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糖瓜興致沖沖, 特地提前一天趕了過來。
“喵喵喵!”藍貓擡起肥肥的爪子。
不用猜也知道糖瓜說的什麽, 夏垂文彎着唇角伸出手和它握了握:“謝謝。”
江靈鈞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 他懷裏抱着糖瓜, 臉上挂着得體的笑:“恭喜夏先生喬遷新居!”
“謝謝江先生。”說着,夏垂文側開身體:“請進。”
現在的人沒有以前那麽多忌諱, 新房雖然還沒有舉行進火儀式, 但夏垂文已經住進來了。
看見藍貓來了, 原本正趴在草地裏曬太陽的金錢龜一家瞬間伸長了脖子, 老的推小的, 鳥作雲散。
進了門,兩名保镖把手裏拎着的禮盒放到茶幾上。
夏垂文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茶水, 說道:“江先生破費了。”
“哪裏。”江靈鈞笑着說道:“這幾天就叨擾夏先生了。”
他只以為糖瓜和夏垂文交好是因為夏垂文曾幫過它,他一向不愛占人便宜, 所以每回夏垂文寄東西過來,他都會讓助理準備一些東西還禮,比如咖啡、葡萄酒、茶葉、珍稀食材……
像是這一次夏垂文喬遷新居, 他就準備了一幅古畫, 兩支定制紅酒,還有一整套景德鎮出品的餐具。
給江靈鈞一行人安排好房間, 夏垂文說道:“你們如果不累的話,我帶你們去果園轉轉,我家果子的味道都很不錯。”
“喵?”
都有什麽?
藍貓顯然很有興趣。
它不愛吃水果, 但是江靈鈞喜歡啊。
“樹莓、桑葚、櫻桃,還有草莓。”夏垂文說道。
“喵。”藍貓拍了拍江靈鈞的手。
江靈鈞依舊是客客氣氣的:“那就麻煩夏先生了。”
“不麻煩。”
夏垂文直接把他們帶到了果園裏。
清理過後的山林除了果樹之外, 看不見一棵雜樹,在靈泉水的滋潤下,地面上長滿了茂密的青草。
嗅着撲鼻而來的果香,目光觸及不遠處成群結隊埋頭啃食青草的牛羊,以及從一個草叢竄進另一個草叢的雞群,江靈鈞整個身心都放松了下來。
夏垂文給他們一人分了一個竹籃:“想吃什麽盡管摘。”
“喵。”藍貓從江靈鈞身上下來,好給他騰出手來。
夏垂文也提着一個籃子,他打算摘點櫻桃回去釀櫻桃酒。
果園裏種的櫻桃是矮化櫻桃,是華國科技人員以本土櫻桃為母本,經過多年選育而成的一種優質高産良種櫻桃,顆粒大,甜度高,盛果期畝産可達五千斤。
所以即便是第一年結果,櫻桃的産量依舊極為可觀。
大概是剛下過雨沒多久,一簇簇拇指大小,紅彤彤的櫻桃鮮豔欲滴,像極了一個個小燈籠,看起來尤為喜慶。
受到誘惑的江靈鈞忍不住地伸手摘了一顆櫻桃放進嘴裏。
肉質細嫩,爽口化渣,他當下就彎了眉眼,看起來既靈動又柔軟。
正好撞見這一幕的夏垂文不禁愣了一瞬。
哪知道就在下一刻,摘完了面前這棵樹上的櫻桃,正欲轉身的江靈鈞一腳踩空,掙紮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向前倒了下去。
“小心——”夏垂文眼疾手快,大步走了過去,而後穩穩地把人給接住了。
江靈鈞輕喘着氣,大概是心有餘悸,他不由地抓緊了夏垂文的衣袖。
“沒事吧。”夏垂文問道。
江靈鈞這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正趴在夏垂文懷裏,他驀地繃緊了脊梁骨,而後下意識的推開夏垂文,順便向後退了兩步。
聽見動靜,不遠處的藍貓和兩名保镖下意識地看了過來。
“喵?”
夏垂文被他這一連串的動作弄懵了一瞬。
反應,這麽大的嗎?
他的目光落在江靈鈞發紅的脖子上,又愣住了。
所以,他這是在害羞嗎?
總不會是在生氣吧,畢竟自己幫了他不是嗎?
思及此,夏垂文心底閃過一抹怪異的情緒。
江靈鈞反應過來,他竭力壓下心中的羞惱,捂着嘴輕咳一聲,不自在的說道:“抱歉,還有……謝謝。”
他的目光落在剛才一腳踩空的地方,看樣子,那兒應該是個小土坑,只是上面長滿了野草,外面看不出來。
他忍不住地抿緊了唇角。
他決定今天之內都不會再喜歡這個果園。
“沒事。”夏垂文穩住心神。
江靈鈞沒了好心情,連帶着興致也沒那麽高昂了。
這種狀态一直持續到回到別墅。
做櫻桃酒并不難,只需将櫻桃去蒂洗淨,晾幹水分,然後以三比一的比例加入冰糖,再倒入米酒密封,一個月即成。
櫻桃酒口感甘甜醇厚,爽怡純淨,是消暑良品,還有活血的功效,給紀父喝再合适不過。
藍貓嗅着味道跑了過來,後面跟着沒能管住自己雙腿的江靈鈞。
“喵。”它蹲坐在地上,兩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夏垂文手上的動作。
夏垂文聞聲回過頭,注意到糖瓜的視線,笑着問道:“你想喝嗎?”
“喵!”藍貓仰頭交換了一聲,尾巴搖的更歡快了。
“等着。”夏垂文說道。
然後他轉身從酒窖裏搬出來一壇子糯米酒,這玩意兒的度數比較低。
夏垂文給糖瓜倒了一杯,目光落在一旁的江靈鈞身上,他眸光微閃,問道:“江先生要不要也來一杯?”
江靈鈞下意識的想要拒絕,只是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好啊……”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江靈鈞微微一頓,他吸了吸鼻子,到底是沒有改口。
不知道什麽時候爬過來的金錢龜擡起爪子抓了抓夏垂文的褲腿,它這會兒倒是不怕糖瓜了。
夏垂文低頭一看。
金錢龜伸長脖子張開嘴無聲的叫喚了一聲。
“好。”夏垂文說道:“也給你們一杯。”
別墅外金錢龜聚衆吸酒,房間裏江靈鈞和糖瓜抱着酒杯一口一接一口的抿着。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來。
兩個保镖幫着紀守亮把草地上不省人事的金錢龜一家送回水溝,夏垂文則是上樓去叫江靈鈞和糖瓜下來吃晚飯。
“江先生,糖瓜?”夏垂文擡手敲了敲房門。
但他沒能得到回應。
“糖瓜,江先生?”他擡高了聲音。
屋子裏依舊靜悄悄的。
夏垂文只能擰開房門,屋子裏漆黑一片。
他按下牆壁上的開關,LED 燈散發着明亮的光照遍了每一個角落。
江靈鈞蜷在沙發上,懷裏抱着同樣蜷成一團的糖瓜,一人一貓睡的正香。
夏垂文下意識的放輕了腳步,他走過去,在沙發前站定。
睡着了的江靈鈞,頂着一張紅撲撲的臉,沒了拒人于千裏之外的疏離和客套,看起來乖巧的不得了。
在嗅着空氣裏淡淡的酒香味,夏垂文眼中不禁升起一抹笑意:“喝糯米酒也能喝醉嗎!”
他蹲下身,推了推江靈鈞,輕聲喊道:“江先生?”
聽見動靜,糖瓜擡了擡眼皮,看見是夏垂文,又放心的睡了過去。
江靈鈞皺了皺眉頭,抱着糖瓜一翻身,留給夏垂文一個背影。
夏垂文臉上閃過一抹無奈,睡在沙發上會着涼的。
想到這兒,他站起身,想把江靈鈞扶到床上去,又怕再次把糖瓜吵醒,索性一把将江靈鈞抱了起來。
加上糖瓜,最多不超過一百四十斤。
有點瘦。
夏垂文漫不經心的想着,把人放到床上。然後蹲下身,幫他脫起鞋襪來。
他一直都知道,江靈鈞的皮膚很白,像極了軟滑透明的凝乳,隐隐顯出皮下細細的青筋。可是今天,許是喝了酒的緣故,他竟連腳趾頭都紅了。
握着手裏光滑細膩的腳裸,夏垂文不知道怎麽的心跳慢了半拍。
作者有話要說:夏垂文:他害羞了。
江靈鈞:你才害羞了全家都害羞了。
夏垂文:……嗯。
江靈鈞:……
現在:江靈鈞=糖瓜家屬
以後:糖瓜=江靈鈞家屬
就是這麽現實╮(╯▽╰)╭