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晚飯過後, 陳花好先回房間洗了個澡。
等她披着半濕的頭發下樓時, 那群網瘾少年都在自己的位置上玩電腦。其中不乏報點的聲音。
人剛坐進沙發, 手裏的手機便傳來微信消息的提示音。
【于佳:嘿!寶貝!我回來了!】
陳花好皺眉,原來是這個女人。她盤起腿,手速飛快地給對面回了一條。
【win:我還以為你在南非打算喂一輩子的狒狒了。】
【于佳:別這樣嘛寶貝, 你這麽說我很受傷啊。】
【win:那你這麽久都不回來,我都怕你爸媽要給我打電話了。】
【于佳:怎麽會,我爸媽都知道我去當南非的動物飼養員啊。跟你說, 我也在上海喲】
陳花好指尖一頓,她這個多年好友是怎麽回事。從家裏跑來上海,該不會又想搞事吧?想起上一次她來找自己已經是兩年前的事。
這個好友,天性就是無拘無束, 向往自由。兩年前, 她就拿着行李飛到上海跟陳花好說自己退學了,打算去南非當飼養員。
陳花好還記得那天聽到消息時,喝進嘴裏的牛奶一下子沒忍住噴了出來,滋了好友一臉。沒想象到一別就是兩年,忽然給她發了這麽一個微信,陳花好自然要關心一下好友到底現狀怎麽樣了。
【win:你這次回來, 還要到處亂跑嗎?】
【于佳:不了不了, 我不是跟你說我在寫小說嘛。最近電競這麽火,我也想寫一本。所以我托朋友關系他把我搞進那種游戲公司裏面當主持啦。】
陳花好将脖子枕在沙發扶手扶手, 頭露在外面,舒服地伸了伸腿。舉着手機回好友的消息。
【win:我也沒聽說最近有什麽游戲公司找主持人啊, 你當哪個游戲的主持啊?】
【于佳:守望先鋒】
【于佳:聽說這個游戲的比賽還是挺多的,所以我朋友就幫我搞這去了。】
那邊在沉迷游戲的隊友們只聽見他們身後傳來一陣聲響,接着是便是痛苦的悶哼。耳朵靈的鐘靈第一個回頭。
只見他們家親愛的教練,整捂着臉側躺蜷縮在沙發上。
這情況,用屁股想都知道剛才那個聲音是誰發出來的。“花花姐,你沒事吧?”鐘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戰況,最後還是暫時放棄競技,去看她怎麽回事。
因為手滑慘遭砸臉的陳花好哪裏好意思說出口,只好連忙擺手表示自己沒事。鐘靈看陳花好這個揮手的速度,應該是沒問題了,便又回去自己的電腦前繼續那盤沒打完的競技。即使隊伍語音裏的隊友已經問候了他不下五十遍。
從指縫看到鐘靈離開,陳花好這才敢拿開自己的手。淚眼朦胧地将手機撿回來,繼續給這個事多的女人發消息。
從樓上下來的葉謹言腦袋上搭着一條白色的毛巾。剛繞過拐角,一席黑色的頭發就先撞進他的眼裏。接着是少女白色的腦門,額頭上似乎還有點紅。
等他靠近沙發,就看到女孩紅着眼眶,指尖翻飛地按着手機。
大咧咧躺在沙發上,真的是沒了性別區分了?
短小的運動短褲包裹着少女的秘密,露出的那雙腿又白又直,再一次吸引了男人的注意力。
不說她還真的沒法管了?葉謹言在心底裏暗自吐槽。往前走了兩步将自己腦袋上的毛巾砸到女孩的臉上。精準的角度如他玩游戲時那麽完美,将少女的臉全部籠罩在毛巾底下。
被毛巾蓋臉的陳花好被這麽偷襲,瞬間就僵硬在沙發上,唯一能做的,就是聞到毛巾上洗發水的香味。
“這麽大大磊磊躺在沙發上,萬一其他人開了直播,別人都看見HT的教練毫無儀态,像條鹹魚一樣躺在沙發上。”隔着毛巾,陳花好都能腦補到葉謹言說這番話時那個欠揍的表情,就算是長得再好看,也擋不了這個男人嘴欠的事實。
将腦袋上的毛巾扯了下來,陳花好扭着自己的脖子,對着那張想給他貼上符文的臉說。“他們都沒開直播啊,躺一下沙發又不會掉快肉。”
“不是啊,花花。我準備開播了。”遠處的波比傳來反駁聲。
卧槽!
陳花好趕緊坐了起來,背脊挺直,雙手交叉放腿上,做出一個标準學生聽課的姿勢。末了還不忘将葉謹言扔她臉上的毛巾抖開,蓋在自己裸露在空氣中的腿上。
弄好這一切,陳花好這才擡頭去看波比的電腦。
然而那個身形龐大的男人就完全将鏡頭擋住了,別說她這麽遠沒拍到,大概距離波比五步之外都沒人能看見。
确認不會被上鏡,陳花好這才松了一口氣。
“你倒是手腳挺靈活的。”坐在沙發一邊的男人,看了陳花好剛才那場精彩的默劇。這才悠然地開口,就差沒給她鼓掌了。
陳花好翻了個白眼,這個男人就知道嘴上損她。有多狠就多狠,但是現在不是跟他計較的時候。
趕緊查看新收到的消息。
【于佳:花花,你現在在哪裏住啊。如果方便我和你一起合租吧。】
【于佳:寶貝???】
【于佳:不會是我回來,你太感動了吧?】
【于佳:死女人,你幹啥去了?】
陳花好愁眉苦臉地握着手機給自己好友發消息。
坐在一邊低頭玩手機的葉謹言,視線卻總是忍不住往少女那邊瞄。女孩一會翻白眼,一會嘆氣,一會又皺眉的樣子。往日總是謹慎少言,張嘴就是毒的他竟然開始關心他的教練是不是遇到什麽苦惱的事,還是說情感問題。
情感問題?她有男朋友?她該不會是給家裏逼婚吧?讓她去相親?
葉謹言原本細小的腦洞不知不覺地給他挖大了,想了一通沒有結果,又開始糾結自己為什麽會這麽關心這個女人,之前還一直跟他作對來着!一定是他太久沒有看到其他女人,才會給基地裏唯一一個有雌性激素卻有雄性外殼的人吸引。
那邊完全不知道葉謹言心理活動的陳花好,正忙着給她閨蜜解釋她為什麽從一個做力壓測試的工科女人變成戰隊教練。
給自家好友解釋了一通,對方了解得一清二楚以後反而鬧着要來基地參觀。
此時的她心裏只剩下三個字,阿西吧。
【于佳:不是嘛,你現在是他們教練。如果你去問一下他們,同意了我就能來你們基地玩了啊。】
看到這麽一條死纏爛打的微信,陳花好又無力地倒了下去。
伸出手指,委屈地将腿上的毛巾勾了過去,将自己面如死灰的臉蓋上。她為什麽會有一個這麽會耍賴的好友啊……
為什麽她要嘴笨說她變成戰隊教練啊……
如果基地這群大男人不同意怎麽辦吶……
現在她臉上蓋着的這條毛巾是哪裏來……
毛巾?
毛巾???!!!
陳花好驚悚地将自己臉上的毛巾拿了起來,扭頭看了旁邊的沙發一眼。沙發上坐着的男人盤起腿,撐着下颚朝她挑眉。濃密的劍眉輕輕往上一挑,緊繃的嘴角此時卻是帶着壞笑。
眼裏赤。裸裸的調戲,讓她有一種想要挖地洞鑽進去的沖動。為什麽這個男人的表情,她會覺得很帥啊?
咽了咽口水,将撲騰撲騰跳的心壓下去,有些顫抖地開口。“那條毛巾,你用來擦哪裏?”
“你猜啊。”男人的壞笑讓她忍不住往沙發的角落靠,深吸了一口氣。
葉謹言看着陳花好那個帶着嬰兒肥的臉蛋皺成了一團,活脫脫像一個大白包子。然後視死如歸地開口問,“你該不會拿來擦那裏的吧?”
“那裏是哪裏?”葉謹言忽然壞上心頭,故意反問,就是不說答案。
那邊的陳花好聽到他反問,又不好意思開口,憋得臉蛋都紅一個度。抖着食指随便一指,自己撇過頭去不看他。
“是啊。”葉謹言看她手指指的方向,輕笑了一聲回道。
那邊的陳花好猶如五雷轟頂,當場石化。
過了兩秒,沙發角落的那個人動了。
葉謹言看着陳花好動作靈敏地雙腳踩在沙發上,往前走了兩步将那條本來屬于他的毛巾往他腦門上就是一扔,雙手插着腰朝他吼了一句“變态”!
然後雙手撐着沙發背,往前縱身一躍翻出沙發,連拖鞋都不要了,蹬蹬蹬地上樓洗臉。巨響無比的關門聲讓其他人都抖了抖。
而可憐的尤米正是團戰的時候,被吓得手一滑,他的安娜激素就給了DJ,其他隊友都一臉蒙圈。
在喝水的沙巴問,“言哥,你又對花花怎麽了?她怎麽這次很生氣的樣子?”
莫名成了變态的葉謹言拿着毛巾,也是一臉無奈。“我也不知道她怎麽了,忽然罵我變态。”
“肯定是言哥你有調戲花花了,把我們基地唯一的國寶惹生氣,還不快點去哄哄別人。”波比打完,轉過去接話。
那邊因為手滑而差點背鍋的尤米也勸說,“言哥,去吧。花花生氣了又會像上次變成超級賽亞人的,把我們都賽了。”
在衆人的強烈要求下,葉謹言只能拿着他的毛巾上樓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言哥總是怎麽喜歡調戲花花。
出來混遲早要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