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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隔日, 下了雨的上海稍稍降了溫。煮飯阿姨雙手拿滿了菜, 用肩膀撞開了基地的大門。

原本應該還在睡覺的成員們, 卻又一個白色的身影出現在阿姨眼前,哼着不成型的小調證明她不是女鬼而是人類。

“阿姨,早上好。”陳花好把及肩的長發挽起, 束成丸子頭。哼着的小調是阿姨這個年紀聽不懂的旋律。

什麽直覺告訴我要親你親你,歌詞也是直白得讓人老臉一紅。

現在的小年輕,還真的是活力四射。而想到樓上那群睡着的大漢們, 阿姨又忍不住搖了搖頭,她這是老了更不上節奏。還好還有一個小丫頭,能跟她這個老人溝通溝通。

“丫頭,你今天起這麽早啊?”

阿姨将袋子裏的才拿了出來, 準備收拾一下給他們煮午飯。

在爐子旁邊煎雞蛋的陳花好應了一聲, 聲音似乎比往日更加活躍。多少少女的心事,都藏在聲音裏。

熟練地将蛋白部分煎得金黃,扔進烤得焦脆的方包裏,煎好的培根,午餐肉扔進去,洗幹淨的生菜葉子也扔進去, 沙拉醬也适當, 一個完美的三明治完成。

倒上牛奶,一手一個将東西端了出去。

剛把盤子放在餐桌上, 視線便撞上了頂着鳥窩下樓的男人。

“喲,早啊, 言哥。”沒有少女嗓音的少女正站在餐桌邊,對他揮着手打招呼。那一句言哥輕飄飄地落入他的耳中,說不出來的挑逗?

這傻子又想玩什麽?

提着有些松垮的短褲下樓,葉謹言坐在那盤他指明要的歐式早餐面前,看着對面少女蕩漾的笑容,心裏冒出一個念頭,該不會昨晚知道她的秘密,這人給他做早餐是想着毒害他吧?這早餐真的能吃?沒毒?

“幹嘛看着我?吃啊,我親手給你做的。”陳花好對他的不為所動有些疑惑,擡了擡下巴示意他吃下去。

帶着半擔憂,半害怕的心情咬下第一口。

味道還行,沒有下毒。是他這一口嘗出來的心得。

“陳花好,可以給你個良心的建議嗎?”葉謹言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別用這麽詭異的笑容對我笑,我的胃口會更好。現在吃了,我覺得要得消化不良。”

聽了他這麽一番話,陳花好壓低了眉,賊眉鼠眼地看了一眼四周,确認阿姨在廚房忙碌,這才快速地伸出自己的手,啪地一下落到男人的腦袋上。

“老子不辭勞苦大清早給你做了早餐,你不說謝謝還怼我。是不是想分手?”那個圓滾滾的腦袋上,有一顆小丸子。

葉謹言不走心地聽着她的話,靈魂出竅似的捏了捏她的那顆“小丸子”。

經過他這一舉動,原本聒噪的陳花好也停了下來。雙手舉到頭上,護崽子般裹着她的那個丸子頭,滿是膠原蛋白的臉上露出疑紅。“你這人,別一言不合地就動手動腳啊。”

葉謹言嗤笑,眼前這個挂着他女朋友名號的人還真的有趣,昨晚還一臉不承認,今天起來就張牙舞爪的,活力四射的樣子讓他禁不住懷疑昨晚的她不過是鬼上身了。

“不動你,早餐你自己怎麽不吃?”葉謹言喝了一口牛奶,露出嫌棄的表情。“下次給我沖咖啡吧,牛奶太難喝。”

陳花好看他還真的把她當成義務勞工,翻了個白眼擡腿往大廳走。“沒有下次,吃完快過來練槍。”

難得早起的波比撓着自己的胸口走到樓梯,往下瞟了一眼,卻被下面的場景吓得差點從欄杆摔下去。

他們的隊長大人竟然乖乖地聽教練話,在練槍。

作為一名非即使命中選手,葉謹言一直都不怎麽需要練習瞄準度。而今天的他願意聽陳花好的話,去練槍。那是不是意味着,他這個傲嬌到極致,龜毛到讓人炸毛的男人,開始要往自由人方向發展了。

在廚房轉了一圈,拿了面包又出來的波比往凳子上一坐。旁邊兩人源源不斷的說話聲再次讓他詫異。

“葉謹言,你看一下韓國這個明星選手的源氏,每次拔刀都是找好時機,穩定砍三個。細節也做得不錯,每次落點都找到這麽好,确實對得起明星選手這名字了。”

“他對拔刀後搖這個問題處理得很好啊,但是不過最近這個版本,源氏不是不能上場嘛!我們現在研究源氏也沒用。還不如看一下他們的鐵拳體系或者黑影。”

少女“嘶”地倒抽一口氣,“不論什麽版本,你要知道你的成名英雄是源氏啊。”

“懂源氏在你粉絲心中的地位嗎?只要你拿出源氏,就代表了你們想要贏的決心。作為一個源氏玩家,信仰你懂不懂。”

“是是是,所以你信仰就是那個菜的摳腳的安娜?”葉謹言反問。

一時語塞的陳花好只能再度翻白眼,“我那次是為了演你,不信我安娜技術,今晚開黑啊!”

“好啊。”

噫,這兩人相安無事的互怼,他波比還是第一次見。

當下就他們三個人,與其勤奮地起來直播,還不如拿着手機去刷步數。雖然現在對他們隊員的體重是放松了,但是波比卻愛上了每天出門溜達這一項活動。畢竟粉絲都在誇他瘦了,給他四舍五入翻譯成他變帥了的意思後,整個人都處于一種美滋滋的狀态。如果用陳花好的話來形容,就是鐵樹開花吧。

而這麽一刷步數,就到了十點。

其他人都陸陸續續下樓,按部就班地吃早餐,打開電腦準備新一天的練習後。波比這才哐哐哐地捶門。

基地最閑人員哈哥,踢着他那雙快爛的人字拖到門口給他開門。門一拉開,便傳來非人類的吼叫。

剛從廁所出來的葉謹言随口問了一句,“我們基地什麽時候偷偷瞞着我養了猩猩?”

哈哥腳上的那雙人字拖伴随着他的慘叫而升天,腳趾頭夾着的那根小塑料随即崩斷。“波比,你去哪裏搞了這麽一團東西回來?”

其他人早在哈哥慘叫時迅速圍了過去,那速度比準備去比賽的集合還要快個幾分鐘。被圍在最外圍的陳花好踮着腳,在那群每人身高超過一米八的雄性生物身後蹦跳了幾回。才看清楚波比手上抱着的是一只髒掉的白色小狗。

至于為什麽大家都一米八,還得從鐘靈那個小屁孩身上說起。在她用心良苦的喂養下,一個多月把人拔高了好幾厘米。穩妥妥地往一米八埋進,剩下一個一米五的雌性生物在基地存活。

“剛才出去刷步數的時候,這狗一直跟着我。我就給它買了根香腸,然後就一直跟着我不肯走了。”波比解釋一波這條狗的來歷。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論着該不該養的情況下,陳花好終于搬來她的小矮凳往上一踩,看到了那條狗的全貌。

“這是哪家的狗丢了?”有點常識的哈哥摸着下巴說,“這可是博美啊,純種不便宜。”

“哎,它髒成這個樣子哈哥你也能看出來是什麽狗?”陳花好扶着葉謹言的肩膀,伸着脖子去看那只小動物。

一小團東西窩在波比的臂彎,濕漉漉如黑寶石般的眼珠正滾動着,帶着試探看向他們。身上帶着髒兮兮的泥巴痕跡,雖然這東西是髒了一點,但也不能阻止它本該有的美顏。

而在這個美顏即正義的時代裏,這團毛茸茸的東西瞬間虜獲了這個基地唯一一個一米五的矮子。

“這狗可愛,收養吧收養吧!”陳花好扯着葉謹言的衣領吼,完全沒有考慮到她手上的力道。

其他大男生畢竟還小,對這只可愛到爆炸的生物無法拒絕。在一片加一的聲音裏,葉謹言終于發言。

“養也不是不行,但是基地裏面誰有空養這只東西?誰給他鏟屎?”

話問到關鍵點上去了,誰當鏟屎君,這個是首要問題。

“哈哥啊!哈哥天天這麽閑,當鏟屎君我覺得可以!”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先提出來的,接着便是一片應和。就像巷子裏的狗,有一條叫起來,剩下的也會叫。

被推到風口浪尖上的哈哥如臨大敵,“你們這群沒義氣的小兔崽子,我照顧你們起居飲食也不容易啊,還給你們接商演啥的,我心痛。”

“波比撿回來的,波比跟我一起承擔!”

臨時也得找個墊背的,這是哈哥腦海裏剩下的唯一想法。

葉謹言聽到他這麽說,便站出來當一錘定音的那個人。“那行,哈哥你就是狗爸了,波比你就是……嗯,狗媽?”

“言哥你耍我的吧?”波比原本喜氣洋洋的臉上帶了一絲恐慌。大概是狗媽這個稱呼太過吓人,“我當狗哥不行嗎?”

“随便你們當什麽,既然撿了它回來養,你們就夾起尾巴做人,別讓它搞得基地一團糟。話說完了,還不去打天梯訓練?”

無良葉老板上線。

波比一把将懷裏的這條新主子交到教練手上,屁滾尿流地回到自己的電腦前,假裝忙碌地打訓練賽。

用抱小孩的姿勢抱着懷裏這只恐慌的狗,站在小矮凳上的陳花好一臉緊張地和葉謹言平時。

良久

她才開口,“我們是不是應該把狗帶去看一下一聲,打個預防針什麽的?”

“它是我孩子我就考慮帶它去看醫生。”

刻薄的葉老板掀着他的嘴皮子,像噴毒汁的章魚。

作者有話要說:

無良作者忽然日更,是良心發現了嗎?

并不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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