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私奔被拒的七零末村花4
現在,
“攸攸,冬天沒有好葉子,不然我肯定要為你吹曲的。”小姑娘遺憾地看着顏攸。
“這沒什麽好遺憾的,還有我為攸攸念故事呢。”
“可是攸攸故事聽累了,能聽我吹曲一定很開心的。”然後再給她兩顆糖。
郁苗眼露渴望。
這眼神……郁禾不動聲色地微微動了下身體,擋住顏攸的身影。
郁苗左看右看見不着人,幹脆站了起來,與顏攸面對面。
郁禾:“……”
“攸攸你說對不對?”
“我想的正好跟你們說的一樣。郁郁的故事有趣,苗苗的曲音動聽,我都很喜歡。我對這裏的記憶如果稱得上色彩絢麗,一定是因為這個。我肯定會永遠記住。”
面對兩張期待地注視她的面孔,顏攸笑着道。
“還有你們不覺得屋內太悶了。像有一個發熱的病人用滾燙呼吸往我心上呼一樣,我要出汗了。我們還是出去繼續聊吧。”顏攸說着也站起來。
“那攸攸我們快出去吧。”郁禾聽了連忙跟着站起,牽住顏攸的手。
郁苗轉身幾步出去,掀着簾子讓兩人過。
外面,
知青們正在庭院裏曬太陽。
今天難得出太陽,空氣清新。
陽光為顏攸的面容打上淡金色的光輝。
顏攸銀灰色大衣搭配色調柔和的淡紫圍巾,映襯冬天蕭肅的景色,顯得格外溫柔有質感。
郁禾眼神止不住往顏攸身上瞧,突然驚呼一聲。
“啊,攸攸我忘了給你曬被子了。”
“沒事,一起吧。現在來得及。”顏攸安慰道。
“我也要一起。”郁苗不甘其後地道。
知青們早就看到幾人出來了。
聽到顏攸她們的對話,都笑了。
顏攸哪都好,就是嬌氣了點。
生活上大手大腳不說,對各種家務雜活也是一竅不通,疏忽大意。
現在聊天說話說忘了活兒,他們全都一點不驚訝。
這簡直是理所當然的事,他們司空見慣了。
顏攸來下鄉那麽久,就學會了烤紅薯和煮雞蛋。
被子衣服倒是每天疊得整整齊齊,還要同一直線放着,倒跟有那什麽強迫症一樣。
吃食和打扮上也講究得緊。
得虧家境好,人也聰明,不怕被人哄了去。反倒很是會哄人。
村裏小姑娘都愛找顏攸玩。
越是漂亮的,來的越是勤快。
顏攸要是個男孩,村裏小姑娘肯定都搶着要嫁給她。
“你們出來了就坐會吧,我剛好要回下房間,我幫顏攸曬吧。”陳素涵率先向顏攸那邊招了招手,大聲道。
“謝謝啊。”
“不用,你們坐吧。”陳素涵也剪着一頭利落短發,看上去跟顏攸發型有那麽一兩分像。
但顏攸修得更精致,還特意弄得蓬松,因此更好看些。
郁禾一見心裏便發悶。她老早想着要剪個跟顏攸一樣的閨蜜頭。只是她們這裏女人除非年紀大了,都得留長發。
郁禾要敢說剪發,她媽非得數落死她。
“我也去。”眼見糖是要不到了,郁苗眼睛一轉,竄到陳素涵身邊。兩人親親鬧鬧地走了。
顏攸和郁禾在小木凳上落座。
“顏攸你們聊那麽久呢。”其他知青對這郁家姐妹不熟悉,便從顏攸這邊開口。
“對啊,就該出來大家一起聊嘛?”
“就聊聊小故事,你們呢?”
“我們正猜通知書什麽時候能下來呢。分也估了,就等結果了。”
“我打聽到錄取通知書最早二月中旬就能出來了,現在是一月二十四號,”季雲凱掐着手指算,眼神認真,“要是算二月底,也就三十來天功夫。”
顏攸:“……”
“唉三十天好久啊,我現在每天晚上都夢見這個。一會是收到了,一會是落榜,我已經不敢睡覺了。”柳春麗嘆氣道。
衆人打眼一瞧,柳春麗眼下果然一片青黑,很是憔悴的模樣。
再打量一圈,知青中只有顏攸精神飽滿,其餘都成了熊貓眼。
知青們:“……”
“該到總會到的,就像我們種到地裏的麥種,我們的努力耕耘總會有收獲。”陳麗媛頂着兩個熊貓眼,粗着嗓子鼓舞士氣。
“就怕顆粒無收。”張秀玉搖頭嘆氣。
“別說洩氣話,快過年了。”張志強搓了搓手,笑道,“結果總會好的,不會比當初更差了。”
“也是,快過年了。我家裏年貨都寄過來了呢。”
“我家裏還沒給我寄信,我就指望能收封家書好過年。”
“信什麽倒是沒所謂,我就想回去。”
“聽說,有些知青為了高考回城都鬧離婚了呢。”
“鬧啊鬧,唉不提這個,我們幸好堅持到現在了。李玉婷她們都後悔死了。”
“對啊顏攸,現在高考都開放了,知青回城應該也不遠了。我倆同一個地方來的,要是我沒考中,你能幫我看看我家裏怎麽樣嗎?我信裏說了,他們總覺得我報喜不報憂。”
程麗琦皮膚微黑,五官平平,存在感一般,因此從來不引顏攸注意。但她是顏攸高中同學。
現在她那麽問了,顏攸也只點頭說好。
程麗琦高興地道謝。
顏攸一向對女孩子很好。不然那天她們下鄉,就不會有那麽多女孩子跑到火車站送別了。
程麗琦還記得她當初目睹時震撼驚羨的心情。
不過想想是顏攸的話,倒沒什麽不可能的。
顏攸不看她家世,就說她本身,嘴巴甜模樣俏,學業還好的不行。
果然哪怕來到這裏,還是如魚得水。全村女孩都得喜歡她。
看郁禾她們小媳婦似的黏在顏攸身邊,程麗琦她們都要樂死了。
想到這,程麗琦不禁打趣:“顏攸你來這的時候,滿滿一火車站的女孩子要給你送別。現在你要是走了,估計全村女孩子都得走到村口目送你哩!”
“一……火車站?”郁禾有些疑惑地問。
“對啊,郁禾你們不知道,顏攸在我們那多受歡迎。”郁禾一接話,程麗琦說的更是興致勃勃,“顏攸的桌子抽屜我就沒看到空下來的一天,每天都塞滿了小姑娘送她的禮物。”
“要不是顏攸也是個女孩子,”同在京城的季雲凱也笑着接口,“我們男生可得将她約出來談話一番。顏攸一出現,那班子女生眼裏都塞不進第二個人啦。”
“哪有那麽誇張。我們就是聊得好。”顏攸有些頭疼。
“跟所有漂亮女孩子都處的好可不容易,她們心高氣傲着呢。”
郁禾:“……”漂亮女孩子,處的好。
“姜程程和李魏瑩就彼此看不慣,一見面就互相怼怼。到了顏攸面前,一派乖巧和諧。”
“真是——羨煞我等。”季雲凱揶揄地笑着作結。
高考完了,大家心情松了點,嘴上的門都把不起來了。
眼見郁禾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顏攸感覺頭發都要多掉幾根。
正是這個時候,郁苗和陳素涵回來了。
“你們在聊什麽呢,老遠就聽到笑聲了。”陳素涵笑着問。
“對啊對啊,我可好奇死了。”郁苗坐到顏攸另一邊,搖搖顏攸的手,“攸攸快說說嘛?”
“這事她說不容易,”程麗琦打圓場道,“我們調侃了下顏攸在學校多受歡迎而已。”
“多受歡迎?”
“有年全京城的花都要被女生們摘禿了,”程麗琦故意停頓一下,“就因為顏攸說了句喜歡藍白色的花放一塊。”
“我說呢,”季雲凱作出恍然大悟的模樣,“回家路上常年見的野花怎麽突然之間那麽受歡迎,到處都有女生摘花的身影。”
“我對面那家小姑娘,聽說因為把家裏白色藍色的花都揪禿了,挨罵也笑呢。”
衆人聽了都哈哈笑起來。
顏攸順着她們的話,也想起了原身幹的好事。
這人,比她還浪。
難道她會不知道自己随口一句話能惹來那麽多事嗎?
不,她知道。
她就是想惡作劇一番。
被寵愛着長大的人,天然多了幾分任性自我。
然而後來人,顏攸可成熟多了。
顏攸雖然享受慣了衆人環繞追捧,但歷經這麽多世界,她已經懶得處理太多麻煩了。
現在這麽幼稚的事情也變成了她的黑歷史,回到京城還要她面對,真是想想就頭疼。
“攸攸,你真的好受歡迎啊。”郁禾斜睨這顏攸的臉道,說話聲音有點怪。
像吃了酸橘子後講的話,大家會意一笑,見怪不怪。
“我現在來這,有你們陪着就夠啦。天天過的蠻快活,老想着過去做什麽呢?”顏攸握了握郁禾的手道。
郁禾臉色微緩。
“不對,攸攸姐我可知道了,”郁苗突然大聲嚷嚷,像是發現了什麽新東西,“你一個月能收到一大疊信,包裹也七八個。我們當時都猜呢,怎麽你家裏能寄那麽多東西來。”
郁苗眼珠滴溜溜一轉,得意地笑:“現在看來,就是那些女朋友們送的吧?”
女、女朋友們……這詞代表的含義,顏攸敬謝不敏。
聽起來,她仿佛很渣的樣子。
“她們是我朋友,不叫女朋友,”顏攸搖頭嘆氣,“我已經寫信讓她們不要寄過來了。另外苗苗,難得聽你叫我一聲姐,居然是在這種時候。”
“這事我有印象,”陳素涵突然驚呼一聲,大家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那幾天顏攸寫了十幾封信呢。”
“我還記得顏攸寫到最後,筆一甩,嘟囔着不寫啦不寫啦,都讓程程去說好了。”
陳素涵一說,柳春麗也有了印象,接話道,“我當時還納悶程程是誰呢,現在看來就是麗琦說的那個姜程程了。”
郁禾:“……”姜程程,她記住了。
顏攸:“……”生活總在為難她。
作者有話要說:顏攸:看女孩子們争風吃醋、打機鋒的模樣,居然有種自己渣了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