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等正式開拍的時候, 于佳也沒有時間跟陳花好玩。扔下她又蹬蹬蹬地踩着她的高跟溜了。
布滿了牆壁的噴漆張揚着青春的活力, 各種顏色的碰撞就像他們這十二支隊伍一樣, 各具特色。
閑得無聊的陳花好索性撐着傘跑到導演後面呆着,看他們拍攝。在遠處的臺階上,每個隊伍的人員不斷地在臺階上不斷地來回走。
導演拿着一個小喇叭對那邊的人說, “我們再走一遍就換場地,來啊。”
那邊的人聽到導演指揮,也只能認命地走了。有些破敗的樓梯再次被那群人碾壓了一遍。按照衣服顏色排列的隊伍裏, HT的人站在隊伍的後面,而因為葉謹言的身高而被安排到最後,和鐘靈并列在一起。
聽導演的安排,這裏的鏡頭是放到片頭的最後, 看起來比較有氣勢。
好不容易過了這裏, 換到比較寬闊的廢墟廣場。四周都是破爛的廠房,有兩棵經歷風雨的樹左右護法似的紮根在廠房門口。
導演的一聲“action”,兩邊廠房的門被拉開。十二個隊伍的人分成了兩批人,各自拿着水槍一臉嚴肅。
“那邊的朋友別笑場啊,等會打水槍戰再笑啊。”導演的小喇叭再次登場。“這邊的朋友眼神別那麽兇啊,我們不是要去砍人。”
“射!”導演看兩個隊伍的眼神交火到一定程度, 趕緊然他們開打。
一聲令下, 拿着水槍的那群大男生一個個往水槍打氣,扣着開關就是對着對面的隊伍一陣狂射, 也不管誰是誰,逮到人就是幹。
整個拍攝會場瞬間歡樂了起來。
站在遠處的陳花好早久跟着導演逃命去了, 免得被誤傷。
站在身邊的哈哥用手肘怼了怼陳花好,“你看我們的那些隊員,一個個都玩瘋了。”
以葉謹言為首的那群人,穿着黑色的隊服在一群白色,黃色的隊服中尤為顯眼。在他們附近不斷有攝像師在走動,波比被葉謹言笑着推動隊伍的最前方當擋箭牌。
距離有點遠,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但是看他們這樣的站位讓陳花好想起游戲裏的六人。沙巴和波比這兩個人當隊伍的主T,保護躲在後面的輸出的葉謹言他們。
大家身上都濕得差不多了,導演這才喊停,一群人濕噠噠地往陳花好那邊走。
回來的波比甩了甩腦袋上的水,一臉抱怨。“對面BBQ他們也太狠了吧,就是抓着我們怼。”
沙巴:“你別說,剛才炸雞那個小水槍就沒從我臉上移開過。社會社會。”
尤米:“如果在游戲,剛才阿布他早就給我的和尚一jio踢死了,現在仗着比我高欺負我。”
陳花好笑着聽他們在哪裏抱怨,“你們打個水槍戰都那麽大火藥味,到時候在賽場上見不是更兇?”
葉謹言拿着紙巾在擦他那頭過長的劉海,低下頭甩了甩水。“要是在賽場上見,可能還要打個BO3報仇。”
“言哥就是言哥,賊兇。”沙巴也搭了句話。
“賽場見真知,現在別逼逼。”哈哥看他們還沒打就開始膨脹了,連忙将這群年輕氣盛的小夥子按住,滅滅他們的氣焰。
一頓休息過後,HT整個隊伍又被拉去拍其他的片。
閑得無聊的陳花好幹脆占着小板凳坐在角落,扇着不知道從哪裏順來的小扇子,美滋滋地刷論壇。
才剛點進去論壇,卻發現一個飄紅的帖子正被挂在首頁。
【某新職業隊伍為了進OWPS不惜讓隊員開挂,辣雞!】
點進去看了一眼全文,才發現是一個小馬甲挂出了幾張截圖,都是裂空的視角,左下角的ID雖然被馬賽克了,但是因為地圖具有指向性,還是有人能推斷出來是他們HT對戰SY那一場。截圖上的瞄準點都是落在敵方的頭上,在FPS這個游戲內,就是鎖頭。一般開了鎖頭挂才會出現這種隔牆鎖頭的情況。
這幾個截圖一出來,底下的評論都炸了。
【卧槽,不會吧。這個截圖我似曾相識。】
【我那天在現場!!!沒想到這個隊伍是這樣的人】
【樓主想怼HT就直說呗,幹嘛弄這幾張截圖在那裏潑髒水?】
【有些人就是想憑着這幾個截圖就在這裏帶節奏,是不是閑着無聊,現在的噴子都沒地方噴了?】
有些理智的網友沒有一上來就開噴,而是質疑這幾個截圖的真實性。
接下來原貼樓主甩出了一個鏈接,是一個視頻。
很多人看完這個視頻後直接就炸了。
【卧槽,這一段簡直就是開挂,準度驚人。】
【沒想到辣雞隊伍換了名字依舊辣雞。才十六歲就學着開挂,都不知道再打下去會不會搞些什麽事喲?】
這就是明顯沖着HT來的,陳花好越是往下滑,就越心慌,連拿着手機的那只手都忍不住顫抖。為什麽會在常規賽前兩天爆出這個醜聞。
但是這根本就是子虛烏有的事啊,鐘靈可是她一手帶出來的人,他的人品她肯定是相信的。而且,現在不僅是對鐘靈這個選手的質疑了,是對他們整個隊伍誠信的質疑了。
先讓自己冷靜下來,陳花好深呼吸了一口氣,拿着手機就往哈哥的方向走。将人拉到角落後,這才将自己手中的帖子給他看。
“現在其他人還不知道,我們要不要先瞞着他們?”陳花好給出了哈哥一個折中的意見。
哈哥吐了口氣揉了把臉,“瞞不住的,反正還要十來分鐘他們就拍完了,我們先回基地在讨論。”
“我覺得這個事是有人想搞我們隊。”陳花好果斷地将手機收回自己的包裏,跟哈哥肩并肩地往人群中走。
“明顯了。”哈哥連忙打電話讓司機到門口等他們,準備一拍完就馬上走。
這件事不知道會在什麽時候爆炸,只能在圈子裏爆炸前将對他隊員的傷害降到最小了。導演剛說完能走了,哈哥就揮着手連忙讓他們上車。
有其他隊伍的人在休息時已經看到了這個爆炸的帖子,在他們離開前投來的目光,陳花好已經明顯感覺到和之前的不一樣。
質疑,鄙視,勝之不武。還是其他?陳花好沒有心情去思考,跟在隊伍的後面,挺直了她的腰板,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車離開了廠房,哈哥這才發話讓他們将自己的手機拿出來,點開論壇。
波比:“卧槽?這又是什麽新節奏?也太惡心了吧?”最先看到波比立馬就炸了,這麽含沙射影地黑他們隊,簡直就是對他們人格的蔑視啊。
沙巴:“是不是有人想搞我們啊?這個幾個截圖,這麽可以玩?”
阿華:“明顯就是有人想搞我們隊啊,但是是和誰有這麽大仇?用這個惡心手段黑我們?”
尤米:“別讓我們找到這個人,不然老子游戲都不打了,直接将他先打一頓。”
坐在葉謹言旁邊的陳花好聽着隊友彼此起落的罵聲後,更加郁悶心酸了。
現在最擔心的是鐘靈這個小孩的心理狀況,沒想到葉謹言之前說的假設,現在卻真真實實地發生在他們隊伍身上了。
一個十六歲的小孩,該去怎麽面對來自網友漫無邊際的謾罵。陳花好一想到這個十六歲的小孩是她帶來打電競的,就生氣。
伸出手将鐘靈的手機拿走,果斷地退出,卸載,所有動作都一氣呵成。
“這種垃圾話你就不要看了,反正我們整個隊伍都相信你。”陳花好将手機換給了鐘靈,順帶摸了摸他低着的腦袋,安慰道。
其他人也收起了手機,轉過頭對鐘靈說話。
波比:“鐘靈,我們作為隊友是對你絕對信任的。這種潑髒水的事,哈哥有辦法解決。”
沙巴:“對啊,清者自清,你不要喪氣,穩住自己的心态啊。”
阿華:“鐘靈,不要因為這件事覺得委屈。誰還沒有被黑的日子。”
尤米:“有我們這群隊友在你身邊,啥問題都不是問題了。”
坐在身邊的葉謹言從剛才就一言不發,在那裏低着頭按手機。陳花好一屁股挪到葉謹言旁邊,伸着脖子跟他咬耳朵。
“葉謹言,你不會這個時候都那麽冷血吧?安慰一下你的隊員不可以嗎?你好歹是個隊長!”
男人手機屏幕停留在微信界面,聽到她這番話瞥了她一眼。掀着他那張薄涼的嘴皮子說,“現在安慰有了他們,我的安慰不重要。最重要的不應該是找出那個幕後人嗎?”
“我可不是什麽善類,別人想搞我的隊伍,先問過我這個老板吧。”葉謹言強忍着自己暈車的惡心,在狹小的空間裏伸了伸自己的腿腳。
陳花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怎麽就這麽有信心能找到幕後人?萬一找不到,鐘靈豈不是一直要背黑鍋?”
“我之前不是跟你說了,這種事随時都有可能發生在職業選手身上。在沒找到幕後人之前,他就只能一直背着了。”聽着葉謹言輕描淡寫的話,陳花好第一次感到什麽叫無力。
沒有資源,找不到人幫鐘靈澄清。唯一能做的,竟然是口頭上的安慰。原來她這個被別人誇獎的腦袋,也會有解不開的難題。
被隊友輪流安慰了一番的鐘靈,下車後這才勉強打起精神來。
扯出一個稱之為尬笑的笑容,拍了拍尤米的肩膀。“我沒事,就是被無端端黑了一次嘛。反正我以後還能用實力說話。”
電子競技嘛,都是看實力說話的。
作者有話要說:
花花:無辜的鐘靈寶寶,姐姐給你抱抱。
言哥:抱什麽抱,我把事情解決,你抱我吧。
花花:才不要抱你這個無情冷血的人
言哥:我被嫌棄了,委屈哭唧唧。
衆人:言哥你哭唧唧個球啊,惡心吧啦的
言哥:全部人扣工資一個月……
衆人:暴君啊!我們要起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