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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私奔被拒的七零末村花5

“別提這個了,天不早了,素涵我們去做飯吧。”柳春麗看出顏攸的窘迫,笑着拉起了陳素涵。

知青院裏現在都是未婚知青,女知青負責做飯,男知青負責拾柴火和挑水。

顏攸例外,她出錢票請女知青幫她做活。

“既然這樣,我和郁苗也先回去了。”郁禾擡頭望了望天色,起身道。

“我送你們。”不繼續談這個真好,顏攸松口氣,跟着站起來。

……

走出門外,

顏攸突然想到什麽似的,“啊”一聲,從口袋裏掏出三顆糖:“來,一人一顆。”

這是供銷社買的水果硬糖,顏攸吃不慣,于是偷偷把自己那顆也塞到郁禾手裏。

“攸攸,你真是太好了。”郁苗跳起來,高興地叫道。

顏攸對郁苗笑了笑,沒說話。

郁禾握着自己手裏的兩顆糖,眼睛偷偷瞟了顏攸一眼。耳根像火燎過一般,燙壞了。

攸攸、攸攸肯定更喜歡她才多給她一顆的。

郁苗三兩下剝了糖紙,塞糖進嘴。郁禾卻握着不動。

“別舍不得呀,多吃點,我想你甜甜嘴才特意買的。”顏攸湊近去跟郁禾咬耳朵,“以後給你吃更好的。”

“……不、不用更好的,這很好了,我馬上吃。”郁禾紅着臉低頭剝了糖紙。

糖的甜膩滋味在口中化開。

郁禾眯了眯眼,感覺自己整個人都甜滋滋的。

這就是友誼的快樂嗎?最好的朋友将自己放在心上的感覺真好。

正在郁禾陶醉之時,身後突然響起一個煞風景的聲音。

“哎顏知青,你們在這兒啊?”來人聲音極輕快,一瞬間像是玩水上漂擲出的石頭,連續幾下點在水面,很快到很遠的地方去了。

郁朵幫家裏去村口供銷社買東西了,走到半路看着前面的人眼熟。

稍稍一辨認,郁朵面露一絲奇怪的神色,快走幾步跟上她們。

顏攸幾人回頭。

郁朵頭發很整齊地紮成兩個麻花辮,發尾微微發黃,臉上笑容卻很燦爛。

她的左臉有個很大的酒窩,一笑就陷下去,極其引人注目。郁朵長相只算清秀,但那個酒窩為她增色不少。

顏攸盛贊過郁朵的笑容,但因為沒別的長處,所以沒提改換稱呼的話。

“郁朵,你怎麽也出來啦?”郁苗好奇地問,顏攸和郁禾也禮貌性地點頭看着郁朵。

“你們出來玩,我可是出來買東西啊。”郁朵一開口便不饒人,輕快的語氣透着刺人的意味。

“我們也正要回去,做完家裏活兒才出來的呢。”郁苗嘟着嘴,不高興地辯解道。

“家裏活兒就沒得做完的時候,你們還是快快回去吧。說不定你們嫂子都在背地裏暗罵這個不做活的憨小姑呢。”

顏攸:“……”

突然理解了為什麽原身這麽随和的人,都跟郁朵處不來。

“顏知青明天得一起出去買年貨吧,正好我倆可以搭個夥。”怼完郁苗,順便對郁禾指桑罵魁一番,郁朵神清氣爽地扭頭搭讪顏攸。

她眼神上下打量了顏攸一番,笑道:“顏知青今天這身衣服可真好瞧,明天我倆走在一起,我可得高興啦。那麽多人要羨慕我呢。”

顏攸剛來的時候,郁朵開始挺喜歡這個出手大方,給她糖還各種誇她的知青。

但過了一會,郁朵又忍不住想,憑什麽呢。

都是女孩子,就因為出生不同,一個随意撒糖,一個捧着被施舍的糖果滿懷欣喜。

可能是年紀小,心思沒藏好,顏攸很快發現了,從此對她都淡淡的。

“不好意思,我已經跟郁禾約好了。”顏攸的歉意浮于表面,她甚至笑着牽起郁禾的手。兩人十指交扣,在郁朵眼前晃了晃。

怪不好意思的,這樣的牽手方式。

郁禾臉上沒憋住露出笑,雖然有點對不起郁朵,但與顏攸難得這麽親密,她沒笑出聲已經是竭力克制的結果了。

倒是跟郁禾很要好了。郁朵諷刺地瞅了眼郁禾得意的嘴臉。

現在好有什麽用呢,顏攸拿了通知書還不是直接走了。

連封信都沒收到,可憐吧。

郁朵又仔細瞧瞧顏攸的臉色,故作失落地垂眼:“這樣啊。”顏知青這模樣可真欠揍啊。

郁朵在心裏暗惱,她當年從沒發現顏知青還有這一面呢。

雖然從顏攸一聲不吭直接拎着行李走人的行為,可以看出她挺冷情,但沒人說過她還會這麽不給面子啊。

不是說對好看女孩子最大方了嗎。

郁朵自認長得挺好,還想着明天賣賣慘,從顏攸手中哄點東西過來打打牙祭呢。

……

一本沒有配角反派作襯托的書,劇情再爽也略有缺憾。能受歡迎到演化成一個小世界的書,自然也有讓人咬牙切齒的惡毒配角。

郁朵就扮演了這樣的角色。

郁朵從小就與女主不對付。

女主郁禾平時在家只幹點家務活就好,她卻要忙裏忙外,照顧弟弟妹妹,七歲就下田幫忙農活。

好不容易求得家人上學,結果其他比不上郁禾也就算了。她打起精神努力學習,路上也在背書,成績還是比不上每天都想着講故事的郁禾。

她好不容易考了一次數學滿分,還是全班唯一的滿分。不但沒人在意,同學們都圍在郁禾身邊聽她講故事。

“郁禾郁禾,為什麽只有公主侍女啊,王子呢,王子什麽時候出現?”

呵,出現,出他媽的現!

從那以後郁朵就徹底恨上郁禾了。

……

“不過顏知青要跟郁禾去,我們也可以一起嘛?”

“不了,我想我倆一起走走逛逛,你跟着家裏人,肯定不方便的。”

什麽不方便,她可以不跟着家裏啊。

郁朵不想說下去太讨顏攸的嫌。她扭頭看了眼郁禾嗤的笑了。

且叫她再得意幾天,等顏攸走了她一定去現在看個笑話,還得好好安慰安慰她。

“郁朵,你幹嘛這樣看着我姐啊?”郁苗不高興道。

郁禾也覺得不舒服,這種高高在上帶着憐憫冷嘲的表情。

“沒事,我就是想到一些東西。”郁朵笑得有點不懷好意,“趁顏知青還在,你們可多聊聊,等人一走可再見不着了。”

不等兩人反駁,郁朵頭一擡,“嗨都那麽晚了,我要快點把醬油帶回去了,家裏等着做菜呢。你們就慢慢走啊。”

說着,腰一扭走快了。

“唔,郁朵今天怎麽陰陽怪氣的。”

“一向這樣,仙人掌似的不刺人不痛快。”

“……”

幾人在下個路口分別。

到家裏,

家人正在做飯,郁禾走過去幫忙燒柴。

“顏知青又給你糖了?”郁家大嫂好奇地問。

見郁禾點頭,郁家大嫂嗓門大起來,往門外喊:“大寶還沒嘗過幾次糖的滋味呢,大寶——大寶你說是不是啊?”

四歲的大寶聽到後,蹬蹬蹬跑過來。

“媽你喊我幹啥?”大寶仰着臉,身上髒兮兮的。

“大寶想吃糖不,你小姑有糖呢。快去向你小姑要。”

大寶聽了眼前一亮,跑過去,“姑,姑,我想要糖。”

“沒糖,我吃完了。”

郁禾也是個顏控,雖然大寶是小孩子,但他同時是個熊孩子,被大嫂給寵壞了。

大寶聽了,嘴一癟,開始幹嚎;“我不信,你騙人,我要糖,我要糖。”

郁禾有點無語。

大嫂看不慣她上個月拒絕了她娘家人那邊的提親,心裏有氣。這段時間總找着辦法出氣。

這事,她爹媽象征性數落幾句就懶得管。

郁禾也是直到家裏大哥二哥結婚,上廁所時不小心聽見父母商量,感慨要不是她年紀太小,手頭就不用拮據了。

這不是想她嫁人?

農村對姑娘好,好的也有限。上個學、少幹重活,已經算是頂看重的了。

再多?想啥,夢呢。

郁禾一點都不意外,相反心裏還松了口氣。

郁家人越是看中錢財,她越是放心。

要是那種只希望她嫁個好人,別的全不要求才麻煩呢。

過去郁禾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那麽想,直到與顏攸相逢,那個念頭才從朦胧變得清晰。

她想跟顏攸當一輩子的好朋友。

村裏的女孩,無論婚前再要好,一結婚,就有了新的重心。友誼退居其後。

她不想和顏攸的友誼變成次要、無所謂的。

只兩人在一起,充作彼此靈魂摯友,不要再有第三個人。

多好。

吃飯,

“明早小妹跟顏知青約好啦?”二哥吃着飯問。

“小妹每天過去蹭吃的怪不好意思的,明天我們搶到東西,得送顏知青一點。”郁媽道。

“人家闊得很那需要我們送?”大嫂不滿地開口。

“要講禮的,這話怎麽說得出口?”大哥打了大嫂手一下。

之後兄嫂的酸話,郁禾權當做沒聽到,只一味埋頭吃飯不說話。

……

晚上,

郁禾叫郁媽過來。

“顏攸說要給我找工作呢,只要我跟她去北京。”郁禾低聲道。

“她自己不要工作?”郁媽懷疑道。

“顏攸上了大學什麽工作沒得?”

“倒也是,但她憑啥給你工作?”郁媽還是不信天上有白掉餡餅的事。

“工作對她家不算啥。”

“那她當初怎麽下鄉了?”

“您瞧她受過苦沒?”

“我沒話說了,你爸要是同意,我也不攔你。”說完郁媽就轉身走了。

郁媽回去後便跟郁爸商量了半宿。

這女兒從小便顯出不同凡響的模樣來。早慧、模樣俊得不像郁家能生出的人。

要說郁苗也俏,但還沒得這般仙女似的容貌。

村長夫婦暗地裏猜測着,這女兒以後怕有大造化嘞。

要換了皇帝還在的時候,成那楊貴妃也是使得的。

戲曲上說那啥“楊家有女長成,選在君王身旁”的,她家閨女這模樣這品貌,可惜生不逢時了。

但相貌好人聰慧,哪時侯都是未婚姑娘頂好的資本。

就因為這,村長夫婦舍不得讓人就這麽埋汰了。

郁禾說想上學,他們咬咬牙也供到了初中。要不是鎮上高中停了,說不定還能讀完高中哩。

現在郁禾說要去京城工作,顏知青家老村長幫着拿了那麽多次信,地址也記着了。況且老村長親大哥家也在京城,還能照顧一二。

他們沒本事,農村戶口費錢費心思到處打聽,也沒找着門路幫郁禾找着工作。

本來村長夫婦已經灰心了,想着陳家那當兵的大娃子也不錯,等人回來就去托人打聽,看能不能成的。

總而言之不能砸手裏了,郁禾翻年都十八歲。

但現在難得的好機會,京城挺近。哪怕它是首都,有工作的女娃也吃香。何況京城大官多,城裏女娃十八九歲、甚至二十多結婚的也不少哩。

這好機會錯過總叫人心裏不甘。

于是,村長父母商量一宿,只要問顏知青确定了這個消息,便要決心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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