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閉眼躺在沙發上的男人在少女跳下沙發的一瞬間睜開了雙眼,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露出了一個類似滿意的笑容。
占據了沙發另一邊的幾人視線從兩人開始說話就沒離開過, 一直若有若無地往那邊飄。
悄悄咪咪看的時候還不忘演一樣, 假裝在那裏閑聊。
波比:“你們說,言哥這個是什麽操作,逗貓嗎?”
沙巴:“有可能, 只想說言哥這個逗貓棒做得不錯啊。可是為啥我覺得言哥跟小學生一樣,這撩妹手段不太行啊。”
尤米:“你看花花像大學生嗎?就是小學生和小學生玩。”
阿華:“但是我們在這說,都是沒有談戀愛的人啊。”
其他三人:衆籌買一張阿華的嘴, 不紮心可還行。
還在小聲讨論的四人都沒留意到他們隊長的動向,然後就輪流吃了一拳。
“讨論我的時候能不能走遠點,別讓我聽見?”葉謹言站在沙發後,雙手環胸地對這群腦子缺根筋的人說。
既然被發現了, 那他們也什麽好悄悄聊, 直接問不就得了。波比向沙巴遞了個眼色。“你去八卦一下言哥是不是喜歡教練啊。”
沙巴接到信息後,眼睛一轉就将難題遞給了阿華,阿華這個穩如泰山的人自然是不會做那麽蠢的事,剩下的最佳人選非尤米莫屬了。
被三人眼神挾持的尤米也沒多糾結,瞄了一圈四周确定沒人了,就瞬間開口。“言哥, 你是不是對花花那個?”
“那個是哪個?”葉謹言還是一如既往的不直面問題, 喜歡跟別人耍太極。
“你懂的嘛,對花花有點好感?”
此話一出, 四個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葉謹言的臉看,生怕錯過他的一個表情。
只見男人挑了挑眉, 用略帶威脅的眼神掃了他們一圈。四人都是脖子一縮,慫了!這樣的言哥,只有在賽場後臺能看見。他的眼神似乎是帶着刀片,“嗖嗖嗖”地插進他們的眼。
為了避免自己出現生命危險,老油條波比就趕緊開口。“言哥,我跟你說。我什麽都不知道,失憶了。”
其他三個人鄙視地看了這個叛變的波比一眼,然後立馬就開口求饒了。
葉謹言松了松嘴角,那個仿佛被別人借了好幾百萬沒還的樣子終于變成了稍微有點人情味的臉。“你們不要八卦那麽多,免得在她面前露了馬腳,會吓到她的。”
說完,就擡腿上了樓。留下面面相觑的四人。
卧槽!
卧槽???!!!
還有這樣的操作嗎?不要太八卦,免得他們露了馬腳把花花吓到了?到底是誰吓的誰啊?這樣變相承認陳花好是他的人了,是提前蓋章的意思嗎?
果然,言哥一開口,就是全都有。一開口就是老江湖啊,老江湖。
啧啧啧,占領地盤的意識這麽強,還好他們的言哥不是狗,不然是不是要在花花頭上撒泡尿?
噫。想想就吃不下飯。
四人見狀,也就只能搖搖頭,收拾完東西就會房間收拾自己的臉去了。順便安慰一下他們那個受到震驚的小心髒。看來以後他們的集體活動都得躲着花花了,哪知道言哥這個難以捉摸的男人會做出什麽事啊。
兩天過後,HT迎來了他們拍宣傳片的日子。
保姆似的哈哥任勞任怨地将人從床上挖了出來,當是不過是早上六點,而陳花好這個為了蹭車過去,也只能跟着他們起床了。
還沒來得及讓阿姨給他們做早餐,就被趕鴨子似的全攆到車上。暈車的葉謹言早就占據了車的最後座,用連帽外套上的帽子蓋着自己的腦袋。最後上車的陳花好正想坐到自己的專屬位置,就發現位置上被堆滿了雜七雜八的東西。
“抱歉啊花花,今天要拿這些東西去當道具。”波比傻笑着給陳花好解釋。眯着小眼睛的波比給了陳花好一種他是地主家傻兒子的錯覺。還有,凳子上那只充氣小黃鴨是道具?現在都流行童趣了?
沒辦法的她只好往裏面走,坐到葉謹言身邊。
坐下來後低頭弄耳機的陳花好也因此錯過了那群隊友壞笑的表情,就像完成了一個完美的計劃那樣,嘚瑟到不行。
因為昨晚太晚睡而精神不振的陳花好,帶上耳機後,歪了腦袋開始閉目養神。前面的哈哥看到人都齊了,就讓司機往目的地開。
車上了高架又下了高架,一路上有些颠簸。睡夢中的陳花好歪着脖子一時往左一時往右。原本假裝沉睡的葉謹言悄悄拉下了自己的帽子,瞄了前方一樣。
前面坐着的人都因為早起的關系,又睡倒了一片。看了眼坐在自己身邊的陳花好,男人一直習慣性緊繃的嘴角松懈了下來,露出一個微笑的角度。
每次喊着讓他們早點睡的人卻偷偷在房間看複盤看那麽晚,還真的以為他不知道了。葉謹言看到東歪西倒的陳花好,伸出左手往自己身邊輕輕一撥。
女孩的腦袋便安穩地落到他的肩頭,睡夢中的她似乎找到了一個能讓她安心入睡的地方,那個毛絨絨的黑腦袋在男人的肩上蹭了蹭,滿意地勾起了唇。
葉謹言看她這番略幼稚卻又十分可愛的舉動,最後還是忍住了。點了點那個小巧的鼻頭,“睡吧,我的小女孩。”
睡了一路的陳花好再度醒來時,卻發現自己已經側躺下了,腦袋下有一股熱源不斷地透過她的脖子傳到她的腦中,眼珠子轉了一圈才想起自己身在何處。
側過腦袋去看被自己枕着的人,卻發現那件灰色衣服的主人正低着腦袋盯着她看。
“醒了?醒了就趕緊起來。你這個豬精女孩。”葉謹言動了動腿,陳花好的腦袋就這樣往上彈了一下。這麽一彈,把她的靈魂都彈走了。
僵硬地将自己的身體直起來,抿了抿已經石化的嘴角,咽了口水這才顫顫巍巍地開口。“那個,我剛才睡着了。所以沒留意,下次我會注意的。”
媽呀!陳花好,你的教練氣勢都喂狗了嗎!慫什麽慫啊,大家都是兄弟啊,你這樣怎麽帶着隊伍拿下夏季賽冠軍啊。
放屁!就算是拿冠軍和談戀愛有什麽關系啊!這道理就跟老師跟你說早戀會影響學習一樣啊。大家都是單身,睡睡大腿還能怎麽了?
哇!你這個不要臉。你睡的大腿可是萬千少女夢寐以求的腿啊。一腿千金啊懂不懂?
行了,只要不把這個男人當男人看不就得了。電子競技你還想要性別?
已經風中淩亂的陳花好陷入了自己吐槽自己的世界中。
“喂,你下不下車啊?別當我路啊。”葉謹言看她已經呆愣的樣子,伸出手使出了自己的一指彈,對着那個光潔的額頭就是一彈。
被腦門上的疼痛拉回現實的陳花好趕緊站了起來,拿着自己的包很慫地溜了。
在外面等着的隊友回頭看了從車上下來的陳花好一眼,細心的鐘靈發現了他們的教練額頭紅了。“花花姐,你的額頭紅了。”
說完,他還善良地用食指在陳花好的腦門前隔着空氣戳了戳。
鐘靈啊,你真的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應該是剛才睡覺的時候不小心撞了,沒事。”陳花好将那只耿直的手指拍開,撓了撓自己額前的劉海将額頭擋住。
其他隊伍的人也陸續來到了拍攝現場,浩浩蕩蕩的幾十人擠在一個飛起倉庫裏。正值夏日,倉庫雖然大卻也抵不住它破啊,此時的溫度漸漸往上爬。
受不了這個熱度的陳花好無情地扔下他們這群應該并肩奮鬥的隊友,快速地溜到于佳這個主持人身邊呆着,那裏好歹還有一個風扇吹吹。
現場除去工作人員,就剩下陳花好這個來圍觀的吃瓜群衆。其他路過的隊伍都時不時會往陳花好身上飄,看是哪個戰隊拖來一個略萌的妹子。
站在遠處被工作人員抓住化妝的葉謹言只好一直看着陳花好,生怕哪個戰隊不長眼看上了他看上的人。
剛出去頂着烈日拍了一條片的于佳,現在踩着她這個八厘米的高跟鞋蹬蹬蹬地又往陳花好那邊走。
陳花好看她這個風風火火的樣子,趕緊從小板凳上起身将人扶穩。還不忘數落她一句,“這麽大的人還這麽毛躁?”
“彼此彼此啊陳小姐。”于佳拿起水瓶趕緊喝了一口解渴。“花花,今天來這玩有啥感覺?”
“沒啥感覺,很熱很無聊。還不如在基地多看兩個視頻。”陳花好一臉無奈地看着這個罪魁禍首,如果不是她讓她來,她才不來呢!
“什麽啊,你都不喜歡看帥哥嘛?”于佳搭着陳花好的肩跟她咬耳朵說。“你看啊,這裏這麽多類型的,而且等會有水槍戰,肯定會濕身的。好歹能一飽眼福嘛。”
陳花好聽到這女人的話,掏了掏發癢的耳朵。“于佳,你怎麽出去玩了一趟回來更浪了?以前都是只看不說,現在不僅看,還要說。你這個色女!”
“而且帥哥我們基地的人也挺帥的啊,你看連波比都是肥胖屆的帥哥。挺好的。”陳花好漫不經心地誇着他們隊伍。“你看,我們言哥不也是守望吳彥祖,不是顏就是腿。”
還在搜腸刮肚找誇獎詞的她忽然被揉了腦袋。那個不輕不重的力道讓她想起了她曾經撸貓時候的動作。
“挺有眼光的,繼續誇。”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陳花好身後的葉謹言居高臨下地揉着她的腦袋,一臉笑意。
被揉腦袋的陳花好果斷地将那個手打掉,“偷聽女孩子聊天可不是紳士的行為。”
“一個豬精還說自己是女孩子哦?”葉謹言往後退了一步,嘚瑟地歪了歪腦袋反擊。
陳花好張牙咧嘴地想要去咬他,卻沒想到關鍵時候該被咬的男主角被導演喊走了。
于佳在旁邊看了兩人一場小喜劇後,略有所思。“花花,你們兩個實在是太幼稚了。”
“明明是葉謹言這個人弱智。”陳花好不贊成地反駁。
是嗎?那個連其他人都懶得看的男人會幼稚?于佳在心底為兩人的關系打了個問號。
作者有話要說:
求問,為什麽葉謹言這個心口不一,堪稱嘴屆敵敵畏的男人能有女朋友。
而我們的鐘靈軟萌小可愛還沒有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