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葉謹言, 停止你撒嬌的行為。”陳花好努力繃緊自己的臉, 卻在話說完後瞬間漏了氣。“你這樣撒嬌我都沒辦法嚴肅對你了。”
男人搭着她的肩, 動作流暢自然無比。“沒關系,我作為你男朋友嘛,你幹嘛要嚴肅對我?那還不如當隊友, 你看你對鐘靈多好。”
陳花好看他帶着小吃醋的樣子,氣鼓鼓地朝她說話,笑得更開了。拍了拍在她肩上的手, 用媽媽教訓小朋友的語氣說道。“鐘靈一個小孩子你都要吃醋?是誰當初讓我負責的,既然我是撿鐘靈回來的人,自然是充當起媽媽的角色啊,我答應了阿姨的。”
“何況長姐如母, 你沒聽過啊。”
兩人停在樓梯口, 跟幼兒園大班的小朋友一樣,為鐘靈這個大齡小孩歸誰管鬥嘴了半天。
用葉謹言的話來說,“基地的負責人是哈哥,應該歸哈哥管,而且鐘靈也是十六歲的人了。哪還要管着,随便扔個尤米或者阿華帶着不就好了。”
而陳花好則是據理力争反駁, “我又不是照顧他起居飲食, 就時訓練的時候多關照一下,他是我們隊伍主C, 而且可塑性也很強啊,能發展成為自由人的。”
上升到了職業的角度, 兩人的争吵似乎還要再進一步。
而旁邊房間傳來波比那個大嗓門,吓得陳花好立馬禁了聲。縮着腦袋想要回房間,連和葉謹言繼續争論下去的心情都沒了。
沒想到男人動作敏捷,夾着她的脖子瞬間将人帶進自己的房間。反手關上了門,将人壓在門板上,右手撐在女孩的臉側。
一連串動作讓陳花好忍不住捂着自己蹦蹦跳跳的小心髒,像只受驚的小動物,縮在門板上任人擺布。
距離上一次進入男人的房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當時兩人對峙着談判的情景還歷歷在目,那時的兩人,一個堅持不要鐘靈,一個堅持要。最後還是陳花好賭贏了,鐘靈确實是個好苗子,也不枉她力排衆難将人撿回來。
那次兩人的對話,大夥都以為他們要把基地的屋頂掀了,最後不過是換來了陳花好被扔出房間的下場。
和上次硝煙四起的氣氛截然不同,只有他們兩個人的空間裏,有一種叫暧昧的味道在彌漫,鑽進兩人的毛孔裏。沒有開燈的房間內,只能借着窗外路燈的光,在黑暗中隐約看到葉謹言的身影。
“喂,你把我拉進你房間幹嘛?”陳花好低垂着眼不敢和他對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碰了碰男人的胸膛,棉質的襯衫下,是他安靜而平穩的心,在又節奏地跳動着。“我要回去了。”
“陳花好,你在抗拒我。”葉謹言沒放她離開,在黑暗中用手圈着她的手腕,女孩太瘦,落在掌心的手腕被他的大掌包裹着,幹燥而溫暖的掌心貼着她那一小片皮膚,似乎有燎原的星火在燃燒。
他的肯定句,沒有給陳花好反駁的機會。一時間陷入沉默的兩人,面對面站着,連呼吸都變得微不可聞。
“抱歉,葉謹言。”原本在黑暗中低頭的她,不知道哪裏冒出了勇氣,擡起頭對他說。
撐在門上的手無力地滑下,落在陳花好的腰間而後發力。将人拉進懷裏,下颚抵在那個瘦弱的肩膀上,帶着無奈開口。“你知道,你是第一個讓我覺得有挫敗感的女孩嗎?”
“你在害怕什麽?”
是啊,她在害怕什麽?
害怕把自己的真心交出去後,會再次被不屑一顧地扔在地上。
害怕把自己心房的鑰匙給出去後,會再次被狠心地折斷扔進垃圾桶。
害怕原本堅不可摧的心,會再次變得不堪一擊。
在葉謹言懷裏的女孩最後嘆了一口氣,這才悠悠地開口。“葉謹言,你剛才不是問我我的過去嗎?”
“現在你想要聽嗎?”
這大概是一個很長的故事,葉謹言将人拉到沙發上坐下,用行動表示他會洗耳恭聽。
“我沒有很轟轟烈烈的感情經歷,跟前男友在一起的時候,很有安全感,原本以為能和他走到最後,可是最後還是無疾而終吧。很簡單的故事,就這樣結束了。”
“你問我在害怕什麽,我害怕失去。”
就這麽簡短的一段話,卻讓葉謹言的心揪了起來。心尖上慢慢延展開來的心痛,不強烈卻不能忽視。
他空白的感情經歷無法體會陳花好的所有心情,但是那種心被慢慢撕裂的感覺,卻是不好受。每一個人,都不可能有感同身受,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緊眼前這個女孩,身體力行地告訴她,他在。
他會一直都在。
陳花好模糊地看到葉謹言的身影往自己這邊挪動了兩步,然後張開了雙臂将她收入懷中。這才輕聲笑了起來。“葉謹言,不要心疼我。我讨厭懦弱。”
是啊,假裝這麽久的堅強,她不需要別人心疼,也讨厭自己軟弱。
“才不會心疼你,我的女朋友我自己疼。”葉謹言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回響。“我不能控制以後我們還會不會在一起,但是現在我可以盡我所能,給你想要的安全感。”
果然是她認識的那個葉謹言,不會誇下海口說永遠在一起,而他大概就是這麽一個人吧。永遠都活在當下,盡他所能。
所以談戀愛也是,盡他所能地對她好。不能保她一世平安,卻想保她一時心安。
“你可以接受我們兩個去游樂園約會,能接受我給你滴眼藥水,能接受我給你夾的娃娃,為什麽就不能接受我這個男朋友的身份。”
“陳花好,拜托你不要這麽自私。”不要這麽自私,喜歡他而不跟他在一起。
靠在葉謹言肩頭聽着這番話,陳花好心頭的結似乎松開了。從他懷裏坐直身體,伸手往他肩上一拍,“這麽說,你把整個隊伍去游樂場的那次當做是我們兩的約會,你也太随意的吧?”
“不然我能怎麽辦,那時候我們兩單獨出去,你願意?”
陳花好皺眉一想,“你這麽說,你有道理。”
“所以我現在男朋友的身份能轉正了嗎?”
“大概?我們可以慢慢來,或者我考慮一下你拿到冠軍的時候跟HT的粉絲說,他們的偶像給我收了,以後都是我的人了?”
“可以,我覺得你很有想法。”
“行了,我該去睡覺了。明天起來要準備複盤的事。”陳花好摸黑用腳去找她的拖鞋,停止兩人好無營養的對話。
坐在沙發上的葉謹言大腿一邁,上了自己的床。忙着掀被子說,“行吧,出去的時候給我反鎖。明天我能吃西式早餐嗎?謝謝。”
回答他的是陳花好摸黑的一腳,精準無誤地落到那個彈性十足的屁股上。
“明早記得起來練槍謝謝,你那個镖我看着辣眼睛。”
一頓交流談心後,終于緩解了兩人之間尴尬而不失微笑的關系。大概,這就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的原理吧。
回到房間的陳花好一夜無夢。
作者有話要說:
言哥使出甜bo,把躲在龜殼裏的花花拖出來一頓猛親。
自己的女朋友自己心疼,就是這麽傲OV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