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下一個圖選了國王大道。”陳花好縮小了游戲, 将錄像保存下來。
聽到選他們最不擅長的那張地圖, 衆人皆是一片唏噓。
波比:“花花, 你這是專門選我們不行的圖來練啊。翻車大道可是從我們戰隊開始聞名的啊,”
是的,就如外界的說法。HT這個隊伍, 在哪張地圖都不虛。唯獨國王大道這個混合圖,跟誰打都輸。有一種國足的派頭,誰也打不過。
這個以黑夜為背景, 進攻位置狹窄的地圖。就是完克了他們習慣的陣容,放狗陣型拉不開,導致整個隊伍都受到了地形的壓制。
“今天這個地圖就是來玩新體系的啊。”陳花好将本子翻了頁,“今天我們練天地流, 不放狗。”
“只用單一的陣容, 一個隊伍是不可能長久走下去的。春季賽的時候你們就是太執着與天地流,但是你們的空中對地面的壓制能力不夠,才會輸得那麽慘。”
“今天的天地流,鐘靈你來玩法雞,源氏還是葉謹言。先看你們怎麽打,我們複盤再說戰略。”此時的陳花好并沒有人情味可言, 只是抛出一個方法, 卻讓他們自己做白老鼠。但是他們也知道,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标準嘛!
教練給的陣容, 跪着也要打下去。
各自那好英雄,游戲真是開始。
一開始, 阿華就選了天使作為鐘靈的綁定奶,準備在空中随時支援他們家法雞。作為進攻方的他們,葉謹言一開始就爬上了門口的那個紅色雙層巴士,往前面扔飛镖。
這次作為隊伍主要的觀測機,鐘靈要承擔很多。
鐘靈;“對面有黑百合,不知道準不準。”說完,他就在沙巴為他提供的矩陣保護下,往前騎對面的臉。
但是對面也不是吃素的,黑百合一看形勢不對,趕緊一個鈎子溜了。
騎臉失敗的鐘靈很幹脆,直接轉火到地上的人員。
但是對面USB拿的是半地推陣容,查莉娅的盾每次都給他們的猩猩提供了很多保護。很快,對面的查莉娅已經變成了滿能量的一個俄羅斯女壯士,拿着她的激光炮就是往前怼。滋擋賂他們毫無反手之力。
在法雞被點下之後,鐘靈這個被猩猩三陪的源氏也跟着歸西。
第一波進攻沒打進,重新組織下一把。
語音裏依舊是六個隊員的聲音,彼此起伏地在報點。
鐘靈:“我法雞騎不了對面黑百合就很難受,現在韓國隊的黑百合走位也這麽騷嗎?”
波比:“他們的猩猩走位更騷,我已經看到言哥被追着電死了無數遍。每次都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明明那麽大只,做什麽刺客啊!”
沙巴:“這回你學到了嗎?”
波比:“學到了學到了,你有空學一下對面的毛妹,看到別人毛妹這麽粗,你自己不慚愧嗎?”
兩人鬥嘴完,又全身心地進入到比賽中。
對面的防守全是比他們做得好,每一次的拉扯,總會讓他們先掉一個人。五打六的結果自然是打不贏了,再一次出現了之前的春季賽的場景,還是一如既往地打不贏。
攻守交換,USB也不跟他們都逼逼。猩猩在dva的矩陣保護下,直接跳進點裏開打。打法極其兇悍,完全是不要命的節奏。
被他這麽一跳,HT這個玩具車又散架了。
直接被一波打穿,USB占下一格就獲得了勝利。
退回自定義大廳,陳花好在公屏忙着給對面韓國隊的教練發消息。
win:“你們還要打嗎?跟約好的時間還剩十五分鐘。”
USB教練:“不打了,很抱歉。我的隊友現在都要去休息了。我們可以下次再約。”
看他這麽說,陳花好也沒有前人所難。“他們不打了,我們走吧。”
“記得給對面的人說再見。我們得有禮貌一點。”陳花好趕緊忙裏偷閑,扔下話就拿着自己的水杯去廚房倒水。
各自在公屏發了再見,他們就一起溜了。
大家下線以後,也沒有急着在上游戲。葉謹言轉着手中的筆,在想剛才他們自己的失誤。“我覺得跟對面韓國隊交手,他們天地流确實比我們打得更好一點。”
男人左手轉筆,右手支着自己那個被粉絲稱為完美線條的下颚。而後推開了自己屁股下的凳子,站了起來走到白板前,在上面寫了記錄。“剛才漓江塔差點就被讓二追三了,這個問題是我們要留意的。”
其他人坐下下面,坐姿乖巧地當個聽課的乖寶寶。
沙巴:“我覺得對面的dva确實比我玩得好,他有幾個核彈扔的角度堪稱教科書。”
波比:“他們的猩猩更過分,每次去跳我們後排我回去保都來不及。”
阿華:“剛才他們的DJ有好幾次都殘血,偏偏就是他那麽滑,給他溜了。這個三擋起步我服。明天開始我就練。”
尤米:“還好對面的輔助沒我準,不然我也倒大黴。”
剛說完,頭上就被敲了敲。雖然力道不重,但是這麽一敲也把他吓到了。趕緊捂着腦袋看那個王八蛋那麽不長眼,敢敲他這個國服前十輔助的腦袋。
一擡頭,發現是去倒水的陳花好。他們那個時而可愛,時而兇悍的親愛教練。
已經擡起的手,趕緊一扭轉到她的杯底下。笑嘻嘻地說,“教練,我幫你拿水杯呵呵呵。”
其他人:基地馬屁精,非尤米莫屬。
陳花好也沒打算跟他對計較,将杯子放到桌上後就将剛錄完的視頻轉接到液晶大屏幕上。再次拿出自己的那只熟悉的手指棍,往屏幕那邊走去。
“我們現在開始複盤啊。”女孩踩着拖鞋,從葉謹言的身邊繞過,留下一股薰衣草柔順劑的味道。
圓領的白棉T服帖地穿在少女身上,從葉謹言在凳子上半躺的角度,能清晰地看到她那對能玩一年的腿。
原來,還真的有一雙腿,讓他想玩一年。
屬于男人邪惡的念頭蜂擁而至,這樣的想法倒是先把葉謹言吓了一跳。
忽然從座位上坐直的男人動作有點大,吸引了其他隊友的目光。
話多的尤米不經意地開了句玩笑,“言哥,你這麽激動是看到什麽?”
以為被洞悉了他的心思的葉謹言假裝鎮定,拿過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先壓壓驚。“沒事,該複盤了。好好聽。”
隊長都發令了,其他人哪有不聽的道理。
窗簾被拉上,屋內立即陷入一片黑暗。視頻開始播放,每個人都在聚精會神地看着屏幕。每個關鍵的節點,陳花好都會用她那雙火眼金睛一一找出來,然後站廳給他們說那時候該怎麽做。
雖然陳花好的槍法是不太好,但是戰術方面是沒有人會質疑的。她這個如計算機般精密的大腦,每次都能在關鍵的時候想到更好的戰術走位,讓他們這群職業選手不得不佩服。
在這個女性玩家占比較多的游戲,在打競技的過程中,因為是女性的關系,總會收到一點差別待遇,不管是歧視或是偏愛,都會讓作為女性玩家覺得難受的一件事。
這也是陳花好不想公開自己的真實身份其中一個原因,別人越多的關注,她就越不容有失。只要有一個失誤,就會被千夫所指。
因為性別,在這個社會上,總有些路尤為崎岖。
兩小時過去了,複盤也接近了尾聲。
在廚房做好飯的阿姨圍着碎花圍裙,伸着頭往客廳看。今天這些孩子還是第一次那麽認真,就像上課一樣。
那個每天下來幫自己打下手的女孩,竟然能吸引這群半大的孩子的目光。看來這個女娃娃還是很厲害的嘛,阿姨欣賞地點了點頭,雖然看不懂他們這群天天打游戲的人是在幹什麽,但是阿姨卻喜歡他們現在這種朝氣勃勃的樣子。看起來才像個二十多歲的孩子。
複盤一結束,波比就抱着自己身上的游泳圈,在凳子上喊餓。
已經褪去教練身份的陳花好也變成了那個喜歡和他們打打鬧鬧的小女生,調皮地拍了拍波比的肚皮,“你這個游泳圈,去海邊都行,還喊餓。”
挑釁完的陳花好腳底抹油般溜了,拿着自己的水杯溜了。
跟在後面的波比往前跑了兩步,“花花,你膽子大了不小嘛?”
已經坐下來啃雞翅的陳花好嘟囔了一句,“我是你教練,要有輩分之分啊。”
“輩分?不存在的。”波比自己也夾了一塊肉,“話說,花花你為啥在訓練賽的時候就那麽兇,現在又那麽好玩。跟人格分裂似的。”
“不兇一點你們哪會怕我啊,我這不是為了有個教練的樣子嘛。反正工資都拿了,我怎麽也要幹點活吧,總不能把我自己打響的名堂丢了。”
波比理解地點了點頭,“也是,你這個win。現在在外面名堂跟大了。你知道外面的人怎麽稱呼你嗎ow圈內第一個萌妹教練,名堂可大了。”
“別別別,這麽大的帽子扣下來。萬一有啥意外,我又成了箭靶。”陳花好對這種虛名是怕極了,生怕別人覺得她膨脹。
一頓飯就在他們這樣嘻嘻哈哈地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