔岸觀火”的衆人看他們似乎恢複正常了,這才敢磨磨蹭蹭地走過去。
戲很足的尤米還故意說了一句,“剛才裏面黑乎乎的,倒是還挺好玩的。”
“如果剛剛不是有女生喊太大聲,那體驗真的是最佳了。”沙巴接了一句。
聽到他們說尖叫,陳花好低着頭耳尖一紅。“那個尖叫的女生是我。”
大家的頭上似乎飛過了一群烏鴉。
哈哥趕緊出來圓場,“沒事沒事,你看看這才像女孩子嘛,會尖叫!”
哈哥原本打算拍拍肩膀安慰她,手還沒拍下去就被揮開了。對上葉謹言不悅的眼神,哈哥也只能嘴角抽搐了一下。這男人的醋味那麽濃,還真的吓人。
哈哥默默地挪回他該待的位置,末了還不忘用眼神控訴。“您是大爺,我不碰她。”
回複他的是葉謹言略贊賞的點頭。
衆人:輪不要臉,還是他們言哥強。
知道葉謹言想法的哈哥,最後還是幫他制造點空間。“現在時間也不是很晚,我們分開去玩,等會吃晚飯到城堡那邊等。微信聯系啊。”
才剛說完,那群人跑得比西方記者還快。速度之快,讓陳花好震驚。
這群人運動的時候怎麽就要死要活的,現在溜那麽快??!
現在說好的一群人出來玩,怎麽就剩她和葉謹言兩個人在原地?
“喂。”陳花好戳了戳男人的背。“現在剩我們兩個了,你要不要去玩啊。不去我就去找鐘靈他們了。”
葉謹言側過身,淡淡地說了一句。“走吧。”
園區很大,但是有些膽小的陳花好看了其他娛樂設施都那麽刺激,最後還是選了看起來沒那麽恐怖的七個小矮人礦山車。
兩人座的設計注定了他們兩個要擠在一起了,大概是設計上有點小缺陷,陳花好眼看自己的小短腿能在車的空餘位置晃來晃去,但是身邊的男人卻是略憋屈地曲着腿。
“腿長就是難過。”陳花好順着杆上,嘲諷了一句。
看旁邊的女孩嘲諷他,葉謹言也沒生氣。在底下踢了她一腳。“确實挺難過的,走得比別人快,呼吸的空氣還比別人新鮮。”
陳花好本來想嘲諷回去的,沒想到車倒是先開了。隧道裏五顏六色的燈光奪去了她的目光,連本來想頂嘴的心思都沒了。
只可惜,一趟列車很快就過去了,在車停下來那一刻,她忽然懂了什麽叫煙花易冷。
帶着不舍離開,陳花好跟在葉謹言身後走往下一個地點。
原本想要拿紙巾的她卻不小心摸到了包裏的小惡魔,原本的計劃忽然湧上心頭。往前邁了兩大步子和葉謹言肩并肩。
“喂,我送個禮物給你吧。”她仰着臉,眼裏亮晶晶的。
低頭看到她的表情時,葉謹言就知道她要耍什麽鬼把戲。最後還是屈服于她那雙祈求的眼睛。誰來告訴他,有女生的眼睛看起來像路邊流浪狗一樣,可憐兮兮的。
如果此刻的陳花好聽到葉謹言的心裏話,大概會不顧一起擡手又是一拳。還能不能好好選形容詞了,葉謹言的作文成績大概是零分吧。
“什麽禮物。”葉謹言停下了腳,免得這個小短腿一直小跑。
陳花好的動作有些大,但是舉手投足之間都能感受到她喜悅的心情。陳花好心滿意足地将那個小惡魔頭飾拿了出來,用小朋友在幼稚園拿到小紅花,求家長誇獎的口吻接着說。“既然來了這麽童話的地方,你是不是應該可愛一點呢?我特意自己掏錢買的,我還不舍得帶呢。”
葉謹言亂瞄了兩眼女孩手中的那個東西,蹙起的眉都能夾死蒼蠅了。“既然不舍得,你自己留着吧,我不用。”
開什麽玩笑,他一個身材高挑,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男人腦袋上帶一個這樣的東西,他要是給隊內的人看見了還能活?
“這樣啊,那我只能去找其他人給他們了。”陳花好作勢要離開。
卻不曾想身後的人居然沒有挽留她,果然啊,她這個教練的地位在那個男人心裏,簡直不值一提。
原本只是賭氣,卻漸漸氣上心頭的陳花好也不懂自己在氣什麽。大概是因為男人的不配合,所以讓她生氣了。在這個巨大的園區,即使是周五人不算多,但是還是很難找到其他人。
陳花好只能站在城堡的對岸,靠着欄杆在基地群裏面發消息。
花花:“什麽時候我們集合?”
波比:“我和沙巴剛在海盜船下來,花花你玩夠了?”
哈哥:“鐘靈和我在一起,我們準備去看表演秀。聽說還不錯。”
尤米:“準備去看表演秀+1,阿華在我身邊。”
花花:“那我去找你們彙合吧,表演秀的門口見。”
陳花好剛想收手機,便看到有一條新的微信進來。
fifteen:“為什麽腿短能走那麽快?”
陳花好咬牙切齒地給他回了一條,“腿短頻率快。”
握着手機,陳花好再次走上了找隊友之路。
往目的地越走,她越能發現身邊都是一對一對的情侶,或者是好友。就她一個人在那裏像忙頭蒼蠅一樣亂撞。
心裏漸漸冒出了學名叫酸的泡泡,咕咚咕咚地叫着。早知道就跟哈哥他們一起走了,陳花好後悔地想。
手機又是一次震動。
fifteen:“生氣了?”
fifteen:道歉.JPG
夕陽下迪士尼,染上了一層橘黃色的光。為原本充滿夢幻的地方添加了一絲溫暖,将行人的影子拉長。
平貼的石磚路上,裙擺飛揚的少女摁着手機在面前走着,簡單搭配的男人摁着手機在後面跟着。
少女的嘴角微微上揚,滿懷少女心事。
手機裏的人依舊不斷地發着消息。
fifteen:大男人帶這種小玩意有失我隊長威風。
花花:隊裏面的其他人都帶了,你作為隊長不以身作則?
将消息發了過去,陳花好索性不理這個跟自己說教的男人。眼看着看表演的地方已經不遠,原本有些郁悶的她腳步也不自覺地輕快起來了。和她的小夥伴一起看表演,實在是太開心了。
正當她想往前蹦兩步時,自己的包卻給拉住了。
陳花好第一反應就是自己遇到了搶劫,擡手就是準備一掌。結果轉頭發現是失蹤很久的葉謹言,她才翻着白眼松了一口氣。“葉謹言你是不是想吓死我?”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臉上有些糾結。似乎做出了很大的決定,閉着眼将他手上的東西戴到自己的腦袋上。
陳花好當時的表情用顏文字表達就是( ⊙ o ⊙ )啊!
“你,這是在幹什麽?”如果不是身高有限,她真的想去摸摸他的額頭,看一下這個男人是不是發燒了。
男人毛茸茸的腦袋上似乎長出了一對小惡魔角,暗紅配色其實在黃昏中并不明顯,但是頭中央的那個小尾巴倒是很搶眼,有些冰冷的長相卻頂着一個惡魔專屬的發飾。沒有顯得男人可愛,倒是覺得這個男人不可親近。如果給他一個僵屍牙道具,他大概就能直接cos西方吸血鬼的了吧。
看他帶上那個東西,陳花好倒是還有點可惜。“早知道就買天使那個了,今天的包不好放,不然就給你買一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